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自然是韓雲輕無疑,身為天墉城首席,加之紫胤親傳大弟子的身份,讓他得以能夠與一眾大佬站在一起。
只是其實力雖強,但卻因為之前長時間的閉關,外界其實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他的長相,因此把他誤認為了某位與紫胤同輩的隱士高人。
對此,韓雲輕覺得有些好笑,但也沒有去做解釋。
反正他的身份,自會有人介紹。
果不其然,不待人群議論聲落,涵素已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隨即朗聲開口,聲音雖不大,卻蘊含著醇厚靈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諸位道友,感謝遠道而來,共襄今日之盛事。天墉城今日可謂群賢畢至,少長咸集,此乃天墉城之幸,亦是我仙道之幸……」
一番極其得體的開場白後,涵素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到了韓雲輕的身上,介紹到:「接下來,便由本派首席弟子,亦是紫胤真人的親傳大弟子,韓雲輕來為此次仙道大會開幕致詞,還請諸位道友多多指教!」
說罷,涵素側身讓出位置,含笑望向韓雲輕。
霎時間,韓雲輕的身份已被所有人獲知,頓時驚起了驚濤駭浪!
「這位就是天墉城首席?!居然這麼年輕?!」
「難怪能站在紫胤真人身側,原來是首席弟子,這可是天墉城年輕一輩第一人啊!」
「聽聞不久前,還引發了震動整個天墉城的天地異象,也唯有此等天縱奇才,才能夠被紫胤真人收為親傳弟子吧!?」
「紫胤真人的親傳弟子……想想就讓人羨慕啊……」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同樣在人群當中的陵越跟百里屠蘇,一時間有些汗顏。
因為他們也是紫胤的親傳弟子,相比較於韓雲輕,那可就差的太多太多了。
甚至至今還有人不知道,紫胤還有兩名親傳弟子的存在。
好在,此時的韓雲輕卻是含著笑,將目光投向了兩人,微微頷首,以表認可。
這才讓兩人心神大定,心中的忐忑少了幾分。
而做完這些,韓雲輕亦邁步走向前方,立於高台之上,環視全場,開始了講話。
他雖年輕,長相稍顯稚嫩,但站在整個修仙界眾多年輕豪傑面前之時,卻是沒有絲毫的怯場,十分流暢的,便將準備好的腹稿不急不緩的講了出來。
隨即收穫了無數掌聲。
始一出場,便收穫了無數同齡人的認可。
當然,其中也不乏有些好事者的質疑與不服,畢竟都是同齡人,誰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比別人差。
尤其是對韓雲輕這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突然冒出來的「天墉城首席」。
對此,韓雲輕自然是毫不在意,當即便無視了許多不善的目光。
唯獨對於其中兩道目光,韓雲輕心有所感,將視線回望了過去,穿過重重人群,落在了角落中兩道身影之上。
兩人正是先前被眾人所關注的秦無涯與鐵玄!
「這兩人……」
韓雲輕眉頭微皺,隱隱感覺到兩人的目光不對勁。
只是憑藉著本能,他便能感覺到兩人身上傳來的濃厚殺意。
分明在此之前,他與這兩人從未有過交集,更無冤讎,怎得就會有如此殺意?
正當韓雲輕打算開啟原始天眼,一探究竟之時。
忽然,身旁的涵素,宣布了仙道大會正式開始。
緊接著,一道洪亮的鐘聲迴蕩在廣場上空。
天空一陣風雲變化,竟是憑空生出了足足五道如旋渦般的傳送門,矗立在天穹當中。
「此次仙道大比,因考慮到參賽人數眾多,且各宗各派所擅長領域各不相同,故設五輪比試,分別代表著不同的領域,以測試各方弟子的綜合實力。」
「其中,第一試名為「登天階」,考驗修士根基與毅力心性。」
話落,涵素大手一揮,五道旋渦傳送門中,最左側的一道驟然亮起璀璨青光。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便已置身在了一片白蒙蒙的世界當中,眼前唯有一道由晶瑩白玉砌成、直入雲霄望不見盡頭的天階。
「天階嗎……看起來也不怎麼難啊。」
一名弟子嘟囔著,已率先一步走出,邁上了天階。
可僅僅是踏出一步,他臉上的表情,便驟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劇烈的蒼白。
他嘗試著再邁出了幾步,隨後便滿頭大汗,重重摔倒了下來。
「這怎麼可能……我可是宗門當中的天之驕子,怎麼會幾步都沒走出,便摔了下來!」
那弟子趴在地上,滿臉的難以置信。
見此,涵素卻是嘴角一揚,笑道:「登天階,本就不是尋常之物,考驗的不僅僅是天賦與毅力,其最重要的乃是心性。」
「唯有心思純粹、意志堅定之人,方能在這條天階上走得更遠。」
「由此可以看出,你雖修為不低,但心性不純,根基不穩,終究難成大道。」
涵素話說完,那弟子當即啞口無言,面色漲紅地垂下了頭,默默退到了一旁。
周圍弟子見狀,原本躍躍欲試的神情也頓時收斂了幾分,轉而化作嚴肅。
若光是考驗天賦,在場之人大多數都對自己有幾分底氣。
但若最重要的是心性,那便說不準了。
一時間,原本嘈雜的廣場竟安靜了幾分,唯有那白玉天階散發出的隱隱靈光,依舊熠熠生輝,仿若沉睡的巨獸,靜待著第一個真正走到它盡頭的人。
不過,有了前車之鑑,眾弟子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做那出頭之鳥,只是沉默地打量著那白玉天階,彷佛想從其中看出什麼端倪來。
紫胤見好像有些冷場了,微笑著望向韓雲輕。
雖然沒有說話,但韓雲輕卻是立刻明白了紫胤的意思,當即邁出一步,來到了天階前。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有質疑,有期待,也有好奇。
都很想看看,這位天墉城首席,到底有沒有傳聞中說的那麼神乎其神。
對此,韓雲輕則是始終神色平靜,並未受周遭目光所擾,只微微抬眼望向那彷佛直通九霄的白玉長階。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已一步踏出,站上了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