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前輩開口,晚輩自當奉陪。」韓雲輕將昏睡的芙蕖安置在一旁的軟榻上,替她蓋好薄毯,抱拳回應。
赤霞上人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撫須笑道:「好!痛快!」
隨後,他抬手一招,一道赤色流光自袖中飛出,飛出了樓閣。
不久,便帶著一名年約十七八歲的少年踏空而來。
那少年一身赤紅勁裝,眉目如刀,周身隱有火光流轉,落地之後,先是朝著赤霞上人行禮,隨後目光轉向韓雲輕,抱拳道:「在下蕭火,乃師尊座下大弟子,見過師兄。」
「天墉城,紫胤坐下大弟子,韓雲輕。」韓雲輕同樣抱拳,言簡意賅。
隨後,兩人的目光對視,霎時間,空氣中隱有鋒銳之意與灼熱之氣交錯激盪。
而僅是一眼,韓雲輕便看出了蕭火的底細。
化神初期,比自己低了足足一個大境界,但放在整個修仙界,那也算得上是實打實的天之驕子了。
蕭火自然也是瞧出了這一點,但面上卻無半分怯意,反而咧嘴一笑,眼中戰意更盛:「韓兄修為遠勝於我,但既然師尊有意,我蕭火也想試試,還請韓兄不吝賜教!」
「蕭師弟客氣了,點到為止即可。」韓雲輕微笑回應。
下一秒,一股灼熱的氣浪便自蕭火周身爆發而出,朝著韓雲輕席捲而來。
與此同時,還有幾道陣法,自韓雲輕腳下驟然亮起,瞬間化作一條條赤紅色的鎖鏈,如靈蛇般自陣法紋路中竄出,纏繞住了韓雲輕的雙足與腰身。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發難,韓雲輕臉上始終保持著淡淡的微笑。
他並未第一時間做出反應,而是先將自己的修為,給壓制到了同蕭火一樣的化神境。
而後,在蕭火重重攻擊即將降臨在自己面前的瞬間,心念一動,身形變得虛幻縹緲,施展出了「化外分身」,一下子變成了兩道身影。
緊接著,蕭火的攻擊如期落下,籠罩在其中一道身影上,瞬間將其擊潰。
另一道身影卻已出現在蕭火身後,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凝出一道寸許長的青色劍氣,輕輕朝著蕭火後心點去!
「好快!」蕭火心頭一凜,但反應速度也極其的快,在劍氣即將觸及後心的剎那,他的雙足突然燃起熾白火焰,整個人藉著一股爆裂之力沖天而起,竟堪堪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而後,蕭火在半空中一個翻身,穩住身形,周身火光暴漲,雙手各掐一道印訣,再度轟出兩道赤紅色的火蟒,咆哮著朝韓雲輕微沖而下。
兩道火蟒聲勢驚人,所過之處灼浪滾滾,連樓閣內的空氣都泛起層層波紋。
韓雲輕卻僅是一步踏出,張口一吐!
霎時間,雷鳴滾滾,自他口中竟是飛出一道丈許長的青色雷劍,劍身電光纏繞,隱隱有龍吟之聲,徑直劈向那兩道火蟒!
轟——!
雷火相撞,轟鳴聲不絕於耳,兩條火蟒當即被劈散大半,化作漫天星火墜落。
而殘餘的雷劍卻是余勢不減,朝著蕭火當頭斬落!
其速度之快,竟讓蕭火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當場瞪大了雙眼,瞳孔微縮。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韓雲輕指尖微動,那青雷劍於蕭火額前寸許處驟然頓住,劍身電光斂去,化作一縷清煙消散。
「承讓。」
蕭火愣在原地,半晌才反應了過來,神色複雜地望著對面的韓雲輕,片刻後也鄭重抱拳:「韓兄手段高絕,我輸得心服口服!」
「好好好!」
赤霞上人的聲音響起,撫須大笑:「難怪能讓紫胤都破例親自前往收為弟子,這份實力,當代青年一輩中,怕不是已無人能出其右了!」
「前輩謬讚了。」
韓雲輕微微躬身,語氣謙遜:「蕭兄的控火之術精妙絕倫,陣法亦是登峰造極,若非韓某占了境界之利,怕是不會贏的這麼簡單。」
赤霞上人笑了笑,自然是不會把這句話當真。
明眼人都看得出,韓雲輕與蕭火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不說身為紫胤的弟子,韓雲輕對付蕭火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施展紫胤的絕學。
光說韓雲輕身為劍修,卻全程連劍都沒有用過,只是空手凝氣、口吐雷劍便勝了這一場比試,其底蘊之深,可見一斑。
別說同境界了,便是韓雲輕差了蕭火一個大境界,怕是勝負都猶未可知。
蕭火自然也是明白這一點,頓時苦笑了一聲,臉色有些漲紅,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而後,韓雲輕朝著赤霞上人抱了抱拳,再度開口:「赤霞前輩,劍心醉已然送到,若是前輩這邊沒有旁的吩咐,晚輩便先行告退回去復命了。」
「另外,天墉城仙道大會即將舉辦,屆時前輩若有閒暇,還請大駕光臨。」
說著,韓雲輕便打算帶著仍在昏睡當中的芙蕖離去。
赤霞上人卻是露出了一個苦笑。
「仙道大會之時,老夫倒是知曉的,不過恐怕無法應邀前往了,還請韓小友帶話回去,替老夫向紫胤真人告個罪了。」
韓雲輕聞言,腳步微微一頓,轉過身來,有些不解
「為何?前輩可是有何要事纏身?」
赤霞上人長嘆一聲,神色間多了一抹凝重:「非是老夫不願,實在是分身乏術……」
而後,赤霞上人跟韓雲輕說了一下他的難處。
原來,十年前,他鎮壓了一尊飛升境的海上大妖,但那大妖卻是在身死之前自爆,將一身濁氣凶氣盡數融入了九靈島核心的水脈當中,致使他現在只能坐鎮九靈島,以自身靈力日夜洗滌水脈濁氣,鎮壓那濁氣不得外泄,否則一旦濁氣爆發,整個九靈島都將化為死域,方圓千里生機盡滅。
「這麼嚴重?」
韓雲輕皺眉,心中微動,想到了自己身負凶劫劍意,又鎮壓過焚寂,體內還擁有著最原始的清濁二氣,似乎很擅長處理這種情況。
於是斟酌開口:「若是前輩不介意的話,晚輩或可嘗試幫忙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