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可能走在一起

  靈山·大雷音寺

  與唐僧師徒那邊的慌亂不同，靈山之上一片平靜。

  那諸佛菩薩、羅漢金剛、比丘僧皆是一臉淡然，目光平靜地看著光幕中發生的一切。他們的眼中沒有一絲波瀾起伏的痕跡。

  哪怕是段小姐扯開上衣，陳玄奘驚慌失措這一幕在凡人眼中或許曖昧、尷尬，讓人面紅耳赤，但在這些已經超凡脫俗的存在眼中不過是皮囊，更是虛妄……

  觀音菩薩面色如常，目光淡然，手中的淨瓶紋絲不動。瓶中的柳枝低垂著，連一片葉尖都不曾顫動分毫。

  文殊菩薩神色平靜，無波無瀾，宛如只是在看一片落葉飄過眼前。

  普賢菩薩拈花微笑，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就好像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剩下的五百羅漢，三千揭諦，皆是一派從容。修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早已看透皮相，明白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道理。

  段小姐的身子與一朵花、一片葉、一粒塵埃並無本質區別。若因一具皮囊而起心動念，那便還是未曾超脫。

  所以他們看得也看得坦然，就在這一片平靜之中，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啟稟我佛，弟子有一事不明，請我佛告知一二。」

  眾佛微微側目，看向聲音的來源。

  是降龍羅漢！

  此刻他微微欠身，雙手合十，目光中帶著一絲求知的虔誠，望向高坐蓮台的如來。

  眾佛對視一眼，又齊齊看向如來佛祖。

  如來睜開眼目光平靜如水看著下面的羅漢：「降龍，你有何事不明？但說無妨。」

  降龍羅漢微微躬身，緩緩開口，聲音平和而清晰：「我觀此他界之事，心中有一疑惑。」

  

  「那水妖雖未有名姓，但那豬剛鬣卻是有名有姓與我界豬悟能同根同源，連形貌都一般無二，都是豬身人形都以釘耙為器。」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光幕中那道狼狽的落魄身影：「所以弟子好奇，這個他界的陳玄奘，會不會……也是金蟬子轉世？」

  此言一出，諸佛皆沉默了一瞬。

  諸佛的目光，齊齊落在如來佛祖身上，等待著他的答案。

  如來佛祖的目光望向光幕中那個正狼狽的幫段小姐按著傷口的陳玄奘，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界之事與我界有所不同。」

  如來緩緩開口，聲音恢弘而深遠，迴蕩在整個大雷音寺：「這三千世界便有三千因果，有相似者亦有迥異者，這陳玄奘……」

  諸佛屏息，靜靜等待。

  「恐怕也與佛門有些許關聯……」

  聽到如來的話，諸佛眼中皆閃過一絲驚訝。如來佛祖微微一笑卻不再多言，緩緩閉上雙目，好像已經說完了該說的話。

  但那一句已經足夠。

  有佛緣便是有根基，陳玄奘就算不是金蟬子轉世也必然是身具大因果、大機緣之人。

  諸佛若有所思地望向光幕。

  【天庭·凌霄寶殿】

  玉帝看著光幕中那靜謐的一幕，忽然開口道：「眾卿以為這陳玄奘會不會跟這個段小姐產生感情」

  玉帝也不傻。

  他活了無數歲月曆經無數劫數，眼力自然不遜色任何人。

  太白金星沉吟片刻，捋須道：「回陛下，臣以為，這陳玄奘跟段小姐肯定會有一段難以善終的感情……」

  張天師點頭附和：「太白所言極是，那玄奘法師主動會去西天取經，絕不可能帶著一個女人……他們可能會有關係，但這段關係肯定不能被認可或者被接受。」

  「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微臣也覺得他們很難走到一起！」

  這時武德星君也附和一聲，隨後其他仙官也都點了點頭，他們也覺得可能性不大……

  玉帝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他望著光幕中那個笨拙的卻又莫名讓人心生好感的陳玄奘，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有意思，這可真的有意思啊！

  這個他界的「唐僧」，比他想像的要有趣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