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戶口要先去崇文區提交資料填申請表,申請外省市個人在京購房批准通知單,四個工作日後通知單拿到,在六個月內可以在京購房。
除此之外,區域只見沒有限購政策。
回到酒店,林昭來到頂層餐廳,點了杯雞尾酒。
她看起來很年輕,一桌簡單但又質感,皮膚白皙五官精緻,言語間並沒有一點幼態,誰都不會以為她未成年。
找了個可以吹到晚風的桌子坐下,林昭拿出便簽紙隨手寫著。
漂亮的雞尾酒被服務生送上來,林昭端起來喝了一小口。
酸酸甜甜還有點辣。
怎麼樣才能獲得財富?
房產,京市三四環的房子三成首付,她的全部身家能買個五六套。
弊端是所有資金梭哈,無法完成進一步的運作。
這三年內,京市房價都是穩定的,之後才會大漲。
股市,行情已經過去,最多持有到八月份,目前不適合大手筆投入。
劃掉。
那就只剩下一條,投資科技產業。
林昭承認自己的短板,來京市之前,是她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了,但是沒關係,也不用想得很複雜。
她仔細梳理自己的記憶,最終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科技產業。
她不了解,也不懂得運作,但她知道後世成功的大佬。
騰旭,馬畫藤!
九九年騰旭用戶暴漲的同時,資金鍊斷裂。
只有用戶,沒有對應的商業模式,無法盈利,陷入了即將死亡的絕境。
她的心咚咚咚地跳起來,在科技二字上畫了個圈。
就這麼定了!
她端起雞尾酒直接幹了,從未嘗試過酒精的身體在起來的瞬間有些眩暈。
想清楚就行,定下了目標就去做,走到死胡同就拐彎,林昭從來不怕挑戰,她攥緊拳頭,用力朝空中揮了揮手。
電梯門打開,一個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出現,他身後跟著幾個下屬。
「謝總,您看今天城西的那塊地報價如何?」
「過高了,再去談。」
謝知非身高腿長,大步朝前走,下屬一溜小跑跟著匯報。
「是是是,明天我就去約住建局的……」
下屬的話還沒說完,被他伸手打斷。
他目光掃向一旁有些搖搖晃晃的年輕女孩,女孩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後挎著臉嘟囔著。
下屬見覷著他的臉色,連忙上前要清場,被女孩一把揮開。
林昭雖然有些醉,但她覺得自己腦子可清楚了。
身手不凡,隨便伸手就把蒼蠅趕跑了,然後瞪著蒼蠅後面那個木頭樁子。
「喂,上面的氧氣還充足嗎?」
空氣瞬間安靜。
「真討厭,沒事長那麼高。」
她嘟嘟囔囔走了,這世界上個子高的人這麼多,多她一個怎麼了?
謝知非輕笑一聲,搖搖頭。
他目光落在女孩走後的桌面上,編簽字上劃得亂七八糟,只能夠清晰地看出——
他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紙張的邊緣。
地產,劃掉。
股票,劃掉。
科技,打了好幾個圈,還有一個大大的對號。
可見這張紙的主人有多麼看好科技。
這些想法,居然與他不謀而合。
他的神色變了。
是誰?
深陷家族內鬥泥潭中的謝知非,第一反應並非默契,而是陰謀論。
對手故意安排個人來擾亂他的心神還是……
「把人帶過來。」
思緒快得來不及抓住,他直接開口吩咐。
「誰?」下屬先是怔愣一瞬,很快在謝總低沉下來的眼神中反應過來,「哦,剛才那個女孩,屬下這就去!」
電梯門合上,林昭按了十一層,將頭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
沒趕上電梯的兩名下屬,連忙兩人一組保持通話,一人盯著電梯,一人直接沖向步梯。
十一樓到了,電梯門打開,林昭走出來,打開房門進去。
「謝總,那女孩住十一樓。您看要不要……」
「算了。」
謝知非手指輕敲桌面,仿佛在思索什麼。
忽的,他鬆了口氣,「不用驚動,暗地裡查一下。」
如果真的只是巧合,那就證明,他的判斷是對的。冥冥之中,讓他在巨大壓力之下即將動搖的當口,給了他無形的啟示。
他將紙張折起,握在手心,嘴角泛起一絲涼薄的笑意。
第二天早上五點鐘,林昭帶著姥姥去看升旗。
來都來了,怎麼能不看升旗儀式呢!
而且現在不用那麼麻煩,人也不算多,擠一擠也能擠到前面去。還好她堅持鍛鍊,不然體力不一定趕得上姥姥。
天邊亮起第一縷光,國旗護衛隊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走來。
那種威嚴和自豪感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挺直了脊樑。
國歌響起,大家齊聲高唱,五星紅旗冉冉升起,一輪紅日掙脫雲層照耀大地。
林昭眼眶熱熱的,心中有著激盪。
看完升旗儀式,她們去旁邊吃早餐,京市特色早餐怎麼能不品嘗呢。
林昭鼓起勇氣品了一口後世聲名遠揚的豆汁,差點吐了。
連忙拿起焦圈吃了兩口才勉強壓下去,姥姥見她這樣,端起剩下的開始喝,面不改色一口氣喝完。
「姥姥,您喜歡喝這個呀?」
「還行。」姥姥砸吧砸吧嘴,「說不上好喝,但總歸是糧食做的,難喝不到哪去。」
不愧是經歷過饑荒年代的,林昭自愧不如。
「不如咱家的稀飯好喝。」
小老太太瞅了瞅四周,趴在她耳邊小聲說。
給林昭都逗笑了,也學著她,「遠遠不如!」
吃好早飯,偉人紀念堂也開門了,林昭帶著姥姥走進去。
從姥姥的眼淚中,她感受到了那種厚重的、蘊含了最樸素最美好願望的感情,她們這一代人無法說出口但卻洶湧澎湃的感情。
林昭很慶幸自己又一次帶姥姥來了。
國際飯店套房內。
「謝總,昨晚那位女士登記入住年齡十七歲,身份信息是豫省。聽前台說同行的那名老人是她姥姥。」
「豫省?」
謝知非起身,站在窗前。
他的浴袍松松披在身上,晨光打在他堅實的胸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