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代子孫,陸中正,叩見老祖!」
陸中正無比虔誠地叩首,眸光偷偷瞄了一眼鎏金黑袍的高大青年。
他發現竟無法從老祖身上察覺到半分氣息,只是冥冥之中,生出一股血脈相連的親切感。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老祖宗,畢竟老祖已經閉關上萬年。
而在萬年前,殿內的很多人都還未出生。
唯有陸氏的五名宇宙級族老見過陸淵,此刻再次見到老祖已是雙眸通紅,五名族老委屈巴巴道:「子孫無能,愧對老祖基業!」
眾人雖然無法察覺到陸淵的氣息,可看到老祖還活著,那就代表著至少有宇宙級巔峰的戰力。
不說保住黎明帝國的疆土,起碼能保住陸氏一脈的安危。
這給了陸氏一脈極大的士氣。
「老祖宗,這塊玉簡內記載著您閉關這些年發生的大事件,請您過目。」
當代君主陸中正,連忙呈上來一塊玉簡。
其中就記載了天象王朝的進犯,大柱國的隕落。
「起來吧!」陸淵隨手接過玉簡,目光卻是穿透大殿遠眺蒼穹,「別讓外人看了笑話,先替吾備上好酒,設宴款待來客——迎戰外敵。」
設宴,招待?
還要迎戰外敵?
不少人聽後露出狐疑之色,莫非是老祖的好友前來助戰?
眾人雖然不解,卻無人敢質疑,紛紛退下後宗祠再次恢復寧靜。
陸淵突破後,心思早已高飛。
根本不在乎外界那些人的惦記,他獨自走向宗祠深處,同時還分出一縷意識,查看玉簡中記錄的大小事件。
十萬年的閱歷,加上此刻靈魂意志突破到域主級,子孫後代的起起伏伏陸淵早已看開。
唯一看好的玄孫,昨日竟隕落在邊疆。
還有那位突破宇宙級的兒子,百年前去了域外戰場......
那就更沒什麼在乎的人了。
「阿媚,我也要走了.......」
陸淵看著跟自己畫像並排懸掛的油畫,上面是一位笑容明媚的短髮女人,她有著一雙褐色的眸子,散發著溫婉的眸光。
他看得出神。
畫像上的女人,是讓陸淵再次相信愛情的摯愛,兩人相識相愛萬年時間,育有一群兒女。
可惜妻子與眾多兒女,都因未能突破宇宙級而壽終正寢。
唯一突破宇宙級的兒子,還在百年前去了域外戰場。
剩下的血脈,都是數代之後的重孫、玄孫,甚至是幾百代的子孫,跟他根本沒有感情可言。
不過,終究是跟摯愛的血脈,臨走之前,還是要安穩妥當。
未來突破成為界主,才能將後代血脈遷移出去。
域主級買不起世界戒指,又沒有體內世界,帶不走任何人。
.........
帝都,玄武門的城牆上,矗立著一座三層小樓。
城樓的頂層是半開放的露天陽台,正好可以看到兩邊城牆,以及城外的荒原。
此時的露天陽台,擺放著數張條案。
並且已有數人落座,其中最弱的都是宇宙級八階,甚至還有兩位宇宙級巔峰強者。
先前蟄伏在皇城上空的老者、青甲女子,同樣蒞臨了這場特殊的宴會。
「你們說,陸淵這老傢伙在搞什麼鬼?」
「總不會是讓我們來看戲吧!」
「看戲?不怕我們趁火打劫嗎?」
「天象王朝的大軍即將兵臨城下,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眾人各懷鬼胎。
來此的目的,卻高度一致。
除了獲得陸淵的修煉心得外,就是要奪得他身上的那件三階極品戰衣。
陸淵靠著那件戰衣,曾經在東大陸闖出赫赫威名,自然遭到很多宇宙級強者的惦記。
如今大限將至,才引得這麼多強者光顧黎明城。
......
「諸位,久等了!」
陸淵氣息內斂到了極致,率領陸氏一脈的宇宙級踏空而來,隨即穩穩落在空著的主位上。
看到正主現身,那些心懷鬼胎的宇宙級強者,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
「沒有氣息的波動?」
「那件甲冑果然不凡,竟然將氣息隱藏到這種地步!」
「小心一點,別看這老傢伙現在一副淡然的模樣,說不定隨時都可能發瘋。」
眾人互相傳音議論,表面卻是裝出一副敬畏的神色。
瀕死的宇宙級巔峰依舊可怕,沒誰敢在這個時候跟陸淵撕破臉。
都在等著陸淵跟天象王朝的強者廝殺時,坐擁漁翁之利。
「略備薄酒,招待不周的地方,還望見諒。」陸淵神色淡然,目光掃看向遠方的天際。
昆沙大陸上的兩顆炙熱恆星,分別朝著東西兩個方向緩緩降落。
遠處的天邊,火紅色的雲層下,忽然出現一條黑色線條。
那是一座騎乘異獸戰象的軍團,此刻並排衝鋒,正朝著黎星成傾軋而來。
天象軍團?
