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一句「師尊」喊出口以後，自己先愣了一下。
雲霄與瓊霄也不約而同看了過來。
她們甚至還沒有正式行過拜師禮，結果這丫頭一激動，稱呼倒是先改得比誰都快。
碧霄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臉蛋微微一紅，隨即很快又恢復理直氣壯。
「反正我覺得這位前輩挺好的，又沒說一定不能拜。」
瓊霄看她一眼，難得沒有反駁。
剛才那一場悟道雖然持續時間並不算長，卻比她們過去數百年自行摸索的收穫加起來還大。
尤其雲霄。
她對陣法一道本就有特殊感應，可過去始終像隔著一層窗戶紙，只知道自己喜歡，卻不知道真正的方向在哪裡。
如今不過在悟道崖參悟片刻，便自行凝聚出了第一座雲陣，那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根本做不得假。
更重要的是，她親眼看著陸玄僅僅觀摩她們三人悟道，便同時顯化陣道、劍道與空間三種異象。
這已經不是簡單一句「修為高深」能夠概括的了。
至少在雲霄認知中，她從未聽說哪尊洪荒大能能夠如此輕鬆地同時參悟數種完全不同的大道。
「前輩。」
雲霄沒有繼續猶豫，整理衣裙後鄭重來到陸玄面前。
陸玄周身的大道異象已經漸漸收斂，聞聲睜眼，便看到雲霄恭恭敬敬行了一個弟子大禮。
「晚輩雲霄，願拜前輩為師，此後尊師重道，潛心修行，還望師尊不棄。」
瓊霄緊隨其後跪下。
「瓊霄願拜師尊。」
最後一個碧霄速度最快，前面兩個姐姐還在正常行禮，她已經「咚」一下跪了下去。
「碧霄也願意！」
陸玄看著面前三人，眼底笑意終於濃郁了幾分。
「好。」
一個字落下，冥冥之中的大道師門也在這一刻徹底承認三女弟子身份。
陸玄元神之中同時浮現出三道清晰資訊。
雲霄，頂級先天神聖跟腳，金仙圓滿，親和雲水、陣道。
瓊霄，上品先天神聖跟腳，金仙后期，親和劍道、殺伐。
碧霄，上品先天神聖跟腳，金仙后期，親和空間、陰陽變化。
「好傢夥。」
陸玄心裡忍不住感慨一句。
難怪未來三姐妹能把闡教十二金仙堵在九曲黃河陣里挨個教育，這種根腳和悟性，如果不是最後碰上聖人親自下場，正常修煉下去還真不知道能成長到哪一步。
既然已經成了自己的弟子，那未來那些破事自然和原本軌跡沒什麼關係了。
誰要再想仗著輩分和境界欺負他的徒弟，陸玄不介意親自教對方什麼叫洪荒版護犢子。
「起來吧。」
陸玄抬手一揮，一股柔和法力將三姐妹托起。
「既然入了貧道門下，修行之法自然不能再像過去那般自行摸索。」
說話間，他抬指分別點向三人眉心。
三道蘊含不同大道真意的流光沒入元神。
傳給雲霄的是一部以先天雲水為根基，兼修陣道的《太虛雲水經》。
傳給瓊霄的是主修鋒銳殺伐、可一路修至大羅圓滿的《玄元劍典》。
至於碧霄，則是一部相容空間與變化之道的《太虛遁空經》。
這些功法並非憑空出現，而是陸玄在蓬萊無數歲月中根據島內先天道痕推演而出，只是過去一直沒人修煉，如今正好分別適合三霄。
大量完整傳承湧入識海，三姐妹剛剛站起來便又齊齊閉上雙眼。
雲霄第一個進入修煉狀態。
她本就已經觸碰金仙圓滿瓶頸，如今得到最適合自己的功法，過去體內略顯散亂的法力立刻按照全新路線運轉。
一周天。
十周天。
百周天。
天地間的雲水靈氣猶如受到牽引，開始瘋狂向她體內匯聚。
瓊霄與碧霄的變化同樣明顯。
玄元劍典運轉之後，瓊霄體內原本溫和的先天法力迅速染上一絲銳不可當的鋒芒。
碧霄周圍則不斷出現細小空間波紋，整個人明明盤膝坐在那裡，卻時不時像和周圍天地錯開了一層。
三位弟子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功法蛻變同時完成。
百倍返還幾乎緊隨而至。
轟！
陸玄體內原本已經鬆動的大羅初期壁壘轟然破碎。
整個蓬萊仙島彷佛在這一瞬間與他產生共鳴，無邊先天靈氣從四面八方倒卷而來。
浩瀚雲海覆蓋億萬里。
一道道金色霞光貫穿天地。
悟道古樹枝葉搖動，無數大道紋路在葉片之上流轉。
大羅金仙中期！
陸玄甚至沒刻意沖關，境界便在三份百倍反饋的推動下自然而然跨了過去。
三霄幾乎同時從悟道中驚醒。
碧霄看著天空鋪滿的金色霞光，又看看陸玄那明顯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測的氣息，表情逐漸變得古怪。
「師尊。」
「您……又突破了？」
陸玄稍稍感受了一下體內比之前雄渾數倍的法力，很快便恢復平靜。
「嗯。」
「小境界而已。」
「無需在意。」
三霄再次沉默。
她們修煉到金仙已經不知道花費多少歲月，一個小境界有時候都可能卡上數萬年。
結果到了師尊這裡，怎麼看她們修個煉，自己就順手突破了？
碧霄忍了半天，最後還是湊到雲霄身邊傳音。
「大姐。」
「我怎麼覺得師尊說的『小境界』，和咱們理解的小境界可能不是一個東西？」
雲霄這次沒有教育她，因為她自己也有同樣感覺。
陸玄把三人的反應收入眼底，心中反倒十分滿意。
這才只是第一次正式返還。
等雲霄開始完善陣道，瓊霄真正修出自己的劍道，碧霄將空間之法推演到更高層次，那時得到的東西只會更誇張。
更別說未來還有太乙、大羅這些真正意義上的大境界突破。
這麼一想，陸玄看三個徒弟的眼神頓時更加慈祥了。
雲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問道：「師尊，可是我們方才修煉出了什麼問題？」
「沒有。」
陸玄搖頭，隨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站起身來。
「今日既然已經正式拜師，為師自然不能只傳功法不給見面禮。」
碧霄眼睛一下亮了。
她腦海里立刻閃過一路進島看到的那些先天靈根。
結果陸玄根本沒有往靈藥園方向走，而是帶著三人朝蓬萊另一側而去。
沒過多久，一座被無數寶光籠罩的山崖便出現在視線盡頭。
碧霄遠遠看了一眼，腳步突然停住。
因為那座山上正插著、掛著、飄著一件又一件散發先天氣息的寶物。
「師尊。」
「這裡該不會……」
陸玄神色平靜。
「藏寶崖。」
「挑幾件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