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八月,林昭跑去證券營業廳,坐在大戶室的真皮沙發上,指揮紅馬甲把股票全部拋售。
十七塊買入,三十一塊賣出,扣除交易費一共賺了二十八萬,現在帳戶里一共有六十三萬。
加上銀行帳戶里的錢,她在十六歲,成功擁有了第一個一百萬。
豫省房產三套,京市小四合院一套,正在運營的服裝店兩家。
接下來,她該去拿下已經看好的服裝廠了。
在此之前,還有件事亟待解決,買手機。
林昭已經被各路人馬催著買手機了,證券公司和銀行的二位經理更是數次表達對她不買手機的質疑。
看來是等不到明年的3310了,諾基亞砸核桃的神機,那就先買3210用用吧。
在智慧型手機出來之前,她對手機只有一個摔不爛的要求。
她買了兩個,交了入網費辦好卡拿回家,姥姥一個她一個。
她拿著電話本開始挨個通知,請大家惠存她的號碼。
剛剛發完就收到電話,張隊的語氣很焦急。
「快來一趟,趙富快不行了,在人民醫院!」
趙富就是疤哥的本名,一聽這個消息,林昭立刻要出發去市局。
姥姥說什麼也要跟著一起,就是怕她自己出門有個什麼意外,誰能想到她會出事呢。
林昭直接打車,很快到達,張隊就在人民醫院等著。
看見張隊姥姥就放心,「你們去忙,我在旁邊溜達溜達。」
「張叔。」林昭快步走過去,「前幾天不是說快好了嗎?」
「這誰知道呢,醫生說有反覆也正常,主要是他傷口又深處理得也不好,他萬一要是真死了,這事兒就麻煩了。」
張隊也沒料到還有這個反轉,都在醫院住多久了。
「能不能抓緊時間問一下?」林昭擰眉,「我提供的那些線索……」
「去查了,但是異地調查你也知道,難度大耗時長,咱們本身人手也緊張。」張隊突然側頭看她一眼,「對了,你再想想考警校的事,考前我可以給你補習專業知識。」
「張叔,謝謝您的認可,警校很好,可我從小的夢想就是當科學家!」
林昭笑眯眯地說出自己小學作文上的話。
「哎。行行行,我也不能耽誤你當科學家呀。」
倆人說著話就到了病房門口,疤哥的情形已經好轉許多,不會像剛開始那樣,口水都能把自己噎死。
但今天突然開始渾身抽搐,尤其是面部,差點咬斷舌頭。
「張叔,這樣吧。時間有限,萬一他死了這個案子就斷了,你們聽著,我進去和他聊聊,看能不能套出點什麼。」
張隊想了想,點頭同意。
主要是這個案子太離奇了,他一個老刑偵都想不明白作案動機。
林昭走進病房,疤哥的眼睛瞪大,就這麼死死瞪著她,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動。
看起來……著實有點滑稽。
林昭忍著笑意,表情認真地發問,「疤哥,你為什麼那麼傻啊,明明剛出獄,大把的好時光等著你,外面遍地是機會,幹什麼不能掙錢啊,非要幹這個?」
疤哥冷哼一聲,只想要動手掐死她。
可惜一動,手銬撞上鐵欄杆發出清脆的噹啷聲。
「娟姐是什麼人,你也敢跟她合作?最後怎麼樣,她跑了,你被抓了,真的,你真傻。娟姐可是我嫂子,她怎麼可能真得對我下手呢?」
「你嫂子?」
疤哥喉嚨眼裡終於發出聲音。
非常刺耳難聽。
一抽一抽的臉頰也浮現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放屁,什麼嫂子?」
「就是嫂子啊,去年過年我哥領回來的媳婦,在我家過的年呀。酒席都辦了,整個林西大隊都知道,走的時候大隊還有不少人跟著他們南下去創業呢。」
疤哥突然想起來,秦家旺層級說過的閒話,說之前他們大隊有個人在外面發了財,衣錦還鄉,場面那叫一個大,那人還是他乾妹妹的堂哥,早知道他就跟著出去混了。
他咬牙切齒。
「你哥叫什麼?」
「林浩。」
林昭不怕他不開口,她也想知道,這個漂亮女人身上到底有多少謎團。
過年跟著林浩回林西大隊辦酒席,招搖過市,籠絡了一堆人跟著出去闖蕩。
授意疤哥綁架她,還親自拿扳手把她砸暈,真正和她見面後更是毫無顧忌,絲毫不怕她認出來。
「呵呵。」
疤哥也被搞糊塗了,「你嫂子還要用這些手段對付你,是不是你哥不行啊?」
「大概吧。」
林昭不受他的激將,「我也不知道她想做什麼,現在看來,怕不是你得罪了她,她設個局要坑你一把,讓你把牢底坐穿永遠出不來。」
「放屁放屁放你娘的狗屁!」
疤哥被刺激得口齒都伶俐了,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手握成拳重重砸在床邊。
手銬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她明明是要綁你,說你命格好,要獻給富豪去沖喜!」
林昭:……
「你們一家害我!賤人!都是賤人!我要殺了你!」
疤哥實在無法忍受,自從接了這個單,他從始至終都活在煎熬里,更別說得了破傷風後,渾身每一條肌肉都難受,活著真他媽的太難了!
他恨不得現在立刻能死,「讓我死!!!」
「不可能,我嫂子說了,要給我介紹有錢人,我願意的呀,為什麼還要大費周折來綁我?」
林昭趁他意識動搖人格脆弱的時候再加把火。
「她要錢要名,她為富豪辦事的,她就是個萬人騎的雞!你哥……哈哈哈,你哥頭上戴了一萬頂綠帽子啦!哈哈哈哈!命格好,什麼狗屁命格……」
看他情緒失控起來,林昭離開病房,衝著張隊點點頭。
很快,醫生進去給他打了鎮定。
「命格?難道有哪個富豪命數已盡,要綁我去續命?」
林昭隨口開了句玩笑,沒想到張隊表情嚴肅起來。
「張叔?」
「沒事,今天辛苦你了,我們整理下消息,跟南下的同事對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突破口。」
張隊和他告別,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