韓碩沒有一點懼怕之意,雖然被幾十上百的槍口瞄準,已經沒有了以前那種懦弱和恐懼。
寒江雪見韓碩依舊淡定,心中雖然有了點底氣,但還是怕哪個子彈不長眼,和自己親近,那就悲催了,但又不好意繼續詢問。
「老傢伙!你真把自己當神了,給我開槍!」
段天德見狀迅速下達了命令,周圍那些槍手,全部勾動了扳機,對著韓碩的方向發射。
「禁錮!——」
韓碩稍微考慮了一下,感覺還是給這些孩子一個機會,利用天道之力把那些人全部禁錮在單獨的小空間內。
那些人還沒等子彈發射出來,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身體沒有一處能再被自己控制,就連手指也都停在了按下一半的扳機上。
「你們都聾了嗎!?開槍!開槍啊!——」
段天德是聽見了韓碩的話,但他不認為人能施展什麼法術,也沒看見他有什麼能量發出,但那些人卻是都停住了,心中慌亂時候起來。
「好好好!——既然你們不動,那我自己來!」
「先接我一掌,才有資格讓我爹出手。」
段天德在慌亂之際,段千影已經先發制人,道道幻影,如同實質地沖向了韓碩,而且其中還摻雜著一種煞氣,是那種迷惑心智的魅煞之氣。
韓碩眯起眼睛看著段千影不斷在各個方位騰挪閃跳,明白這是用速度給視覺造成假象,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能看穿而已。
「轟!——」
「噗!——」
「怎麼可能!?你為什麼能找到我的實體!?這是什麼能力!?」
段千影被打飛,她自己倒是冷靜了點,可父親一見,又目眥欲裂,雙眼怒視著韓碩。
段千影明白父親對家人執著的感情,忍著疼痛起身,走了過來拉住他。
「這事是我一人所為,和我老爹無關,你要殺就殺我吧!求你放過我爹。」
「咳咳咳!——」話落段千影又吐出一口血,臉色蒼白而虛弱,但還是死死護住自己的父親。
「你確實該死,但我希望你能認識到錯誤,不過也無礙了,你沒有來世,走吧!」
「噗通!——」
「等等!前輩,我還有話對我女兒說,請給一點時間,我們道個別。」
段天德聽見韓碩的話,直接跪在了那裡,沒了剛才的霸氣和囂張,臉上露出無奈又傷感的表情。
「前輩!我真的無心得罪您,這次事件都是小女的錯,但現在她願意承擔後果,還請您放我一條生路,我還有植物人老婆要照顧,她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沒了我一定會死的,等我把她治療好,一定奉上這個爛命,您是高人,絕對能知道樓上的情況,我真的沒說謊。」
「老登!你的藉口倒是找得不錯,可是你不要聽你女兒的遺言嗎!?怎麼變成求情了,還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韓碩不知道這老傢伙說的真假,但只要檢視對方的記憶或者調動天道資訊,也能了解。
可那需要混沌之氣,有點捨不得,更對段天德的做法有些狐疑,聽見寒江雪的話終於明瞭。
「爹!?您真的是為了自保嗎!?」
此時的段千影好像也明白了,畢竟她不但不傻,反而還很聰明,老爹的反常可以說她最先感受到的,從那一跪,她便隱隱有些失望。
「千影!你怎麼能這麼想老爹,要是可能,我寧願替你去死,讓你活著,也不會自己苟活。
你是知道的你媽媽離開我便流淚,我怕我一離開,她便永遠醒不過來,而且淚流不止。」
段天德講出這話時,表情很是無奈和悲傷,老眼望向段千影,其中的淚花閃爍,並伴有晶瑩的淚滴滑落,讓人心生憐憫。
「嗯!這話不說,我不能連累你,那樣母親都會失去生機,既然是我惹的禍,那我一人承擔,前輩您殺了我沒問題。
還請放過我爹,他要照顧我母親,真的不能一屍兩命,以後讓他多做善事彌補,或者捐出整個段家的家產來做慈善,您看可行!?」
段千影無心再冤枉父親,自己的錯自己承擔,慢慢恢復了平靜,講出自己的請求。
這是你罪有應得,至於你母親,我可以治好她,要是她真的善良,我不會對她這麼樣。
但你父親也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之事,只要讓我遇見,那就要管。
韓碩可不聽他們的說辭,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前輩要是能讓我妻子甦醒,我寧願赴死,但要是不能,還請留我一個殘軀,就算廢除修為,我也要照顧她。」
段天德聽見韓碩的話,很是激動地三指向上,開始發誓,但又不忘給自己找個活下去的理由。
「你們想的還真美,什麼時候能不能救好你老婆,成了你討價還價的籌碼!?」
寒江雪聽著段天德的話,怎麼聽都好像有陰謀,但又感覺義正言辭,對老婆還算忠誠,可就是不知道哪裡不對。
「行了,我不管那些,既然答應你,那就上去看看。」
韓碩沒理會對方什麼意思,只要自己治療好他的老婆,那他就可以安心上路了,為之前的造的孽贖罪。
四人慢慢上了樓梯,下面那些人全都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只有眼珠努力地放出驚悚之光。
段天德很是熱情地引路,並沒有慌張或者跑的打算,露出感激和希望的眼神,好像自己的老婆馬上能醒一樣,沒有任何掩飾。
「不對!怎麼說他女兒都要死的,怎麼會還有心思高興!?這面部肌肉笑得有點假啊!?這老傢伙絕對不安好心!?——」
寒江雪一路上感覺到了段天德的異樣,便專注地觀察起來,這一看還真找到了疑點,但卻不知道什麼目的。
「呃!——」
「這就是你說的植物人老婆!?」
韓碩被帶到一間房後,看著床上那眉頭緊鎖的婦女,便開啟了自己的天道之眼,迅速了解了一些資訊,這一看有些驚訝,然後轉頭詢問了段天德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