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落下,夾雜著無盡威壓跟電弧,當場讓兩尊妖獸渾身一震!
他們猛然抬頭,原本輕蔑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雖然只是元嬰境界,還未化形,但兩頭妖獸也有著不弱的靈智,對於一個不過巴掌大的娃娃能釋放出如此恐怖的威壓感到不可思議。
它們倉皇之間趕忙躲避,方才堪堪避開了劍鋒。
然而,劍鋒雖未直接斬中,但周身所伴隨的雷弧,卻是順著江水,鑽入了他們鱗甲和毛髮縫隙,瞬間便讓他們痛撥出聲,渾身麻痺,身上出現了大片焦黑!
劇痛之下,兩頭妖獸的凶意徹底激發,此刻也顧不上爭鬥,紛紛將怒火轉向了半空中的韓雲輕!
下一刻,那鼉龍張開血盆大口,當即噴出一股腥臭的黑水,韓雲輕激射而來!
而那水猿,則是雙臂猛擊水面,激起千丈巨浪,化作無數尖銳的水刃,鋪天蓋地般向韓雲輕絞殺而去!
他們一出手,就是絕對的殺招,顯然不再輕視韓雲輕,而是要以雷霆之勢,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娃娃徹底抹殺!
而對面這鋪天蓋地的殺招,韓雲輕並未有絲毫慌亂,反而神色平靜如水。
他矗立在原地,原始天眼已然開啟至極致,將那漫天襲來的水刃軌跡與黑水噴吐的靈力節點,乃至縫隙弱點皆洞悉的一清二楚。
只要他想,只需輕輕揮劍,便可將其盡數化解於無形。
然而,此刻的韓雲輕卻是並未急著出手,腦海中靈光一閃,竟是倏然間閉上了雙眼!
兩妖獸見此都是一喜,還以為韓雲輕這是放棄抵抗了。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韓雲輕閉眼的剎那。
一股一股浩瀚磅礴、如江河奔涌般的意境,便自他心底油然而生!
而與此同時,他腳下的江水彷佛受到了某種召喚,竟開始劇烈沸騰起來!
「什麼!?」
身為水屬性妖獸,他們對水流的異動最為敏感,此刻第一時間便發現,周遭的江水竟不再受他們的操控,反倒被一股霸道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強行奪走了掌控權!
而感受著心底新力量的韓雲輕,嘴角勾起一抹明悟的弧度,驟然睜開了雙眼!
霎時間,其雙眸之中似有萬頃波濤翻湧,伴隨著他心念一動的抬起劍,那殺向他的水流,水刃,竟紛紛倒轉了方向,帶著更加狂暴的氣勢,對轉了向了兩頭妖獸!
韓雲輕振臂,手中四象劍隨之一震,隱隱有波濤之聲迴蕩。
隨後,他手腕輕抖,已一劍斬出,只見得劍光如虹,裹挾著倒卷而回的滔天江水,化作一條猙獰的水龍,咆哮著撲向那兩頭妖獸!
「不可能!」
兩頭妖獸頭皮瞬間炸裂,眼中露出驚恐之色。
他們想要躲避,卻發現以往如臂使指的水流,此刻竟也徹底背叛了他們,化作如鐵壁般的牢籠,將他們死死困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裹挾著滅頂之威的水龍,從天而降!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炸開,沒有任何意外的,兩頭妖獸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在那恐怖的水龍衝擊下徹底崩碎,化作漫天血霧,消散在滾滾江水之中!
韓雲輕緩緩收劍而立,周身激盪的靈力如潮水般退去,原本因大戰而渾濁翻湧的江水,也在他心念轉換間迅速恢復了清澈與平靜。
他低頭看向掌心,口中喃喃:「江河奔流,生生不息,無孔不入,劍道亦如此,這應該是新的劍意吧。」
原來,就在剛剛,面對危機,韓雲輕的天賦再度作祟,竟頃刻間透過感悟兩妖獸操控水流的法則,對水流那生生不息、柔中帶剛的本質有了一瞬間的明悟!
因此,為了不浪費這個一閃而過的機會,韓雲輕才並未急著出手,而是閉目凝神,當場開始了感悟。
好在,他天賦卓絕,並未讓這絲明悟溜走,竟頃刻間將那絲明悟徹底轉化,化作了一股新的劍意——江河劍意!
並在第一時間出手,以江河劍意,直接反殺了兩頭妖獸!
而在此時,韓雲輕緩緩落在水面之上,將目光投向兩頭妖獸的屍體,想要看看有沒有如當初巨蟒一樣留下什麼東西的時候,忽的瞳孔一凝。
只因他發現,那兩頭妖獸消散的血霧之中,竟並未如尋常妖獸般留下妖丹或材料,而是有兩團精純至極的藍色光點,正緩緩從血霧中剝離出來。
隨後迅速凝聚、融合,最終在河心處凝結成一口通體幽藍、散發著凜冽寒氣的長劍。
韓雲輕伸手一招,那口幽藍長劍便化作一道流光,穩穩落入他的掌心。他仔細端詳著手中這柄幽藍長劍,只覺劍身冰涼刺骨,內部卻彷佛封印著一條奔騰不息的大河,隱隱有萬鈞之力蓄勢待發。
韓雲輕心中微動,試著注入一絲靈力,劍身頓時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周遭河水竟隨之微微震顫。
韓雲輕有預感,拿著這把劍,縱使他不施展江河劍意,也能夠操控周遭的滔滔江水,甚至能引動江河之勢,為己所用!
而倘若以此劍搭配江河劍意,二者相輔相成,只要在海面上,他所能爆發出來的威力,恐怕將達到一個難以想像的恐怖程度!
「倒是個意外驚喜。」
韓雲輕微微一笑,隨意給這把劍起了個名字——江河劍。
隨後,他便隨手將其收起,準備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而就在這時。
兩岸驚魂未定的百姓,見危機解除,河面風平浪靜,也紛紛從掩體後走出。
雖然剛剛場面十分混亂,但仍有人看見了韓雲輕立於河心、一劍斬妖的英姿。
於是,當場便有人帶著滿眼的敬畏與感激之情,高聲呼喊起來:「小仙長仗義出手,斬妖除魔,救我等於水火之中,可否能留下姓名,讓我等日後好生報答,便是立碑傳頌也好!」
韓雲輕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報上姓名。
他身形微動,衣袂飄飄間已踏水而去。
只留給眾人一個清逸出塵的背影。
然而,有能工巧匠,看著韓雲輕離去的背影,一手拿著刻刀,一手拿著木雕,已憑藉記憶,在木頭上飛快勾勒起來。
很快,一尊栩栩如生的木雕便已成型,雖只有巴掌大小,卻將那踏水而去的清逸神韻刻畫得入木三分。
那匠人捧著木雕,眼中滿是虔誠,低聲喃喃道:「此乃恩公真容,當永世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