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塘關總兵府。
氣氛已經有些微妙。
太乙真人看著那道消失在天際的上清靈光,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他是真沒想到。
林淵一個修為連天仙都不到的小輩,做事這麼幹脆。
才聊幾句。
直接搖人。
連過渡都省了。
石磯反倒徹底平靜下來。
剛才若只有她自己,面對太乙明顯的袒護,事情還真不好處理。
可現在金靈師姐要來。
那味道就不一樣了。
哪吒年輕,還沒意識到事情變化。
李靖卻已經開始頭疼。
一邊是闡教金仙。
一邊是截教親傳。
這種場面放陳塘關總兵府里……
他一個凡間總兵夾在中間,多少有種新手村突然重新整理兩個世界BOSS的荒謬感。
沒讓眾人等太久。
外面天空突然亮起金光。
磅礴仙威自天際壓來。
太乙真人神色微正。
下一刻。
金靈聖母已經邁步進入大廳。
「師尊。」
林淵立即行禮。
金靈看了他一眼。
視線在他裂開的虎口與染血道袍上停了一瞬。
「傷怎麼來的?」
「替碧雲師弟擋震天箭時傷的。」
金靈點頭。
沒有說什麼。
隨後看向石磯。
「師妹無恙便好。」
「多謝師姐親自前來。」
石磯明顯鬆了口氣。
金靈這才轉向太乙。
「說吧。」
「此事怎麼處理?」
太乙道人輕嘆。
「金靈師妹,不過是小輩失手,何必鬧得這般大。」
金靈臉色毫無變化。
「險些死的是我截教童子。」
「自然是小事。」
「若剛才震天箭射死的是你干元山童子,我再去同太乙師兄說一句小輩失手。」
「師兄覺得如何?」
太乙一時無言。
林淵站在後面,差點給自家師尊鼓掌。
這話聽著就舒坦。
金靈繼續道:
「同輩爭鬥,生死自負。」
「我截教弟子若技不如人,被你闡教弟子正面斬了,本座不會來找麻煩。」
「可碧雲在自己道場外走路,一支震天箭隔著不知多少萬里飛來。」
「這種事也能一句失手揭過?」
說到這裡。
金靈目光已經冷了。
「若師兄堅持如此。」
「也行。」
「我現在去崑崙山。」
「親自問問玉清師伯。」
太乙臉色終於變了。
這種小輩之間的事情真捅到聖人面前。
他也占不到理。
哪吒這次確實太離譜。
拉開陳塘關神弓。
隨手射出震天箭。
險些把人家道場裡的童子射死。
無論放哪邊都說不過去。
太乙沉默片刻。
最終開口。
「此事確實是哪吒有錯。」
哪吒抬頭。
「師父……」
「閉嘴。」
太乙第一次真正沉下臉。
哪吒這才不情不願地低下頭。
「讓哪吒給碧雲賠禮。」
「再由貧道賠償石磯師妹三株萬年靈藥、一件中品後天靈寶。」
「此事到此為止,如何?」
石磯看了金靈一眼。
金靈沒有替她做決定。
畢竟真正險些失去弟子的人是石磯。
石磯想了想。
最終點頭。
她本來也沒準備一定要哪吒償命。
事情最開始,只是想討個公道。
如今太乙認錯賠償。
哪吒也在李靖強壓之下給碧雲道了歉。
已經足夠。
「那便如此。」
太乙明顯鬆了口氣。
很快。
賠償送到。
金靈也沒有繼續咄咄逼人。
事情至此,算是徹底了結。
林淵從頭到尾都站在後面。
表面老實得很。
心裡卻已經開始念叨。
「差不多了吧?」
「石磯這次不會追哪吒。」
「也不用去干元山。」
「九龍神火罩總不能自己跑過來扣她頭上。」
彷佛聽見了他的心聲。
下一秒。
熟悉的系統提示終於響起。
【檢測到重要目標命運發生改變。】
【目標:石磯。】
【原定死劫:追擊哪吒進入干元山,與太乙真人交戰,最終隕於九龍神火罩。】
【當前命運:因果已經在陳塘關提前了結。】
【原定死亡軌跡斷開。】
【逆命成功!】
林淵眼睛瞬間亮了。
來了!
