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魔神意志被抹滅的那一刻。
三十三天外,無盡混沌深處。
「吼——!!!」
一聲極其古老、充滿了無盡憤怒與暴虐的咆哮聲,突然在混沌中炸響。
這聲音彷佛跨越了無數個紀元,帶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勢,瞬間讓方圓億萬里的混沌氣流劇烈翻滾、沸騰,久久無法平息。
「因果,留在洪荒之中的意志……竟然被抹滅了?!」
「是誰?!是誰敢抹殺吾等混沌神魔的意志?!」
混沌深處,幾道龐大到無法形容的恐怖虛影若隱若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難道是鴻鈞那老兒?」
「不可能!他不會輕易對吾等出手!」
「那是誰?盤古的那些餘孽嗎?」
「查!一定要查清楚!必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
紫霄宮中。
鴻鈞老祖盤膝坐在造化玉牒之下,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感受著混沌深處傳來的那股狂暴波動,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混沌魔神為何突然如此暴躁?」
鴻鈞眉頭微皺,手指飛速掐算,試圖推演天機。
然而,天機依然是一片混沌,什麼都推演不出來。
「嗯?」
鴻鈞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東海之上。
他看到了被困在空間絞殺大陣中、正被一次次打爆肉身的接引和准提。
「這兩個蠢貨,竟然被帝江困在了東海?」
鴻鈞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這兩個傢伙,沒有干成一件事,還總是給他添亂子。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鴻鈞冷哼一聲,雖然心中不滿,但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位聖人一直被困在那裡。
他隨手一揮,一道清光穿透混沌,直接降臨在東海之上。
「咔嚓!」
帝江布下的空間絞殺大陣,在天道之力的衝擊下,瞬間布滿了裂痕,隨後轟然碎裂。
大陣一破,接引和准提的元神終於得到了喘息之機。
兩人在虛空中艱難地重塑了肉身,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與後怕。
「多謝道祖救命之恩!」
兩人對著紫霄宮的方向連連叩首。
「師兄,咱們……還去無盡海眼嗎?」准提聲音發顫地問道。
「去個屁!」
接引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帝江那煞星肯定就在附近盯著咱們呢!再不走,難道還想被他再打爆幾次嗎?!」
「走!回靈山!」
兩人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魔神的任務,化作兩道金光,頭也不回地朝著西方瘋狂逃竄。
……
洪荒大陸。
帝江並不知道接引和准提已經被鴻鈞救走,他此刻正沉浸在尋找魔神本源的興奮之中。
「造化玉盤,給我搜!」
帝江將混元大羅金仙的法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造化玉盤中,主動催動這件無上至寶,在洪荒大陸上空遊蕩。
造化玉盤散發著玄妙的紫光,如同一個精密的探測雷達,不斷地掃描著洪荒的每一個角落。
「既然因果魔神能藏在須彌山下,那其他魔神,肯定也隱藏在洪荒的某些隱秘之地。」
帝江心中暗自盤算,「只要能找到他們的本源,我的修為必將迎來一次飛躍!」
然而,混沌魔神何等狡猾,他們隱藏得極深,甚至用各種手段遮掩了天機。
帝江搜尋了數百年,幾乎踏遍了洪荒的名山大川,卻始終一無所獲。
「看來,這些老傢伙藏得比我想像的還要深。」
帝江停下身形,眉頭微皺。
「不過,沒關係。只要他們還在洪荒,遲早會露出馬腳。」
帝江收起造化玉盤,化作一道流光,返回了不周山。
……
東海,無盡海眼深處。
狂暴的暗流中,那條長達億萬丈的九爪金龍虛影,突然緩緩收縮,最終化作了一名身披九龍金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
祖龍負手而立,目光穿透重重海水,望向了不周山的方向。
「帝江……」
祖龍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這盤古正宗的底蘊,果然深不可測。」
祖龍回想起當年與水之魔神的合作,以及那場慘烈的凶獸量劫,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魔神未死,大劫將至。」
「單憑我龍族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在這場浩劫中自保。」
「唯有緊緊抱住天庭這棵大樹,方能求得一線生機。」
祖龍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轉頭看向龍宮的方向,嘴唇微動,一道隱秘的傳音穿透海水,直接落入了燭龍的耳中。
「燭龍,你即刻啟程,前往不死火山,求見元鳳。」
「告訴她……鴻鈞很有可能違背了約定。」
……
洪荒大陸,某處荒涼的山脈中。
鎮元子和紅雲正手持法寶,一絲不苟地梳理著地下紊亂的地脈。
自從加入天庭,被赦封為地仙之祖和巡察使後,兩人便盡職盡責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尤其是鎮元子,他手持地書,對地脈的感知極其敏銳,梳理起來得心應手。
「鎮元老兄,這天庭的差事,倒也挺適合咱們的。」
紅雲一邊用法力撫平一處暴動的地脈,一邊笑著說道,「不僅能積攢功德,還能遊歷洪荒,比天天悶在五莊觀里強多了。」
「你啊,就是閒不住。」
鎮元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這梳理地脈,確實是一件造福洪荒的大功德。咱們既然受了天庭的恩惠,自然要盡心盡力。」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繼續深入山脈。
突然,鎮元子停下了腳步,眉頭微皺。
「怎麼了?」紅雲見狀,連忙問道。
「前面的地脈……有些古怪。」
鎮元子神色凝重地看著前方,「那裡的地脈之氣極其紊亂,而且……似乎還夾雜著一股極其厚重、卻又充滿了暴虐與毀滅氣息的力量。」
「暴虐與毀滅?」
紅雲心中一驚,「難道是有什麼凶獸在作祟?」
「不像是凶獸。」
鎮元子搖了搖頭,手中地書散發出柔和的玄黃之光,將兩人護在其中。
「走,過去看看。」
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處異常的地脈。
當他們來到地脈深處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