看到這一幕,站在陸淵身後的陸氏一脈族老,卻露出一股惴惴不安的神色。
外有大軍壓境,內有來路不明的宇宙級強者虎視眈眈。
可看到老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們只好將滿心的疑惑都咽了下去。
「看來,我沒來晚啊!」天空之上一道魁梧身影的現身,將眾人的目光重新拉了回來。
「囚風領主!」
認出來人的身份,不少人臉上頓時露出忌憚之色。
這位可是神殿冊封的領主,能讓神殿冊封,代表著祖上出過一位域主級強者,擁有一座百萬里的領地,可世襲百萬年不受侵犯。
按理說有如此背景的強者,根本看不上那件三階極品戰衣.....
「竟然引來了囚風領主,這下麻煩大了!」
「諸位,我們必須聯手,否則根本搶不過囚風領主。」
「同意!」
眾人彼此傳音,達成臨時盟約。
囚風領主緩緩落在一處空位,衝著主位拱手道:「陸淵兄,多年不見,風采不減當年啊!」
「今日,不提往事。」陸淵端起酒杯,露出一抹笑意,「來,喝酒!」
眾人紛紛舉杯,囚風領主更是一飲而盡,隨後目光不善的掃向眾人,直言道:「大戰在即,我來此的目的就直接說了。」
他看向陸淵,直言道:「陸淵兄,坦白講我是為你身上的那件三階極品戰衣而來。
當然了,我不會白拿你的戰衣......只要陸兄答應,我願意在自己的領地中劃出三分之一的區域,供陸氏一脈繁衍生息。」
這個條件開出來的時候,陸氏一脈的五大族老,已經動心了。
居住在神殿冊封的領地,代表著家族擁有絕對的安全,畢竟是受到神殿保護的領地。
前提是囚風領主不會在未來毀約!
「陸淵,我奉勸你不要信囚風的承諾,誰不知道這傢伙將領地看的極為重要。」
「呵呵,不如現在將寶甲交出來,讓我們公平競爭。」
「你趁著還有一口氣,帶著你的陸氏一脈逃走,至少還能保住血脈不絕。」
眾人不再偽裝,直接撕破臉。
嘩啦——
宇宙級巔峰強者的氣息散開,將條案掀翻在地。
露天陽台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致。
與此同時。
一頭數千米高的飛象,撲扇著一雙大耳朵,已經來到了城門前。
異獸的頭頂,站著一名血袍陰鳩青年,囂張道:「別爭了,那件寶甲我勢在必得,識趣的就趕緊滾!」
「天象你不過剛突破宇宙級九階,口氣就這麼大?」囚風領主目光一冷,準備趁機擊殺對方,震懾獨行宇宙級一方。
結盟的八大宇宙級,則是有意坐山觀虎鬥。
陸氏一脈的強者,面對眾多強者生出一股無力感。宇宙級巔峰強者的戰鬥,他們這種普通宇宙級,根本插不上手。
大戰一觸即發之際,主位上的那道身影卻開口了。
「諸位,說完了嗎?」陸淵面色淡漠,「若是要動手,麻煩去城外別殃及了我的城池與子民。」
囚風領主立刻接話,道:「天象,敢不敢出城一戰?」
「你還不配!」天象語氣囂張,雙臂一震周身金光顯現。
嗡——
一抹金色光暈瞬間擴散,覆蓋了周圍數十公里。
這是.......領域?
看到金色光芒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覺頭皮發麻,渾身一沉差點當場跪了下來。
剛猛無比的金之領域,壓的宇宙級巔峰喘不上氣,城牆上的恆星級精銳更是被領域的威能壓爆了肉身,化作一團團血霧。
「你修煉不過萬年,竟然掌握了領域?」陸淵眉頭下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獵奇,臨走前竟然遇到天才了?
「別廢話,交出你那件三階極品戰衣,否則我將血洗全城,殺光你陸家的所有血脈!」天象語氣陰狠道。他心中已經想好,得手之後就屠城,報當年的血仇。
「是嗎?」
陸淵緩緩站起身,翻動手腕拔出了插在地面的玄黑色戰刀。
鏘——
拔刀的那一刻,青芒乍現匯聚出凌厲的罡風。
「老傢伙,想發飆?」天象冷笑一聲,「可惜你還不夠資格!」
他作為修煉萬年就掌握領域的天才,此刻看向修煉十萬年還未掌握領域的陸淵,眼神中滿是蔑視。
嘩!
陸淵不言,身影一步邁出,體內的氣息在此刻傾瀉而出,再無半分遮掩。
嗡——
周身環繞的青色罡風暴起,直接衝散了淡薄的金之領域,身後的幾名陸氏一脈強者身軀一輕,連帶被壓制的眾多宇宙級,皆是目光驚愕的看著這一切。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見不可一世的天象,竟被陸淵一刀劈成了兩半。
天象左眼瞪著右眼,瞳孔中是驚訝、詫異、不甘......
「你是.......域...域主級。」
他說完,全身氣息斷絕,化作兩截冰冷的屍體。
【叮,檢測到擊殺宇宙級精英,評價A級,1倍結算,獎勵1000萬宇宙幣。】
陸淵神色一怔。
殺敵還能結算?
嘩——空間戒指中,莫名多出一堆切割整齊的宇宙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