碧雲只是前菜。
這一份才是真正的大貨!
【正在繼承目標最強天賦……】
【恭喜宿主獲得——玄石道體!】
轟!
林淵身體猛地一震。
一股厚重到極致的先天氣息瞬間從四肢百骸湧出。
原本因為強擋震天箭而留下的傷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骨骼。
經脈。
血肉。
甚至體內每一絲法力,都像是經過了一次徹底洗鍊。
腳下的大地彷佛與他產生了某種天然聯絡。
只要站在地面上。
林淵就有一種異常踏實的感覺。
更重要的是。
他能清晰感受到——
自己原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後天跟腳。
正在蛻變!
普通後天。
中品後天。
上品後天!
直到上品後天層次。
變化才緩緩停下。
林淵差點當場笑出聲。
好傢夥。
這才第二個!
跟腳直接抬了兩個檔次!
要是以後把趙公明、三霄這種真正的大貨保下來……
林淵已經有點不敢想了。
「林師弟?」
石磯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林淵抬頭。
石磯正笑著看他。
「今日若不是你,碧雲怕是已經遭劫。」
「後面你又提醒我莫要獨上干元山。」
「雖然最後沒有走到那一步,但這份情,我記下了。」
她取出一柄石色長劍。
「此劍名為厚土。」
「下品後天靈寶。」
「你原本那柄劍已經毀了,便拿它護身吧。」
林淵看著長劍。
眼睛又亮了一次。
系統獎勵完。
NPC還送裝備?
這體驗。
確實比藍星那些氪金遊戲良心多了。
「多謝師姐。」
林淵也沒裝腔作勢推來推去。
收了。
該拿就拿。
以後真救下整個截教,難道還要挨個說一句「這太貴重了,使不得」?
那得客氣到明年。
金靈也看向林淵。
「這次事情,你處理得不錯。」
「知道提前判斷危險。」
「也知道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事叫人。」
林淵聽到這裡,表情多少有些微妙。
這算誇獎吧?
金靈繼續道:
「修行不是逞強。」
「活著,才有後面。」
林淵神色認真下來。
「弟子記住了。」
金靈點頭。
「過些時日,金鰲島會舉行一次門中小比。」
「你也參加。」
林淵愣了一下。
「我?」
「怎麼?」
「怕了?」
「那倒沒有。」
林淵感受了一下剛得到的玄石道體。
嘴角輕輕上揚。
「弟子只是覺得……」
「應該挺有意思。」
金靈看見這個笑容。
不知為何,總覺得自家這個新收的記名弟子似乎突然自信了不少。
不過她沒多問。
一行人離開陳塘關。
與此同時。
藍星。
江城第一超凡高中。
巨大的秘境監測石前。
幾十名老師正輪流檢視學生排名。
目前榜首毫無懸念。
陳岳。
闡教陣營。
從進入洪荒開始,排名就一直穩定在前列。
班主任陳青山對此非常滿意。
至於林淵……
剛進去的時候幾乎墊底。
畢竟一個截教弟子。
而且初始實力明顯不高。
陳青山每次看見那個名字,都忍不住嘆氣。
「好好的孩子。」
「怎麼就想不開呢。」
就在他準備移開目光時。
石碑忽然閃爍了一下。
林淵的名字——
動了。
第四十六。
第三十九。
第三十三。
二十九。
二十七!
短短几個呼吸。
連跳十九名!
陳青山身體猛地前傾。
「多少?!」
旁邊老師也發現了變化。
「林淵?」
「截教那個?」
「他剛進去沒幾天吧?」
陳青山盯著石碑。
半天沒說話。
第二十七。
對於整個年級來說還算不上真正頂尖。
問題是——
這小子剛才還幾乎墊底啊!
而此時的洪荒。
林淵跟在金靈身後返回東海。
手裡輕輕摩挲著新得到的厚土劍。
玄石道體已經慢慢穩定。
先天靈覺也變得越發清晰。
他望向金鰲島方向。
腦海里卻已經開始浮現後面的名字。
小比。
聞仲。
九龍島四聖……
林淵嘴角逐漸上揚。
碧雲和石磯。
只是開始。
截教這張死亡名單——
他準備一頁一頁。
全給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