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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敖廣親自綁人!未來仇歸未來今天的帳歸今天!

2026-10-08 21:56:52 作者: 三角洲真好玩兒

  東海之濱。

  浪潮已經重新退去。

  原本幾乎遮蔽半邊天空的千丈水牆徹底消散,只剩大片海水拍擊礁石的聲音迴蕩在岸邊。

  剛才氣勢洶洶的上千水族,此刻東倒西歪散在海面、礁石之間。

  鎧甲散亂,兵器漂浮。

  一些修為稍弱的水族直到現在都還暈頭轉向,扶著礁石半天沒能緩過神來。

  最狼狽的還是敖淵。

  堂堂東海水軍統領。

  太乙金仙級別的龍族強者。

  此刻半截身體都陷進海岸岩壁裡面,頭髮散亂,道袍濕透,臉上還帶著未曾消退的驚駭。

  更加讓他接受不了的是。

  海水就在腳下。

  他卻連一滴都調動不了。

  敖淵抬起手掌,一遍遍嘗試催動御水神通。

  往日只需一個念頭便會隨心而動的東海,此刻安靜得讓他心裡發寒。

  「起!」

  敖淵怒喝一聲。

  海面輕輕蕩漾。

  

  那是自然形成的浪花。

  跟他的神通毫無關係。

  敖淵臉色越發蒼白。

  「怎麼會這樣......」

  他喉嚨滾動,聲音裡面已經帶上一絲明顯慌亂。

  龍族天生親水。

  尤其敖淵還是東海水軍統領。

  他這一身手段,十成裡面至少有六成都和御水、控海有關。

  如今百年無法御水。

  戰力直接少掉大半。

  以後真帶水軍出戰,別人隨手掀一片浪,他這個水軍統領只能站岸上看著?

  想到這種場面。

  敖淵臉皮都開始抽動。

  周圍那些水族更是一個個低著腦袋,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沈言那句話,他們可都聽得清清楚楚。

  「百年之內,你別碰水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

  敖淵的御水能力便真的被封了。

  這種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他們理解。

  幾個剛才還跟著敖淵叫囂的水族將領,此刻甚至下意識離海面遠了一些,唯恐沈言順手把他們也一起封了。

  就在這時。

  腳步聲從前方傳來。

  敖廣緩緩落到岸邊。

  臉色陰沉得可怕。

  原本散落四周的水族看見龍王到來,一個個連忙起身行禮。

  「拜見龍王!」

  聲音參差不齊。

  明顯還帶著幾分慌張。

  敖廣連看都沒有看他們。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敖淵身上。

  敖淵心頭一沉。

  「龍王......」

  敖廣走到他面前,聲音冰冷說道:「本王離開水晶宮以前,親口說過什麼?」

  敖淵嘴唇動了動。

  周圍那些水族更加安靜。

  這句話他們全都知道答案。

  龍王親自下令。

  自己返回以前,東海水族不得擅自進入陳塘關生事。

  敖淵也親口領命。

  結果龍王剛走。

  這位水軍統領便點齊人馬沖了出來。

  甚至直接圍住李靖府邸。

  最後還掀動東海之水,準備淹掉大半個陳塘關。

  這已經超出單純衝動的程度。

  屬於公然違抗龍王之令。

  敖淵咬了咬牙,低聲說道:「屬下只是擔心三太子......」

  啪!

