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時分。
剛從古均紅玉那邊修習完道法回來,韓雲輕正在獨自一人於自己院中練劍。
舉手抬足間,便是劍意縱橫,風雷之聲不絕於耳,足以見得如今的韓雲輕,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忽然間,韓雲輕靈感有差,劍勢驟停,目光投向院外小徑,卻見紫胤緩步而來。
「拜見師尊!」
韓雲輕急忙收劍,走上前躬身一拜。
紫胤頷首,示意免禮,也不廢話,當即說出了來意。
「近日,天墉城後山當中的妖魔洞中,跑出了幾隻妖魔,你去處理一下,可能辦到?」
韓雲輕聞言,心中一動。
妖魔洞,韓雲輕並不陌生,那是天墉城中的一處禁地,傳聞深處鎮壓著上古凶獸,而數百年來,凡是被天墉城弟子鎮壓封印的妖魔,也都被關在其中,一是為了當做牢籠,二也是為了磨礪弟子的實戰心性。
如今韓雲輕雖然突破金丹,實力不容小覷,但還真缺乏實戰經驗,倒也正合他意。
於是韓雲輕當即抱拳,朗聲道:「弟子領命!」
話落,紫胤頷首,當即大手一揮,帶著韓雲輕破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後山而去。
此時。
妖魔洞不遠處。
幾尊面目猙獰,渾身散發著腥臭黑氣的妖魔正在被數名天墉城弟子包圍。
他們都是天墉城第十一代弟子,修行十幾年,修為不俗,其中甚至不乏有煉虛境的強者,而面前的幾尊妖魔,最高也不過金丹修為,此刻可謂是瑟瑟發抖。
很顯然,這幾尊妖魔其實不是故意逃出來的,而是被迫「越獄」。
沒辦法,誰讓某人的弟子正缺一些實戰經驗呢,只能委屈一下這些個妖魔了。
很快,伴隨著一陣狂風呼嘯,一道流光自天際劃破長空,轟然墜地。
煙塵散去,紫胤負手而立,身旁跟著韓雲輕。
一見到紫胤,這些個妖魔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本就瑟瑟發抖,此刻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恨不得將身子縮排地縫裡去。
紫胤卻看也不看它們一眼,轉頭望向韓雲輕。
「去吧,莫要留手。」
韓雲輕點頭,深吸一口氣,拔出了手中的四象劍,戰意開始升騰。
而看著韓雲輕一步步開始逼近,那幾尊妖魔眼中的慌亂,也逐漸換做決絕,更夾雜了幾分狠辣。
雖然明知退無可退,今日恐難善了,但困獸猶鬥,絕境之中反而迸發出了他們最原始的凶性。
更何況,面前站著的,不過一個看著還十歲不到的娃娃,他們堂堂金丹大妖,豈能向一個黃口小兒低頭?
霎時間,沒等韓雲輕靠近,便有一尊妖魔暴起發難!
它生著三頭六臂,渾身覆滿漆黑鱗甲,當即六臂齊揮,裹挾著腥風血雨般的黑色爪影,直取韓雲輕面門而去!
卻見韓雲輕面無表情,絲毫不慌,原地挺立。
「唰!」
一聲劍鳴如龍吟,寒光乍現。
韓雲輕一劍揮出,劍光如匹練橫空,瞬間將那漫天爪影絞碎,且劍勢未停,餘威猶烈,穿過了那尊三頭六臂的妖魔胸膛!
那妖魔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三顆頭顱的眼睛同時瞪大,難以置信的低下頭,只見胸口處赫然多出一道貫穿傷,黑血噴涌而出。
它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響,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激起一片塵土。
一尊金丹級別的妖魔,就此隕落!
嘶——!
圍觀的一眾天墉城十一代弟子見此,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早就聽聞,十二代來了位天賦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小師弟,甚至能拜紫胤真人為師,卻未曾想,竟已強悍至此!
一劍斬金丹妖魔,這等實力,就算在金丹境中,也堪稱頂尖!
同時,也有人認出了韓雲輕剛剛施展的劍法,發出驚呼:
「這不是紫胤長老的絕學,空明劍嗎?他這才多大,居然就學會了!?」
「不僅學會了,而且還學藝極精!」
「難以置信,光空明劍的造詣,我不如這位小師弟!」
在一聲聲的驚呼中,韓雲輕面色不改,已然開始應付起了剩下的兩尊妖魔。
親眼目睹了同伴被一劍斬落,兩尊妖魔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求生的本能還是占據了上風,使得他們此刻正同時出手,不留餘力的朝著韓雲輕攻去。
它們一個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利爪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另一個則張口噴出一團幽綠的毒霧,向著韓雲溪身側席捲而來。
韓雲輕目光微凝,身形未動,未持劍的左手卻是猛然抬起,一指點出。
頓時間,符光大盛,無形的封印之力如天羅地網般驟然降臨,將那化作殘影的妖魔死死定在半空。
隨後,韓雲輕右手劍鋒一轉,寒芒如月華傾瀉,精準地劈開毒霧,落在了那噴吐毒霧的妖魔咽喉之上!
那妖魔喉間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隨即軟倒在地,生機斷絕。
僅剩的一尊妖魔,雖奮力擺脫了封印之力,但沒等他下一步動作,韓雲輕已飛身而至,劍尖一點,洞穿了他的眉心。
至此,三尊金丹妖魔,盡皆伏誅!
全場寂靜,落針可聞。
那一位位老資歷,修為臻至元嬰、煉虛的十一代弟子們,此刻都是面面相覷,久久無言。
快、准、狠,這是他們此刻心中對韓雲輕的共同評價。
換做他們,自問在第一次對抗妖魔的時候,做不到韓雲輕這般行雲流水。
「錢江後浪拍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後生可畏啊……」
良久,有弟子長嘆一聲,打破了死寂。
而後,便是如潮水般的掌聲與喝彩聲。
「師弟好樣的,不愧是紫胤真人的高徒!未來定能帶領十二代弟子,讓天墉城的名號響徹九州!」
韓雲輕聞言,淡淡一笑,收劍入鞘,神色間並無半分傲氣,朝著四周抱拳:「謝諸位師兄謬讚!」
此時,紫胤帶著一臉笑意,也緩緩走上前來,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沒白浪費這一個月的苦修,不過切記,修行一途,如逆水行舟,不盡則退,為師近日受老友相約,需離城數日,這幾天為師不在,你莫要懈怠。」
「是!」韓雲輕躬身抱拳。
紫胤也不再多說,轉身離去。
而就在紫胤身影消失在天際,一眾師兄們,也蜂擁而上,開始七嘴八舌地拉著韓雲輕套近乎。
對此,韓雲輕也不反感,笑著一一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