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柄赤紅如火的長劍,劍身通體晶瑩,彷佛由千年赤玉雕琢而成,劍柄處刻著一圈古樸的火焰紋路,隱隱透出灼熱之意。
雖處於尚未激發的狀態,但光是擺放在面前,韓雲輕便感受到了一股灼灼熱浪撲面而來,顯然不是凡品。
「此劍名為「業火劍」,乃是老夫數百年遊歷當中,於一處仙人洞府當中,機緣巧合下僥倖獲得的一件珍品。」
「當中蘊含了一絲天地間至陽至烈的業火之力,與老夫自身所修的火屬功體極為契合,但可惜老夫並不使劍,便贈與小友,以作謝禮吧。」
赤霞上人說到此處,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目光落在那柄赤紅的業火劍上,似乎有些許不舍。
韓雲輕聞言,看向這「業火劍」的表情當中也是帶上了幾分鄭重。
仙人遺澤,又具備業火之力,這樣的寶貝,若是放到修仙界,恐怕都會引起一陣不小的風波,其品質比之四象劍與江河劍,都恐怕要高上一兩個檔次。
而對於這樣的寶貝,韓雲輕若是說不心動,顯然是騙自己,所以也沒有推辭,而是鄭重地拱手一禮,道:「既如此,晚輩便卻之不恭了,多謝前輩厚賜!」
韓雲輕伸手接過。
一入手,韓雲輕便感覺到了一股溫熱順著掌心湧入經脈,帶著幾分暴虐。
若非韓雲輕體質強悍,修煉了煉體功法,只怕這股熱力便會趁勢侵入經脈之中,燒灼臟腑了。
如此上來就給一個下馬威,足以證明其強大。
韓雲輕當下也不急於煉化此劍,而是將其收入儲物袋中,轉而看向赤霞上人,拱手道:「前輩,既然深潭之事已了,晚輩便不多做叨擾了,這便告辭。」
赤霞上人聞言微微頷首,臉上帶著笑意。
「那我送小友出去吧。」
韓雲輕點點頭,跟著赤霞上人出了這處幽靜的地下洞窟。
然後,回到了樓閣當中,正好遇上了剛醒來的芙蕖。
此時的芙蕖,顯然還有些發懵,正在揉著惺忪的睡眼。
看到韓雲輕從地下歸來,芙蕖精神當即一振,臉色變得有些漲紅。
「師……師兄……」
雖然喝醉了,但畢竟是修真者,對於自己先前的失態,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記憶的。
「醒啦?睡的可還安穩?」
韓雲輕故作不知,笑著問道。
芙蕖聞言,臉頰更紅了幾分,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還……還好。」
「那就好,收拾一下,咱們也該回去了。」
芙蕖低低應了一聲,忙不迭的整理了一下自己那略顯凌亂的衣襟與髮髻,耳根依舊是通紅一片。
而後,便跟著韓雲輕一同離去。
赤霞真人含笑目送二人離去,不忘傳音道:「小友日後若有機緣,可再來老夫這九靈島一敘,至於仙道大會,老夫定會到場!」
「到時候,老夫可要好好瞻仰韓小友的風采啊!」
…………
三天後。
兩人一通趕路,於一片連綿的山脈前停了下來。
很快,韓雲輕便待著芙蕖落下,來到了一片山林間。
這當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韓雲輕之前趕路的時候,但小玄鷹巡天安置在了這裡。
畢竟當時的巡天處於昏睡蛻變的狀態,體型又變得龐大,因此根本不便攜帶,韓雲輕便將它留在了這片人跡罕至的山林深處,布下禁制,讓它自行沉睡。
如今再度回來,便是要將巡天給帶走。
而就在韓雲輕正在根據腦海中的記憶尋找大致方位之時。
忽然,一聲嘹亮的鷹嘯從山林深處傳來,帶著一股凌厲無匹的銳氣,直衝雲霄。
韓雲輕頓時心中一動,抬頭卻去,卻見一隻渾身金色的巨鷹從山林深處沖天而起!
其翼展開足有數丈寬,渾身羽毛皆是金黃泛著光澤,且雙目銳利如電,俯瞰之間,便自帶一股凜然威壓。
雖然與記憶中差別巨大,但韓雲輕卻是一眼便認出,這正是蛻變後的小玄鷹巡天!
準確的說,現在的巡天,已然完全蛻變不能說是玄鷹了,而是真正的上古異種!
很快,韓雲輕便朝著巡天招手。
「巡天,這裡!」
話落,巡天在半空中先是一頓,而後低頭看來,當即露出激動的表情,雙翼一收,便恍若一道金色閃電般俯衝而下,捲起的狂風將四周的落葉都盡數盪開,最終穩穩落在韓雲輕身前。
「主人!」
一道略顯稚嫩卻又充滿喜悅的聲音直接在韓雲輕識海中響起,讓韓雲輕都是微微一愣。
隨即莞爾,反應了過來。
原來蛻變後的巡天不僅體型與外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竟是連靈智都已然徹底開化,甚至已經能夠透過神識傳音的方法,與自己溝通了。
而且,觀察之下,韓雲輕發現,其修為也得到了極大程度的突破,赫然已來到了元嬰之境!
很快,巡天便在韓雲輕面前親暱的蹭了蹭,露出了一臉依戀的神情。
韓雲輕笑著揉了揉巡天那金光燦燦腦袋,道:「你這小傢伙,看來這次蛻變收穫不小啊。」
正想要細問巡天究竟有哪些具體的收穫時,忽然——
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聲赫然響起。
吼——!
來源就在這山脈深處,如雷霆炸裂,震得整片山林都微微一顫,隨即飛鳥驚散,走獸奔逃。
韓雲輕神色微凝,當即抬頭望去,開啟了原始天眼。
卻見不遠處,一隻通體漆黑,頭生豎眼的黑狗,正從一處幽暗的山澗中踏出,渾身散發著凶戾的氣息,正朝著自己這邊趕來。
很顯然,是因為方才巡天沖霄而起的那一聲鷹嘯,驚動了此獠。
與此同時。
巡天也感應到了這股氣息,頓時收起了親暱之態,金色羽翼微微張開,將韓雲輕護在身後,口中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警告意味的鷹嘯。
很快,那黑狗已然趕到,一對豎眼森然掃視著韓雲輕與巡天,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周身黑氣翻湧,做出一副蓄勢待發,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姿態。
只見其喉嚨聳動,口吐人言:「哪來的雜鳥,也敢擅闖本座的地界,還有這個人類,簡直找死!」
沒等韓雲輕開口,其身旁的巡天,便已是勃然大怒。
本就是新生的雛鳥,其脾性也就在韓雲輕面前好一些,本質上也是桀驁不馴的,此刻被一頭黑狗當面辱罵,哪裡還能忍得住?
當即,便雙翼猛然一振,金色光芒暴漲,發出一聲刺破雲霄的怒嘯,周身金芒流轉如焰,朝著黑狗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