  一聲清脆耳光直接打斷他後面的話。


  敖廣一巴掌抽在敖淵臉上。

  力道並不算多麼恐怖。

  卻抽得周圍所有水族心裡同時一顫。

  敖淵整個人也愣住了。

  敖廣冷聲說道:「本王有沒有說過,敖丙如今活得好好的?」

  敖淵低下頭。

  「說過。」

  敖廣繼續問道:「李靖如今可曾殺我龍族一人?」

  敖淵聲音更低。

  「未曾。」

  敖廣問道:「哪吒如今出生了嗎?」

  敖淵徹底沉默。

  哪吒尚未出生。

  甚至李靖、殷氏此刻都不知道這個未來的第三子什麼時候會來到世上。

  如今發生的所有事情。

  真正源頭都只是一段提前被講出來的未來。

  敖廣盯著他。

  「敖丙未來真死在哪吒手中,本王這個當父親的,自然會找兇手討回公道。」

  「可今日李靖未曾害我龍族,殷氏更加沒有招惹東海。」

  「你帶著上千水軍圍人府邸,甚至掀海淹城。」

  敖廣語氣越來越冷。

  「你到底是在救敖丙。」

  「還是替他提前結下一場更大的仇?」

  敖淵臉色逐漸變化。

  周圍許多水族也露出思索神情。

  剛才他們跟著敖淵一路趕來。

  心裡想的基本都是替三太子提前除患。

  現在龍王把事情擺開。

  很多人終於意識到問題。

  原來的未來裡面。

  敖丙與哪吒至少還有明確衝突。

  今日他們圍攻總兵府、掀海淹城。

  李靖一家從頭到尾什麼都沒做。

  若真讓那千丈海浪落下。

  陳塘關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到時候人族、東海之間才會真正結下血仇。

  一個水族將領想到這裡,額頭已經冒出冷汗。

  他剛才居然還覺得敖淵做得乾脆。

  現在回頭再看。

  哪裡乾脆。

  差一點就闖下大禍了!

  敖淵臉色陰晴不定。

  他心裡依舊覺得提前除掉威脅更加穩妥。

  可敖廣就在面前。

  周圍水族的神情也已經發生變化。

  尤其剛才那一場海潮倒卷。

  直接把他們原本那股氣勢徹底打散。

  敖淵終於低下頭。

  「屬下衝動了。」

  敖廣冷冷說道:「衝動兩個字,抵不了今日的帳。」

  說完。

  敖廣抬手一揮。

  一道龍紋鎖鏈憑空出現。

  鎖鏈周身閃爍著深藍色光芒,上面還刻著密密麻麻的龍族禁制。

  敖淵抬頭看見以後,臉色頓時一變。

  「龍王!」

  敖廣手指一點。

  鎖鏈瞬間破空而出。

  嘩啦!

  龍紋鎖鏈直接纏住敖淵雙臂、腰身。

  一道道禁制亮起。

  他原本還算強橫的氣息迅速沉寂。

  敖廣轉頭看向周圍水族,聲音傳遍海岸。

  「敖淵違抗本王命令,私自調動水軍、圍攻陳塘關、掀動海潮,即刻押回東海水牢。」

  「此事什麼時候查清。」

  「他便什麼時候出來。」

  周圍水族齊齊一震。

  幾個敖淵親信臉色都變了。

  誰也沒想到龍王會罰得這麼直接。


  水軍統領。

  說綁就綁!

