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芙蕖重重點頭,眨巴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翹首以盼。
涵素陷入沉默,半晌後,嘆了口氣:「你這孩子,誰讓你跑到後山去的,簡直是瞎胡鬧,罰你三天沒點心吃!」
聽到涵素的話,芙蕖當場愣住,全然沒料到居然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待反應過來,淚腺再次決堤,小嘴一癟,委屈得直跺腳:「爹!你不疼我了!你都不幫我出氣,還罰我!」
涵素不為所動,重新端起茶,慢悠悠的抿了一口,任由芙蕖在旁又哭又鬧,絲毫不理會。
…………
後山劍冢。
卯時已過,紅玉古鈞離去。
韓雲輕獨自一人,正盤膝坐在劍冢當中,沉心消化著今日所得。
這半個月以來,他每日與紅玉古鈞對練,除了劍法方面進步極大,還隱隱約約當中,感悟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跟他手中的四象劍有關。
而此刻,隨著他沉下心神,那股若有若無的感應愈發清晰起來。
韓雲輕將四象劍取出,橫放膝前,嘗試將心神與之連線。
下一秒,四象劍微微一顫,劍身之上泛起一層朦朧的微光,彷佛沉睡已久的靈性被喚醒。
緊接著,四聲低沉的咆哮聲同時自韓雲輕的腦海中響起,四象神獸的虛影隨之浮現於韓雲輕的識海當中!
青龍昂首,白虎踞伏,朱雀展翅,玄武盤踞,四道虛影在識海中緩緩旋轉,彼此呼應!
「這是……劍意!四象劍意!」
韓雲輕心頭一震,只覺識海中的四道虛影正在逐漸凝實,最終竟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識海深處!
韓雲輕倏然起身,身體已不由自主地隨那股劍意而動,開始演練起劍法。
而在他身後,四象神獸的虛影竟也隨之浮現,與他手中劍勢同頻共振。
劍起,青龍騰躍;劍落,白虎伏地;劍轉,朱雀掠空;劍收,玄武沉淵!
每一招每一式,都伴隨著四象神獸的虛影咆哮嘶鳴,使得其威力倍增!
而伴隨著韓雲輕一劍一劍的演練揮舞,那一聲聲的咆哮聲,也愈發嘹亮,引得天墉城內無數弟子側目,紛紛朝著劍冢趕來。
待韓雲輕收劍之時,周圍已圍滿了眾多十一代的師兄,個個目瞪口呆。
「師弟!你這是……領悟了劍意!?」
韓雲輕沒想到竟然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一時間也是有些不知所措,只得撓了撓頭,訕訕道:「我也……不太清楚,就是練著練著,突然就……」話未說完,便見一名師兄低頭捶地,痛心疾首地嚎道:「天吶!我入門二十年,日日苦修,才堪堪觸碰到劍意,你修行不過兩月,竟然就領悟了劍意,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人比人,氣死人,這話我當真是服了!幾十年苦修,在真正的天驕面前,那簡直就是笑話啊!」另一個師兄也是苦笑著搖頭,語氣無奈。
一時間,韓雲輕周圍哀嚎遍野,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發生了什麼慘案。
韓雲輕站在人群間,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甚至看著眾師兄們的表現,一時間也有些悵然。
其實他是很能懂這些師兄們的感受的。
畢竟上一世,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眼見著同齡人們一個個嶄露頭角,自己卻始終默默無聞,那種落差與不甘,他再清楚不過。
若非穿越到這古劍世界,啟用系統,他也絕不可能會有今日這番際遇。
一念及此,韓雲輕心中那點因天賦而生的自得,便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甸甸的清醒。
既如此,他更要珍惜自己所擁有的這份機緣,努力修行,不負此生。
感嘆結束,韓雲輕收起心中雜念,內觀己身。
這才發現,自己的修為,竟也隨著劍意的覺醒,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而眾師兄們,也從唏噓中回過神來,紛紛望著韓雲輕,心中戰意昂然。
雖然被韓雲輕的天賦打擊得不輕,但劍修一脈,向來以強者為尊,見到同門出了如此妖孽,他們自然都起了切磋討教的心思。
當下便有人拱手道:「韓師弟,既然你已悟得劍意,不如與我等過過招,也好讓我等開開眼界,見識見識這四象劍意的真正威力!」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一片附和之聲。
韓雲輕環顧四周,見眾師兄眼中皆是灼灼戰意,心知推辭不得,便也抱拳一笑,朗聲道:「既然諸位師兄有此雅興,那師弟我便獻醜了。」
話落,最先開口的那位師兄已是率先走出人群,來到了韓雲輕面前,他手中長劍一橫,劍尖斜指地面,周身氣息沉穩如山,顯然修為不弱。
「韓師弟,我修為是化神,比你高上兩個境界,我便不占你便宜,將修為壓制在金丹,與你公平一戰。」
言罷,他周身氣息驟然內斂,一下子便變得跟韓雲輕不相上下。
韓雲輕也不廢話,當即拔劍:「那師兄便要小心了!」
話落,韓雲輕率先出手,上來便是一記紫胤的絕學空明劍,劍光如虹,直取那師兄面門而去!那師兄神色一凜,橫劍格擋,只聽得「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兩人齊齊後退半步,各自穩住身形。
那師兄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好快的劍!」
話音未落,他已是欺身而上,手中長劍連點,劍影如雨,密不透風地朝韓雲輕籠罩而來。
此乃天墉城劍法中的「雲隱十三式」,講究的便是一個「快」字,以連綿不絕的攻勢壓制對手,令其無暇反擊。
韓雲輕識得此招,並不慌亂,原始天眼的功效開始在此刻展示出來。
那師兄的劍勢雖密如驟雨,在韓雲輕眼中卻處處皆是破綻。
他並不急於反擊,只以最小的幅度側身、移步,便讓那如雨的劍影擦著衣角掠過,始終沾不到他分毫。
驟然間,韓雲輕眼中精芒一閃,捕捉到那師兄劍勢中一處微不可察的遲滯,當即手腕一抖,劍尖如毒蛇出洞,直刺那處破綻!
「叮!」
一聲清鳴,韓雲輕的劍尖恰好點在那師兄劍身最薄弱之處,一股巧勁順著劍身傳去,那師兄只覺虎口一麻,手中長劍幾欲脫手,連忙撤劍後退,連退三步方才穩住身形。
他低頭一看,手腕處不知何時已被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
嘆了口氣,他不再出手,朝著韓雲輕抱拳一禮,由衷道:「韓師弟劍意通明,眼力更是驚人,這一戰,是我輸了。」
韓雲輕收劍還禮,微微一笑:「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