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帶著韓雲輕回到自己住處後,韓雲輕便當即盤膝而坐,雙目緊閉,似乎進入了入定的狀態。
畢竟接下來幾天,他都要在不藉助蒼茫劍匣的情況下,控制住焚寂,這對他的精神力與掌控力來說都是一次不小的挑戰,因此他也無暇再做別的事情了。
不過在入定之前,韓雲輕不忘囑咐百里屠蘇,讓他這幾日就在附近安心修養,絕不可踏出一步。
百里屠蘇雖心有疑慮,但見韓雲輕神色凝重,終究沒有多問,便也原地盤膝,開始了修煉。
與此同時。
另一邊,天墉城不遠處一處隱秘的山谷中。
歐陽少恭正帶著雷嚴以及一夥鬼面人,隱匿而坐。
他們自一個月以前,便來到了這裡,想要趁著天墉城舉辦仙道大會,魚龍混雜的時候,藉機打探焚寂的訊息,因此一直在嚴密監視著天墉城的一舉一動。
忽然,正雙目緊閉的歐陽少恭猛然睜開了雙眼,眼底掠過一絲暗紅色的光芒。
「是焚寂的氣息!?」
歐陽少恭神色驟變,霍然起身,目光如電般射向天墉城方向。
其目光穿過重重阻礙,恍若遠隔天地,要徑直落在焚寂的身上。
霎時間,歐陽少恭近乎要淚流滿面。
這麼長時間感應不到焚寂的氣息,他要是說不慌,那是不可能的,畢竟焚寂是他重塑仙靈的唯一希望,若是真的徹底消失了,那迎接他的,便只能是永墜閻羅,再無翻身之日的絕望。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足足一個月的蹲守,他也終於是有了回報。
下一刻,歐陽少恭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目光變得深沉。
「果不其然,焚寂就在天墉城,看來這一趟仙道大會,必須想辦法參加了。」
歐陽少恭口中喃喃,隨即開始思考起了潛入天墉城的方法。
雖說是仙道大會舉辦的當口,正屬於天墉城戒備最森嚴的時候。
但正如先前所說的,越是這種時候,越是魚龍混雜、有機可乘。
因此,歐陽少恭目光閃爍,僅在數息之間,便在心中想到了好幾種方法。
沒等他決定好用什麼方法,耳邊忽然便響起了一陣嘈雜的指令碼聲。
隨後,便是兩道年輕的聲音響起。
「呼……終於快到天墉城了,這一路上緊趕慢趕,應該是沒有錯過仙道大會的開場吧?」
「不至於,天墉城還有小半個月才舉辦呢,咱們先在這裡歇歇腳吧。」
「也好,這一路御劍飛行,靈力消耗不小,不過不能待太久了,師尊他老人家可已經在天墉城等著呢。」
聽到這,歐陽少恭嘴角微微揚起。
…………
三天後。
天墉城。
這一日,又有幾位大人物到場,將涵素跟紫胤都給驚動,親自出面迎接。
其中,有韓雲輕的熟人,赤霞上人,帶著九靈島弟子登臨天墉城山門,被紫胤親自迎去了洞府。
亦有瓊華派掌門青陽真人攜座下弟子到來,同涵素好一番寒暄。
當然,名頭最大,吸引最多目光的,莫非蜀山掌門清微了。
作為上一任仙道大會的最終勝者,亦是涵素的老對手。
兩人一見面,便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彼此拱手見禮,言語間看似客套,實則暗藏機鋒,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涵素道兄,別來無恙?」
「清微道友客氣,貧道自是天墉城這方水土滋養,怎敢不好?倒是清微道友,眉宇間隱有風霜之色,怕是這些年為蜀山上下操勞過度了吧。」
「呵呵,哪裡哪裡,畢竟蜀山家大業大,不比天墉城這般清靜無為,操勞些也是應當的。」
一番陰陽怪氣過後,兩人都是皮笑肉不笑,眼中各懷深意,但終究是沒有再多言,彼此心照不宣地並肩入內。
畢竟年紀都不小了,也不至於如少年般直接大打出手,顏面上實在過不去,而光憑口舌之爭,也屬實顯得低劣了些。
不過,話雖如此,在別的地方,他們還是要攀比一下的。
清微輕咳一聲,喚出身後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
「長卿,還不見過天墉城掌門涵素前輩?」
「晚輩徐長卿,見過涵素掌門。」那少年雖年紀尚輕,卻氣度沉穩,舉止不卑不亢,向涵素行了一禮,目光清正,全然不因對方是一派掌門而露怯。
看得涵素都是微微頷首,對其不由得心生讚許,暗想這清微調教弟子的本事倒是不俗。
若是擱以前,他估計要羨慕嫉妒恨了,畢竟天墉城可沒有如徐長卿這樣的弟子。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想到現如今正在閉關替百里屠蘇調養的韓雲輕,涵素的嘴角便不自覺的揚起,連帶著因為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望著徐長卿,涵素笑道:「是個不錯的苗子,清微道友教導有方,日後必成大器。」
清微聞言,面上表情反倒是有幾分詫異,沒想到涵素竟會如此爽快地誇讚自己弟子,這可不像他記憶中那個爭強好勝的老對手。
他正欲再客套兩句,便聽得涵素話鋒一轉,撫須笑道:「不過比起我天墉城那位,倒還差了些火候。」
清微眉頭一挑,正欲發問,涵素卻已轉身迎向新至賓客,留下個意味深長的背影。
與此同時。
韓雲輕住所。
此刻的韓雲輕,已然從入定的狀態中甦醒了過來。
雖然不使用蒼茫劍匣鎮壓焚寂,的確有些耗費心神,但這幾天的時間下來,他也差不多適應了,不至於需要時刻處在入定中。
看了一眼百里屠蘇,發覺其身體已經好了許多,此刻正在閉關修煉中,韓雲輕心中也放心了幾分,打算趁著這個時間,參悟參悟天劫劍。
畢竟天劫劍自他淬鍊大成以來,尚有許多玄妙未曾參透,如今難得清閒,正好細細揣摩一番。
然而,他剛取出天劫劍,便聽屋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屠蘇!屠蘇!你還好嗎?!」
韓雲輕微微皺眉,將天劫劍收入袖中,緩步走向院落,開啟了門。
結果看到陵端跟風晴雪站在了門外,一臉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