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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邪性

2026-10-17 14:53:01 作者: 梨大力

  「一定是老疤把人給弄走了,這個老疤,我不會放過他。」

  司機把菸頭扔在地上,重重碾了幾下。

  他看著一旁沉默不語的女人,拉過她的手,雙眼認真地盯著她,「娟兒,別怕,要是肖總怪罪,我一力承擔,絕不讓你為難。」

  漂亮女人心神一顫,看向他。

  這次的人選也是她定的,事情也是交代給她的。

  出了岔子,肖總第一個要開刀的人就是她。

  雖然幹這一行,風光體面掙錢多,可吃苦的時候外人是看不見的。

  她的確在擔心,可聽男人居然這麼說……

  「我說了,喜歡你就是喜歡你,不圖你別的,就是圖色!你騙不信,那你就看著。」男人語氣滿不在乎,充滿了豪爽。

  漂亮女人倒是從未這么正眼看他,雖說知道他一直口花花,可她平時在這個環境裡,多的是男人嘴上占便宜。

  

  這人平時看著不顯山不露水,長得也稍顯土氣,可性子倒是很爺們,比那些只動嘴占便宜的強百倍。

  這麼直爽說出來圖她色的倒是頭一個,而且肖總的懲罰……

  「好,那就看你表現。」

  她勾了勾手,滿意地擰了擰男人的臉,「阿強,等這次的事情過了,我給你個驚喜。」

  「你想給就給嘍。」

  司機不在意的回答,讓漂亮女人心下一動。

  倆人卡車也不要了,想法子逃了回去。

  市醫院,林昭剛在病房裡躺下,姥姥就到了。

  「姥姥,我沒事,你看,都好好的。」林昭握著姥姥的手,安慰道。

  姥姥不語,只一味用粗糙溫暖的手把她從頭摸到腳。

  看著她還包著紗布的小腿,惡狠狠地咒罵。

  「合該天打雷劈的罪犯,頭頂生瘡腳下流膿的狗東西,死了也要下十八層地獄下油鍋……他們在哪,我非得撓死他們!」

  姥姥罵完,坐在林昭身邊喘口氣,「看這臉都瘦脫相了,想吃什麼,姥姥給你做。」

  知道姥姥心裡不好受,為了轉移她老人家的注意力,林昭一連點了好幾個菜。

  她知道,這樣能讓姥姥好受點,她在對姥姥表達她很需要姥姥。

  姥姥並不是在她遇到事情的時候幫不上忙,而且對她來說很重要、很有用。

  果然,姥姥在問過醫生確定她沒什麼大事後,轉頭就趕著回家做飯。

  「春麗,謝謝你這段時間陪著姥姥。」

  林昭對一起趕來的張春麗道謝。

  張春麗搖搖頭,「你平安就好,姥姥很堅強的,我也沒做什麼。就是店裡的生意受了點影響,這個月的提成我不要了。」

  「說什麼傻話,店還能好好運轉就說明你能力超級棒。」

  林昭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嗇地肯定她。

  還有沈遇安,臉上沒什麼表情,十分沉默。

  「這是怎麼了,沈狗蛋?」

  為了逗他,林昭都喊出了那個禁忌小名。

  沈遇安嘴角微微上翹,隨後想明白了什麼似的,沖她點頭。

  「店裡你不用操心,好好養身體。」以前店裡有林昭把握大方向,他負責執行,每個月掙個一千多,他就挺滿足了。

  兩家店每個月毛利兩三萬,在本市也屬於高收入了,他自覺體面。

  現在的沈遇安在街坊鄰居眼中也是年輕有為,還有人給他介紹對象,不過他玩心重一直也沒考慮過。有時候被人捧多了也產生一種自己能力很強的錯覺。

  可現在一看,在遇到重大危機時,能力弱小就是罪。

  蘇明能夠輕而易舉搬動市局的人,他只能在底層混混里打探消息。

  「知道啦。」林昭看他這幅模樣,忍不住打趣,「看來真是成熟了,我現在交代你事情可放心了。」

  沈遇安嗤笑,低聲道,「說什麼呢,小屁孩。」

  「你說誰小屁孩?」怎麼這個稱呼又出來了,剛認識的時候這人動不動就這麼說!

  「說我行了吧。」


  沈遇安無奈,明明這么小,自己掙錢自己解決所有難題,還能被歹徒抓走自己逃回來……

  還能有林昭不會幹的事嗎?

  「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蘇明站著,神色有些淡淡的。

  「市局來人了,要重新做一次筆錄。」

  他目光掠過沈遇安,看著林昭。

  沈遇安察覺到點什麼,似笑非笑,「那你忙,我先回去了。該進貨了,到時候我們電話里再細說。」

  林昭點點頭,聽說沒能抓住那疑似有姦情的一男一女,她總要搞清楚,這些人到底為什麼要衝著她來。

  加護病房內,疤哥睜開眼。

  如同做了一場噩夢,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呢?渾身刺骨的疼痛告訴他,這就是真的,實實在在發生的。

  他一輩子打鳥,被個小丫頭啄了眼!

  右手被拷在床頭鐵欄杆上,左手打著點滴,床尾站著人盯著他。

  那人中等個子,平頭,雖然沒穿制服,但他可是進過監獄的,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條子。

  他張口想說什麼,只覺得喉頭一緊,不自然地抽動。

  「呃……呃……」

  吞咽困難,口水卡在喉嚨里讓他呼呼喝喝咽不下去。




  疤哥只覺得自己快憋死了,臉漲得通紅,終於醫生來了,先給他施救一番,又觀察了一下他的狀況。

  疤哥只覺得眼睛痛,外面走廊上的細微雜音落在他耳中,嗡嗡直響,難受得恨不得撞牆。

  「看樣子是破傷風了!」

  醫生跟公安交代,「需要單獨隔離起來,避光避音治療,身上縫合的傷口也要重新拆了刮去傷口內壁的肉重新消毒治療。」

  「人死不了吧?」

  「發現得早,應該死不了。」

  醫生又喊了護士過來推床,便衣給開了手銬跟著。

  疤哥一陣一陣喉嚨發緊,只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憋死,他這輩子沒這麼難受過。

  早知道聽那個大夫說的了,去縣醫院打破傷風……

  他還說一條爛命,什麼沒見過,怎麼會交代到這點小事兒上。

  「救、救我……」

  他費力求救,卻發不出什麼聲音。

  他就知道!

  那個賤丫頭身上就帶著邪性,早知道有這麼一天,他就不沾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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