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伴隨著豬剛鬣的出現,氛圍逐漸詭異了起來。
這時突然豬剛鬣的身影如同一道幻影,瞬間從數米之外「飄」到了那對師兄妹面前,三人的距離居然一瞬間縮短了那麼多!
這完全沒有任何腳步聲,沒有任何徵兆。
前一瞬他還在後廚門口微笑示人,下一秒他就站在桌邊,那張秀氣但又有些油膩的臉的臉距離兩人不過半米。
「嘶……」
男人倒吸一口涼氣,本能地往後一仰,老闆的這步伐有點詭異啊!根本不是是正常人能有的速度!
而且都是男人他有一種奇妙的感知,面前的老闆豬剛鬣,絕對並不是什麼善茬子!
就在男人心中盤算之際該怎麼跑路時,他旁邊的師妹已經徹底淪陷了……
她一臉嬌羞的看著豬剛鬣,本來那表情是對男人的,只不過當她看到豬剛鬣的樣子時,這嬌羞就屬於對方的了。
「色香味俱全,完美……」
「公子,你做的烤豬怎麼那麼好吃呀?」
女人身體前傾,感覺就好像故意引起豬剛鬣視線一樣。
「人家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烤豬呢!你是不是有什麼秘方呀?」
豬剛鬣看著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他抬起手,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比劃了幾下……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後豎起大拇指,最後做了個「請繼續吃」的手勢。
全程沒有開口說話。
「公子……你不會說話嗎?」
女人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苦惱:「沒關係沒關係!不說話也很帥!」
剛才還對著他含情脈脈,現在倒好看到個小白臉就把師兄忘到九霄雲外了!
「人家問你話呢,你不回答太沒內涵了吧……」
「師妹!」
看著少女不為所動,男人壓低聲音,小聲提醒道:「這人有問題!你沒看到他剛才怎麼過來的嗎?正常人能那樣走路?」
少女頭也不回,不耐煩地擺擺手:「師兄你別掃興!人家是老闆走路快一點怎麼了?你就是嫉妒人家長得好看!」
男人:「……」
他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這落差簡直太大了一點!
豬剛鬣依舊含笑而立,那雙眼睛在少女和男人之間來回掃視,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涌動。
他始終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彷佛在看兩個有趣的獵物。
女人被他看得心花怒放,越發來勁:「公子,你就說句話嘛!就一句!人家想聽你的聲音~」
她撒嬌的樣子讓旁邊的男人直起雞皮疙瘩,但豬剛鬣卻似乎很受用。
他低下頭,那張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為難的表情,彷佛在說「這不太好吧」。
「說嘛說嘛!」女人繼續撒嬌。
豬剛鬣抬起頭看向她,然後點了點頭,緊接著他瞬間張開大嘴!
女人滿懷期待地湊上前。
下一秒……
「吼!!!」
伴隨著一陣嘶吼,那根本不是人的聲音那是一聲混雜著豬嚎以及某種非人存在的尖銳嘶鳴!
豬剛鬣的嘴張到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
那一嘴滿口參差不齊的獠牙暴露無遺,有的尖銳如錐,有的寬大,牙垢間隱約可見暗紅色的肉絲!
他原本俊美的臉扭曲變形,那雙溫柔的眼睛瞬間充血,死死瞪著近在咫尺的少女,以及她身旁的男人!
那一刻什麼溫潤如玉,統統粉碎!
妖精才是真面目……
「啊!!!」
女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
男人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胳膊,拖著她就往門口跑!
「跑!!!」
兩人連滾帶爬沖向店門,卻在經過那九根燭台時,齊齊僵住。
燭光搖曳中,那九根他們剛才還夸「有情調」的精美燭台,此刻哪裡還是燭台?分明是九根令人頭皮發麻的釘子!
每一根都有人臂粗細,頂端尖銳如矛,底座連在一起,分明就是一柄巨大無比的「九齒釘耙」
耙齒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幽光。
「這……這是……」男人的聲音在顫抖。
而更讓他們以及此刻三界所有觀看者,頭皮發麻的一幕還在後面。
他們跌跌撞撞跑到剛才店小二展示「馳名烤豬」的地方,當他們看清那烤爐邊的場景時,兩人的腳步如同釘子般釘死在地上。
那些「烤豬」……
那些金黃酥脆,外焦里嫩,被他們夸上天的「馳名烤豬」……
此刻被翻了過來。
「嘔!」
少女彎下腰,瘋狂乾嘔,恨不得把剛才吃的所有東西都吐出來。
男人的臉色慘白如紙,握劍的手抖得像風中凌亂的樹枝。
這時那詭異的敲鑼打鼓聲再次響起。
「咚咚鏘!咚咚鏘—!
豬剛鬣已經拔起了那柄九齒釘耙。
耙齒上的燭火還在燃燒,映照出他那張已經完全扭曲的臉,一半仍是那張俊美的皮囊,一半已經露出猙獰的豬妖本相。
他舉起釘耙,劈頭蓋臉朝著兩人殺來!
金兜山
豬八戒的臉徹底黑了下來,他嘴角抽搐,眉毛亂跳,一雙小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實在躲不過去了,終於「蹭」地跳起來。
「首先這個人肯定不是我老豬!」
他揮舞著雙手,聲音都有點發抖了:「我和這個豬剛鬣是沒有任何關係!還是同名同姓而已!」
沙僧撓撓光頭憨憨道:「二師兄,那個世界的你……確實挺嚇人的。」
「什麼那個世界的我!」
「那就是個妖怪!跟俺老豬同名同姓的妖怪!俺老豬可是皈依佛門的正經和尚!」
唐僧輕嘆一聲,雙掌合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他沒有多看豬八戒,只是望著光幕中那滿地狼藉的人骨和那個舉著釘耙追殺兩個年輕人的豬剛鬣,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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