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和沈遇安一人一輛車,帶上姥姥,一次就把家給搬好了。
林昭已經交了房租,拿了鑰匙,姥姥和沈遇安都對新租的這個房子讚不絕口。
「明天我就把縫紉機拉到這裡,就放這兒,剛剛好。」
沈遇安走了一圈,指著客廳靠暖氣片的位置。
「這天越來越冷了,你不用跑來跑去了,我來送貨。我打算把這輛三輪買下來,你覺得怎麼樣?」
現在用的三輪剛開始是借的,後來經常用就拿錢租,眼下嘛,也不是買不起,而是三輪的主家也沒啥用三輪的機會,乾脆去談談買下來的了。
「行,這個主意非常好。」
林昭點頭,「那就辛苦你了,讓他給你寫條子,走店裡帳。」
姥姥第一時間去鋪床,林昭買了新的四件套,直接用上,鋪完又去廚房研究煤氣灶。
林昭把沈遇安送下去,指著單元號給他看,「記住,別走錯了。」
「放心吧,明天先送縫紉機,然後帶姥姥在這周邊逛一圈,送姥姥去店裡,我再去忙你交代那件事。」
沈遇安現在成熟多了,拍著胸脯,「我辦事你放心,哥什麼時候掉過鏈子。」
「最近忙忘記了,你學習怎麼樣了,找到補習老師沒?」
林昭隨口問,只見沈遇安蹦到三輪車上,沖她揮揮手,「回吧,挺冷的!」
然後蹬著車迅速離開,頭也不回。
林昭:……
確實冷了,過幾天就要開始供暖了。
跺了跺腳,轉身到單元門口碰見剛下晚自習的蘇明。
「巧啊。」
「嗯。」
林昭還真不知道蘇明住在這邊,也不去想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沖他點點頭就往樓上走。
沒想到蘇明也跟著她,一樓,二樓。
兩人同時停住腳步。
「你有事?」
今天剛被跟蹤過,林昭神經有些敏感,而且這麼明顯的跟?
蘇明淡淡掃了她一眼,「我回家。」
倆人同時打開家門,才發現彼此住對門。
都是一肚子問號,又都沒不屑開口問,最後不咸不淡點個頭,就此別過。
林昭點點頭,見姥姥已經麻利地熱好了飯菜,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嗯,到時候去喊一聲就行了,一罐煤氣夠用好久呢。」
她洗了手坐下來,這是姥姥白天燉好的雞,還有烙的餅。
林昭先給姥姥夾一個雞腿,然後給自己一個。
「姥姥,快吃,錢的事兒不用你操心,以後呀,咱倆好好享福。」
「行,那我可高興!」
倆人吃了雞肉,就著餅喝了一碗雞湯,洗漱躺下。
入住第一晚,林昭在自己房間裡翻騰了好幾次,最終還是躺到姥姥身邊去。
「姥姥,住了新地方,我擔心您害怕,我來陪陪您。」
「哎呦哎呦,那感情好,還是我外孫女貼心,姥姥心裡正有點沒著落呢。」姥姥拍著林昭,給她蓋好熱乎乎的被子,用粗糙的手給她梳著頭髮。
有些粗糲的溫暖,從頭皮上撫過,林昭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
林姥姥聽著身側平穩的呼吸聲,輕聲嘆了口氣。
「好好的,不怕,誰來姥姥都會攔著。」
今天碰到自己不爭氣閨女的事情,林姥姥沒說,她看著外孫女那麼高興,小小年紀有本事做生意,租房子,什麼事都能料理得井井有條。
何必說呢,壞了昭昭的心情,反正以後等閒碰不上,就算再來她也會把人打走!
……
王翠芬帶的錢不多,只好找了家便宜旅館住了一晚上,不看身份證的那種。
一晚上擔驚受怕,還偶爾有人敲門,聽著各種各樣的動靜,靠著咒罵林昭來戰勝各種未知的恐懼。
她眼睜睜等到天亮,迫不及待坐上第一班公交車回了家。
這麼熬了一天一夜,她病倒了。
借了鄰居的電話找到林建國,也顧不得鄰居在一旁聽著,直接開始哭。
「建國,你回來吧,我要活不下去了!」
誰都欺負她,娘家,婆家。
每一個人站在她身邊!
尤其是她生養的那個賠錢貨,欺負她欺負得最狠,再這麼下去,她早晚會被整死!
王翠芬越想越傷心,只覺得心口疼,捂著臉對著電話哭了好幾分鐘。
鄰居看夠熱鬧開始心疼起電話費,這可是長途電話!
等王翠芬掛了電話,鄰居擠出一絲笑意,「翠芬吶,你看咱都是鄰里鄰居的,平時接個電話喊你這點小忙改幫也就幫了,可你這打長途電話一分鐘八毛,打了三分鐘,我們一家一個月打不了這些電話費呀。」
「哎呦,我頭暈。」
王翠芬一聽,捂著頭,晃晃悠悠地走回自家院子裡。
給鄰居氣得不輕,她踩在牆頭上,衝著院子裡的王翠芬喊,「給你記著了啊,兩塊四!下回來打電話的時候一塊給就行了!」
下了牆頭還衝著自己男人嘖嘖嘖,「你說她家那小閨女也不回來了,也是,這麼個破家。」
「我看你是想看熱鬧了。」她男人接話。
「誰不想看?哎,以後她閨女回來,我要是不在家你可得跑著去喊我回家。」
女人想想林昭回來那場面,嘖嘖稱奇。
太精彩了,又打又鬧還帶抄傢伙的,一打四!我的媽呀嗑著瓜子看別提多帶勁,配合上幾個人來來回回的鬥嘴,比電視上演的還好看呢!
「你說王翠芬也是,三個孩子都長得不錯,男人對她也還行,咋就把日子過成這樣呢!」
「別操心人家了,都幾點了趕緊做飯去!」
王翠芬沒想到鄰居爬牆頭上給她記帳,氣得心口更疼了,看著牆上的頭下去,她立馬沖牆根啐了兩口唾沫。
看吧,男人和兒子不在家,誰都能騎到她脖子上拉屎。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
「二嬸在家嗎?」
「誰呀?」王翠芬抹了把眼睛,走過去開門。
「二嬸,是我啊,我媽賣了些糕點,聽說二嬸在家,我拿給二嬸嘗嘗。」
林艷沖王翠芬笑了笑,一副文靜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