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策盯著那隻圓圈。
因果照影筆第一次劇烈發燙。
那股一直遮住金兜山的太清氣息。
就在圈裡。
而與此同時。
遠處山外。
孫悟空拎著齋飯落到雪地上。
圓圈還在。
人。
一個都沒了。
猴子低頭看著一串延伸向山坡的腳印。
臉色一點一點黑了下來。
「呆子。」
「俺就知道!」
孫悟空順著雪地腳印一路追到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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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宅院已經消失。
留在原地的只有一道黑氣繚繞的石門。
石門上三個古篆大字。
金兜洞。
孫悟空把手裡的齋飯往雪地上一放。
臉色陰沉得嚇人。
「俺出去這麼一會兒。」
「你們還真能給俺也去進妖怪洞裡。」
洞中小妖早就看見他。
很快便有人進去稟報。
沒過多久。
石門轟然開啟。
青牛精扛著點鋼槍走了出來。
它剛才抓了一群人。
此刻心情正好。
看見孫悟空以後，甚至上下打量幾眼。
「齊天大聖?」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
「認識俺?」
青牛精笑道:「名氣這麼大，三界有幾個不認識?」
孫悟空說道:「那就省事了。」
「把俺師父他們放出來。」
青牛精搖頭。
「進了本大王洞府的人，哪有直接放走的道理。」
孫悟空問道:「你想吃唐僧肉?」
青牛精說道:「都說吃了能長生，試試也無妨。」
孫悟空聽完直接笑了。
「最近信這個的妖怪真不少。」
青牛精說道:「怎麼，你還準備跟本大王講道理?」
孫悟空說道:「俺也去一般先打。」
話音落下。
金箍棒已經到了。
青牛精臉色微變。
剛才還隔著十幾丈。
眨眼之間。
金箍棒已經壓到頭頂。
它趕緊橫槍格擋。
當!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響徹山谷。
青牛精雙腳瞬間陷入雪地。
手中點鋼槍都被壓彎幾分。
孫悟空挑眉。
「力氣可以啊。」
青牛精咬牙抬槍。
「你也不差!」
孫悟空樂了。
「俺也去大鬧天宮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吃草呢!」
第二棒橫掃。
青牛精迅速側身。
金箍棒貼著胸口掃過。
僅僅帶起的勁風便將身後山石轟碎一片。
兩人從洞口一路打到半空。
青牛精的本事確實不弱。
槍法穩健。
力氣也大。
幾十回合過去，雖然一直被孫悟空壓著，卻沒有很快落敗。
孫悟空越打越來勁。
「再來!」
金箍棒迎風暴漲。
一棒砸得雲層都向兩邊裂開。
青牛精終於扛不住。
點鋼槍脫手飛出。
整個人從半空砸回地面。
轟的一聲。
雪地出現一個巨大深坑。
孫悟空落在坑邊。
「服不服?」
青牛精從坑裡爬起來。
嘴角帶血。
臉上卻沒有多少慌張。
「孫悟空。」
「你以為本大王就這點手段?」
孫悟空看到它往腰間摸。
「還有寶貝?」
青牛精抬手。
白森森圓圈再次出現。
孫悟空火眼金睛一掃。
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極熟悉的感覺。
「這圈......」
沒等他想明白。
青牛精已經把圓圈往空中一拋。
「著!」
圓圈迅速旋轉。
一道恐怖吸力驟然出現。
孫悟空手裡的金箍棒猛地一顫。
猴子臉色瞬間變了。
「想收俺兵器?」
他雙手抓緊金箍棒。
體內法力轟然爆發。
金箍棒被拉得嗡嗡震動。
青牛精在下面放聲大笑。
「撒手吧!」
圓圈白光暴漲。
孫悟空只覺得雙手猛地一麻。
金箍棒竟然直接脫手。
嗖!
一道金光飛入圓圈。
消失了。
天地一靜。
孫悟空兩手空空站在半空。
半天沒動。
金兜洞裡。
豬八戒透過洞門縫隙剛好看見這一幕。
他整張豬臉都僵住。
「猴哥的棒子沒了?」
沙悟淨神色同樣凝重。
唐三藏更是第一次見到孫悟空兵器被人當面收走。
李玄策卻沒有看孫悟空。
他的目光始終鎖在那隻白圈上。
因果照影筆不斷震動。
一道又一道極其古老的太清氣息從圓圈中溢位。
其中還夾著一縷他過去見過的痕跡。
兜率宮。
很像。
青牛精收了金箍棒，心情大好。
「齊天大聖。」
「沒了棍子，還打嗎?」
孫悟空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忽然咧嘴。
「打啊。」
青牛精一愣。
孫悟空身體瞬間消失。
下一刻。
拳頭已經砸在青牛精臉上。
砰!
青牛精整張臉被砸得歪到一邊。
人也橫飛出去。
孫悟空緊跟而上。
膝蓋猛撞它胸口。
「俺也去五百年前鬧天宮。」
「靠的又不只一根棍!」
青牛精怒吼。
兩人直接開始拳腳相搏。
孫悟空肉身強橫。
近身以後打得青牛精連退十幾步。
可青牛精有圓圈在手。
始終不慌。
孫悟空一拳又到。
青牛精突然舉圈。
猴子動作猛地一收。
他擔心那東西連自身法力都能吸。
這個停頓讓青牛精抓住機會，一腳踹出。
孫悟空翻身落地。
沒有繼續硬上。
青牛精也不追。
只是站在洞口笑。
「孫悟空。」
「去找幫手啊。」
「來多少，本大王收多少。」
孫悟空盯著那個圈。
越看越覺得眼熟。
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事情太多。
各種仙家法寶一股腦往他身上砸。
一時間還真沒完全想起來。
「行。」
孫悟空點頭。
「你等著。」
青牛精笑道:「本大王不跑。」
孫悟空轉身便走。
洞裡。
豬八戒眼看他真撤了。
豬八戒說道:「猴哥不會不要咱們了吧?」
沙悟淨說道:「大師兄去找兵器。」
豬八戒說道:「他的兵器都讓收了，還找什麼兵器?」
李玄策終於收回因果照影筆。
「他會去天庭。」
唐三藏看向他。
「李錄事看出什麼了?」
李玄策沒有把尚未確定的事情說死。
「這妖怪沒有佛門調令。」
「也沒有西遊預案牽引。」
「它身上有很重的太清氣。」
豬八戒一愣。
「又是兜率宮?」
李玄策說道:「先等悟空確認。」
青牛精一直坐在遠處石座上。
聽見「兜率宮」三個字時。
手指極輕地動了一下。
李玄策看見了。
沒有追問。
有時候。
人的反應本身就是答案。
而另一邊。
孫悟空已經衝上南天門。
守門天將一看見他兩手空空。
先是一愣。
隨後又不敢問。
孫悟空黑著臉說道:「玉帝在哪?」
幾名天將互相看了一眼。
齊天大聖今天的心情。
明顯不適合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