  可一想到敖淵剛才所做的事情,他們又沒人敢出聲求情。

  一名龍族長老走上前,鄭重說道:「謹遵龍王之命。」

  兩名水族將領硬著頭皮來到敖淵身邊。

  敖淵臉色難看。

  最後終究沒有反抗。

  剛才沈言只用一句話便封住他百年御水能力。

  如今龍王本人更加站在對面。

  繼續鬧下去。

  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敖廣處理完敖淵,目光轉向陳塘關。

  剛才海潮雖然最終被原路倒卷,外圍坊市還是受到一些影響。

  部分房屋、攤位被最開始擴散的水氣沖壞。

  幾個靠近城外的魚塘、田地也進了水。

  真正傷亡倒是沒有出現。

  敖廣神識掃過以後,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轉頭說道:「敖海。」

  一個龍族將領立即上前。

  「末將在!」

  敖廣取出一枚儲物法寶扔了過去。

  「帶人把陳塘關外圍損壞的房舍、攤位全部恢復。」

  「百姓損失的貨物、田地,按兩倍賠償。」

  「今夜之前處理乾淨。」

  那名叫敖海的龍族將領連忙接過。

  「末將領命!」

  訊息很快傳回陳塘關。

  原本還聚在街道上議論的百姓聽到以後,神情頓時精彩起來。

  「東海龍王要賠咱們損失?」

  「還賠兩倍?」

  「我東頭那個棚子剛才讓水氣掀翻了,這也算嗎?」

  「人家龍王說了,今天受損的都算!」

  「敖淵剛才還嚇得我們全城亂跑,現在龍王自己把人綁回去了?」

  一個賣海貨的中年男人聽得滿臉驚訝。

  剛才那種千丈海潮壓城的恐懼還沒有完全散去。

  如今水軍統領被鎖。

  龍王親自賠錢。

  巨大的反差讓很多百姓都覺得像做夢一樣。

  更加讓人津津樂道的還是聽風茶館。

  「你們別忘了啊,剛才沈先生從頭到尾都沒出門!」

  「我就在茶館外面看著呢!」

  一個年輕商販滿臉激動,手舞足蹈說道:「那浪都快壓下來了,沈先生就坐在那裡,端著茶說了一句『回去』。」

  「然後呢?」

  幾個剛從城西趕回來的人連忙圍上去。

  年輕商販聲音都拔高几分。

  「然後整片東海真的就回去了啊!」

  「上千水族連人帶兵器全讓自己的浪沖翻了!」

  「那個水軍統領更慘,被一路拍回海邊,沈先生還讓他百年碰不了水!」

  周圍頓時傳來一陣驚呼。

  「一個龍族百年碰不了水?」

  「還是東海水軍統領?」

  「那他以後怎麼領兵啊?」

  年輕商販聳了聳肩。

  「那誰知道,反正是他自己先來淹人的。」

  聽風茶館內。

  敖廣重新回來。

  這一次,他身邊少了敖淵。

  臉色也比離開時平靜不少。

  李靖看見他進門,起身拱手。

  「龍王。」

  敖廣回禮說道:「李總兵,今日東海水軍擅自圍你府邸,是本王御下不嚴。本王已經將敖淵押回東海,陳塘關的損失同樣由龍宮賠償。」

  李靖沉默片刻。

  心裡原本那股怒火逐漸散去。

  敖淵做得確實過分。


  敖廣的處置也足夠乾脆。

  人綁了。

  兵撤了。

  賠償也給。

  李靖自然不會繼續抓著東海龍宮不放。

  「今日之事,與龍王本人無關。」

  李靖拱手說道:「龍王既已處置,李某也不會繼續追究。」

  敖廣點了點頭。

  太乙坐在一旁,聽見雙方這幾句話以後,心裡同樣放鬆許多。

  至少龍族、李家如今沒有因為未來那場死劫提前結仇。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沈言坐在高台後面。

  從始至終都沒有插手他們之間的談話。

  敖廣處理自家人。

  李靖決定接不接受。

  本就該由他們自己解決。

  過了片刻。

  敖廣看向沈言。

  「沈先生。」

  「今日多謝你攔住海潮。」

  沈言說道:「他沖的是我的茶館。」

  敖廣一怔。

  隨即明白過來。

  如果敖淵只是東海內部犯錯。

  沈言確實懶得管。

  可敖淵最後把矛頭指向聽風茶館,直接掀海壓城。

  那便成了沈言自己的因果。

  敖廣取出一個精緻玉盒放在桌上。

  「本王身上沒帶凡間俗物,這是東海一顆避水珠,算作今日謝禮。」

  沈言看了玉盒一眼。

  「收回去吧。」

  敖廣眉頭微皺。

  沈言抬手指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茶桌。

  「我的桌子沒壞。」

  「茶也沒灑。」

  「你進門的時候,茶錢已經給了。」

  敖廣看了看那杯依舊平靜的茶水。

  神情一時間相當複雜。

  外面千丈海潮翻天。

  上千水族倒卷。

  敖淵都被自己的海水拍進岩壁。

  這裡的一杯茶。

  從頭到尾連一滴都沒有濺出來。

  敖廣最終收回玉盒。

  「好。」

  他沒有繼續勉強。

  茶館規矩本就如此。

  三枚銅錢進門。

  事情結束以後,同樣不收額外東西。

  敖廣起身準備返回東海。

  李靖卻忽然開口。

  「沈先生。」

  眾人目光重新聚攏。

  李靖神情認真說道:「如今龍王願意約束水族,太乙真人也願意管教未來弟子。哪吒若真會成為李某第三子,李某這個父親同樣應該提前做些什麼。」

  「既然未來已經知道。」

  「這場死劫。」

  「到底該怎麼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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