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鳳族守衛匆匆跑進大殿,神色有些慌張。
「少主,外面……外面來了一個道人,說是要見您。」
「道人?」
孔宣眉頭微皺,「什麼道人?可曾報上名號?」
「那道人說……他說他叫准提,來自西方靈山。」守衛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准提?!」
孔宣和六耳獼猴聞言,皆是臉色一變。
西方教的聖人准提?!
他來不死火山幹什麼?!
「回少主,那道人只說與少主有緣,特來度化。」守衛戰戰兢兢地回答。
「度化?!」
六耳獼猴聞言,頓時氣極反笑,「這老禿驢,挖牆腳挖到咱們巫教頭上來了?真當俺老六手裡的棍子是吃素的?!」
說著,六耳獼猴便要扛起黑鐵棍衝出去。
「潑猴,冷靜點!」
孔宣一把拉住六耳獼猴,神色凝重地說道,「他可是聖人!就算咱們倆聯手,也絕不是他的對手。貿然衝出去,只會吃虧。」
「那怎麼辦?難道就讓他堵在門口?」六耳獼猴有些不甘心。
「先去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孔宣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這裡是不死火山,我鳳族雖然沒落,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更何況,咱們現在是巫教弟子,他准提就算再囂張,也得掂量掂量師尊的怒火!」
兩人打定主意,便並肩走出了鳳族大殿。
不死火山外圍。
准提道人一襲破爛袈裟,手持七寶妙樹,面帶慈悲的笑容,靜靜地站在半空中。
他看著下方那翻滾的岩漿和沖天的死氣,眼中卻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這不死火山雖然環境惡劣,但鳳族畢竟是上古三大霸主之一,底蘊深厚。若是能將這孔宣度化到西方,不僅能得一絕世天才,還能順勢將鳳族殘存的氣運收入囊中,簡直是一舉兩得!」
准提心中暗自盤算著,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晚輩孔宣(六耳),見過准提聖人。」
孔宣和六耳獼猴飛上半空,對著准提微微拱手,態度不卑不亢。
准提雙手合十,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當看到六耳獼猴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便掩飾了過去。
「兩位小友免禮。」
准提笑眯眯地看著孔宣,「貧道觀孔宣小友骨骼驚奇,身負五行本源,實乃萬中無一的修道奇才。小友與我西方教有大緣分,不知可願隨貧道前往西方極樂世界,共參無上大道?」
「多謝聖人厚愛。」
孔宣神色平靜地拒絕道,「晚輩已拜入巫教門下,修法則大道,恐無福消受西方教的無上大道。」
「哎呀,小友此言差矣。」
准提似乎早就料到孔宣會拒絕,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更加熱情地勸說道,「巫教雖然勢大,但那法則證道之路,艱難無比,古往今來,又有幾人能真正走通?」
「而我西方教,有兩位聖人坐鎮,小友若是肯來,貧道願收你為親傳弟子,傾囊相授,保你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准提這番話,可謂是極具誘惑力。
若是換做一般的散修,恐怕早就納頭便拜了。
但孔宣卻只是冷笑一聲。
「聖人妙法?就是那種到處挖人牆角、坑蒙拐騙的妙法嗎?」
六耳獼猴在一旁忍不住出言嘲諷道,「俺老六可是聽說,你們西方教為了大興,連臉皮都不要了,到處忽悠人。俺師弟可是天帝親傳,你這老禿驢也敢來挖牆腳,真是不知死活!」
「放肆!」
准提被六耳獼猴當面揭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你這潑猴,竟敢對聖人無禮!真當貧道不敢教訓你嗎?!」
准提手中七寶妙樹猛地一揮,一道七彩神光帶著聖人威壓,狠狠地朝著六耳獼猴刷去。
「怕你不成!」
六耳獼猴大喝一聲,體內戰之法則瘋狂運轉,黑鐵棍爆發出璀璨的血色光芒,迎著那道七彩神光砸了上去。
「砰!」
一聲悶響。
六耳獼猴雖然戰力強悍,但畢竟只是混元金仙初期,與聖人之間的差距猶如鴻溝。
他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襲來,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不死火山的岩壁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潑猴!」
孔宣大驚失色,連忙飛身過去將六耳獼猴扶起。
「我沒事……」
六耳獼猴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戰意不減反增,「這老禿驢,力氣倒是不小。」
「准提聖人,你堂堂聖人,竟然對一個晚輩下如此重手,未免太失身份了吧!」
孔宣怒視著准提,身後五色神光沖天而起,化作五柄絕世神劍,遙遙指著准提。
「哼,貧道只是替帝江教訓一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潑猴罷了。」
准提冷哼一聲,目光冰冷地看著孔宣,「孔宣,貧道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到底願不願意隨貧道去西方?」
「你若是答應,貧道不僅既往不咎,還會賜你無上機緣。你若是不答應……」
准提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機,「那貧道今日,便只能強行度化你了!」
「強行度化?你敢!」
孔宣怒極反笑,「我乃天帝親傳弟子,你若是敢動我,就不怕我師尊踏平你西方靈山嗎?!」
「帝江?」
准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隨即又被貪婪所取代。
「帝江雖然厲害,但他現在遠在不周山,遠水救不了近火。等他趕來,你早已經是我西方教的弟子了!」
「只要你入了西方教,木已成舟,他帝江就算再憤怒,難道還能為了一個弟子,與我西方兩位聖人全面開戰不成?」
准提算盤打得極精。
他知道帝江不好惹,但帝江不是無敵的,他可是道祖弟子,不死不滅,帝江敢來,讓他殺死幾次又能如何,幾條命而已,在他看來孔宣身上的五行本源和鳳族氣運,對西方教來說太重要了。
只要能把孔宣弄到手,冒點風險也是值得的。
「你做夢!」
孔宣咬牙切齒,五色神光瘋狂流轉,準備拼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