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慢慢地反問了一句。
元始天尊愣了一下，馬上大聲喊道
「當然是怪這三個布陣的毒婦！還有許卿雲這個偏架拉到底的大師兄！」
「錯。」
老子的聲音直接打斷了他。
「怪他們自己。」
這句話一出來，元始天尊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泥水裡的廣成子和太乙真人，也全都呆住了。
老子根本不給元始天尊留一點面子。
他當著幾十萬大軍的面，開始一條一條地數落。
「第一。」
「你闡教的門人，打不過別人，就躲在暗處用釘頭七箭書暗算同門。這叫不知廉恥。」
「第二。」
「那個叫陳九公的孩子，不過是個送信的晚輩。你們卻讓陸壓用飛刀砍了他的頭。」
「人死了，廣成子和太乙還要去搶地上的法寶。這叫不要臉面。」
老子的聲音沒有起伏，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闡教的臉上。
「第三。」
「三霄下山擺陣，只是想給哥哥和徒弟討個公道。」
「卿雲在旁邊看著，陣法沒有傷一個凡人士兵。」
「是你的這些好徒弟，狂妄自大。以為有你給的護身符，就敢硬闖九曲黃河陣。」
老子冷哼了一聲。
「他們學藝不精，被人削了頂上三花，閉了胸中五氣。」
「這叫咎由自取！」
「活該！」
老子這兩句話，說得非常重。
躺在泥水裡的十二金仙，聽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平時滿嘴的正義，滿嘴的天道。
現在，他們做的那些髒事，全都被老子當眾揭穿了。
元始天尊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知道理虧。
但他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他是高高在上的聖人！他的徒弟被廢了，這就是打了他的臉！
「大師兄！」
元始天尊大吼一聲，再次舉起了手裡的三寶玉如意。
「就算他們有錯，也輪不到這幾個晚輩來教訓！」
「我是他們的師傅！我要殺誰，誰就得死！」
「你今天護不住他們！」
元始天尊身上再次爆發出恐怖的聖人威壓。
他準備硬拼著得罪老子，也要把許卿雲和三霄給拍死。
可是。
他手裡的玉如意還沒來得及落下。
老子的聲音，突然變冷了。
冷得讓人骨頭髮寒。
「二弟，你敢動他們一下試試。」
老子的話語中，帶上了一股霸道到了極點的氣勢。
「晚輩鬥法，各憑本事。」
「他們守了規矩，沒有要你徒弟的命，只是廢了修為。這已經是看在同門的情分上了。」
「你一個長輩，現在跑下來以大欺小？」
老子停頓了一下。
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讓整個西岐戰場鴉雀無聲。
「你今天若是敢傷他們一根頭髮。」
「明天。」
「我就親自去一趟崑崙山。把你那個玉虛宮，從山頂上拔下來，砸個稀巴爛。」
「我看你拿什麼來攔我！」
這句話一出。
元始天尊徹底僵住了。
他高高舉起的手，在半空中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太了解自己的大師兄了。
老子平時什麼都不管。但只要他開了口，就絕對說到做到。
而且。
老子的修為，是三清裡面最高深莫測的。真要動起手來，元始天尊知道自己絕對打不過。
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面。
就在元始天尊猶豫的時候。
東海的方向。
突然亮起了一道非常刺眼的青色光芒。
這道光芒像是一把利劍，直接劃破了天空，瞬間就來到了西岐戰場的上方。
青色的劍氣在半空中盤旋，死死地鎖定了元始天尊。
那是通天教主的青萍劍意！
通天教主雖然沒說話。
但這股劍意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要是元始天尊敢對三霄動手，他通天絕對會立刻提著劍殺過來。
被兩個兄弟同時盯上。
元始天尊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他知道。
今天這個啞巴虧，他不吃也得吃了。
如果真的在這裡硬打，闡教就不是廢幾個徒弟這麼簡單了，恐怕整個道統都要被掀翻。
元始天尊深吸了一大口氣。
他閉上眼睛，強行把心裡的那團怒火給壓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
他睜開眼睛，聲音沙啞得可怕。
「好。」
「大師兄教訓得是。」
元始天尊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是我管教不嚴。他們學藝不精，落得這個下場，我認了。」
聽到師尊服軟了。
躺在泥水裡的廣成子徹底絕望了。
「師尊！不要不管我們啊！」廣成子哭著在爛泥里爬動。
元始天尊沒有看廣成子。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站在太極圖下面的許卿雲。
元始天尊的眼神，恨不得把許卿雲給生吞活剝了。
「許卿雲。」
元始天尊冷冷地開口了。
「你作為人教的大弟子，今天真是好大的威風。」
「你把我的十二金仙變成了廢人。這筆帳，我玉虛宮記下了。」
元始天尊冷笑了一聲。
「不過，你也別太得意。」
「封神大劫才剛剛開始。十二金仙廢了，我闡教還有三代弟子。」
「我倒要看看，你許卿雲能在這裡護著他們多久。」
面對聖人的威脅。
許卿雲臉上的表情一點都沒變。
他慢慢地把手裡的那個破茶杯放回袖子裡。
「我隨時等著。」
許卿雲挺直了腰板。
「只要他們守規矩，不碰凡人。怎麼打，我都管不著。」
「但如果闡教還要玩那些躲在背後的陰招。」
許卿雲的眼神變得非常銳利，直接對上了元始天尊的目光。
「廢修為只是開始。下一次，我保證他們連凡人都做不成。」
被一個晚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頂撞。
元始天尊氣得差點又沒忍住動手。
但他最終還是強行忍住了。
他重重地冷哼了一聲，聲音震得周圍的人耳朵發麻。
元始天尊抬起右手，寬大的道袍袖子猛地一揮。
一股金色的狂風平地捲起。
爛泥坑裡的十二金仙，還有西岐大營門口的那些殘兵敗將。
全都被這股狂風卷了起來。
元始天尊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他帶著這群變成廢人的徒弟，直接化作一道刺眼的金光，朝著崑崙山的方向飛走了。
他連頭都沒回。
因為今天，他這個聖人的臉，算是徹底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