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連封號斗羅都傾巢出動,天斗城內全是他們的眼線。她一個凡人若想救我們,第一反應應該是讓我們藏匿,可她偏偏讓我們留在這偏殿……」
古榕死死咬著牙,渾身顫抖,
「我不信她,我不信任何人!快去把唐昊父子帶過來!」
泰坦被古榕眼中那股警惕震住了。
他重活一世,也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當即不再廢話,閃身回到密室,將昏迷的唐昊和唐三一把撈起,快速折返。
「古老頭,帶過來了!我們怎麼走!」
「空間……隨機挪移!」
古榕悽厲地咆哮。
本就魂力不多的身體,在這一刻被他強行壓榨。
經脈寸寸爆裂,七孔流血,古榕強行用殘存的魂力撕開了一道極不穩定的虛空裂縫。
他甚至連終點都無法感知,只是憑著本能將三人裹挾,一頭撞進了那漆黑的空間通道中。
天斗皇城南側百里外,一片荒涼的亂石崗中。
虛空突然如水面般劇烈波動起來,緊接著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
四道人影顯得有些狼狽地從虛空中摔落而出,重重地砸在亂石堆里。
「咳咳……噗!」
五歲的唐三隻覺得渾身散架了一般,本就骨折多處的身體在落地的瞬間疼得他直冒冷汗,小臉慘白地噴出一口鮮血。
但他來不及顧及自己的傷勢,強忍著劇痛,掙扎著朝旁邊看去。
只見骨斗羅古榕正仰面躺在碎石中,雙眼緊閉,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溢位的鮮血染紅。
因為強行超負荷發動空間挪移,他體內的魂力此時已然徹底枯竭,經脈受損嚴重,徹底陷入了重度昏迷。
而一旁的唐昊同樣人事不省。
「古老頭!主人!少主!」
泰坦是唯一沒有受傷的人。
他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身旁兩個重傷昏迷的封號斗羅和傷痕累累的唐三,急得直跺腳。
「該死!古老頭強行隨機傳送,根本沒來得及說去哪和寧宗主匯合……如今的我們,已經是徹底的喪家之犬了!」
泰坦滿頭大汗。
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武魂殿的人隨時可能追蹤而來。
「泰坦爺爺……」唐三虛弱地開口,
「我們……不能留在這裡。」
「少主放心,老奴明白!」
泰坦一咬牙,將重傷昏迷的古榕扛在左肩,又將唐昊背在背上,右手小心翼翼地抱起五歲的唐三,
「天斗皇城我們回不去了,老奴帶你們去龍興城投靠御之一族的牛皋!那老傢伙的城堡防禦力驚人,而且他有極好的療傷藥渠道,一定能救醒主人和骨斗羅!」
打定主意,泰坦當即憑藉著過人的體魄,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
每路過一處隱秘的石壁或古樹,他都會用大力猩猩武魂的獨特手法,刻下單屬性四宗族內部的前世約定暗號,以期盼重生的族人能夠看到。
……
天斗城,七寶琉璃宗分部。
「呼……呼……呼……」
玉小剛滿頭大汗,臉上身上滿是污泥。
他重生後去了聖魂村,鐵匠鋪塌了;
追到力之一族莊園,只看到廢墟;
趕到七寶分部,這裡依然只剩殘垣斷壁。
「又……又去晚了!」
玉小剛無力地跪倒在廢墟街角,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僵硬的臉上滿是癲狂與絕望。
「不,還沒有結束!小三一定還活著!」
大師深吸了一口冷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力之一族沒了,七寶分部被抄了。那古榕能帶他們去的地方,在天斗城內就只有一個……月軒!」
他踉蹌著站起身,顧不得疲憊,再次朝著月軒的方向瘋狂趕去。
……
而此時,天斗皇城中心,一家被武魂殿暗中包下的奢華酒樓包廂內。
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葉淵正坐在主位上大快朵頤。
「小淵,嘗嘗這個,這是天斗特有的雪玉藕片,清甜可口。」
比比東坐在右側,極其自然地夾起一片藕片遞到葉淵嘴邊,整個人幾乎半靠在他身上,那驚人的豐滿緊緊貼著葉淵的胳膊。
而在左側,千仞雪也不甘示弱。
她看似在優雅地喝茶,可桌子底下,那一雙圓潤的玉足正極其不安分地褪去了鞋子,用裹著白絲的腳尖在葉淵的褲腿上輕輕蹭著,甚至一路往上遊走。
千仞雪美眸直勾勾地盯著比比東,眼中滿是得意的挑釁。
比比東是何等修為,精神力一掃便發現了千仞雪在桌底的小動作。
她美眸微眯,放在桌下的另一隻玉手,突然輕輕撫上了葉淵的大腿,指尖帶著一絲羅剎魂力的溫熱,輕輕摩挲著。
「嘶!」
葉淵倒吸了一口涼氣,夾在中間,左邊是神聖天使的腳丫撩撥,右邊是羅剎教皇的玉手撫摸,整個人只覺得火氣升騰,大腦一片空白。
『夭壽啦!這倆人怎麼在桌底下打起來了!!』
就在葉淵快要憋出內傷時,包廂的門被輕輕推開,鬼斗羅鬼魅走了進來,神色古怪地呈上一封密信:
「啟稟教皇冕下,聖子殿下。天斗月軒的軒主唐月華,剛剛派人送來一封密信。信上說……唐昊父子和殘廢的古榕,此時正藏在月軒二樓。她願意雙手奉上,只求……能見聖子殿下一面。」
此言一出,包廂內的溫度驟降。
比比東原本溫柔的臉色瞬間布滿寒霜,冷笑道:
「唐月華?昊天宗那個天生廢體的女人?她也配覬覦本座的小淵?」
千仞雪則是直接收回了在桌底作怪的白絲玉足,絕美的俏臉上滿是濃濃的酸意與殺機,死死盯著葉淵:
「小淵,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人?怎麼連昊天宗的那個女人,都眼巴巴地要把自己的親哥哥賣了來見你!」
葉淵拿著筷子僵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臥槽???唐月華把唐三賣了,就為了見我一面!我這輩子招誰惹誰了啊!』
月軒外。
密密麻麻的聖皇武士將整座月軒圍得水泄不通,那森然的殺意讓整條街道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