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君全部渡過原定死劫以後。
林淵心裡最後那層顧忌也消失了。
十絕陣已經被強攻得多處破損。
繼續和十二金仙拼命，沒有必要。
可就這麼讓人輕輕鬆鬆出去——
林淵又覺得多少有點虧。
「十陣收縮。」
「別守外圍。」
他手中陣旗快速變化。
「把還能用的陣力全部往中間壓！」
秦完等人瞬間明白。
過去十絕陣鋪得太開。
十二金仙分別進入不同陣法後，各自都有很大的周旋空間。
現在既然不準備長時間困人。
那就把所有陣法往內收。
十座大陣同時開始變化。
外圍陣紋主動崩散。
剩下的核心區域卻越來越密。
天絕陣雷霆壓入地烈陣附近。
風吼陣罡風卷著金光。
寒冰與紅水交錯。
十二金仙很快發現不對。
「他們在縮陣！」
廣成子目光一沉。
「出去！」
想走。
十天君這次卻沒準備繼續當沙包。
秦完大笑。
「諸位師兄！」
「剛才打得挺舒服吧？」
「再多留一會！」
十陣聯動。
從之前的互相支援，第一次轉成主動壓縮。
林淵當然沒幻想靠殘缺十絕陣鎮壓十二金仙。
他的目標很簡單。
讓人出去的時候別那麼體面。
十二金仙越往外沖。
十陣核心力量壓得越狠。
太乙真人剛破開一層地烈之火。
迎面就是風吼陣的罡風。
護體仙光剛穩定。
旁邊又射來大片金光。
「林淵！」
太乙聲音都帶著幾分火氣。
林淵站在中央陣台。
「師伯。」
「我在。」
「有本事出來正面鬥法！」
「等我什麼時候修到跟師伯一個境界。」
「肯定去。」
「現在就算了。」
「我又不傻。」
太乙差點被氣得法力都亂了一瞬。
旁邊赤精子更是直接催動法寶。
轟開一片陣紋。
可剛從寒冰陣衝出。
一腳又踏進紅水陣殘留區域。
「……」
十二金仙現在終於體會到那些前幾日試陣者的心情。
十絕陣原本至少還講規則。
知道進的是什麼陣。
大概能準備對應法寶。
如今十座陣已經被林淵和十天君攪成一鍋。
前一腳還是雷。
後一腳可能就冒火。
再走一步全是冰。
突出一個隨機重新整理。
高友干在陣外看得眉飛色舞。
「這才對嘛！」
「前幾日都是他們追著咱們打。」
「今天終於輪到他們跑了。」
聞仲雖然沒有跟著起鬨。
嘴角也壓不住。
十二金仙終究實力擺在那裡。
十絕陣收縮後的短暫爆發能讓他們狼狽。
卻擋不住太久。
不到一炷香。
廣成子率先破開外圍。
隨後其餘眾人接連衝出。
沒有人重傷。
更談不上隕落。
可十二名聖人親傳一起入陣。
最後居然是主動破陣撤離。
而十天君——
十個全站著。
這個結果已經足夠。
趙江從陣里走出來。
看見十二金仙遠去。
整個人愣了幾息。
隨後突然笑起來。
「老秦。」
「咱們……」
「一個沒死。」
秦完看了看他。
又看向另外八人。
金光聖母道袍有些破損。
張紹額頭還頂著剛才撞出來的包。
姚賓氣息也略顯虛弱。
可確實。
十個人。
一個不少。
秦完深吸一口氣。
最後把目光落在林淵身上。
「林師弟。」
「以後十絕陣你要是想布。」
「說一聲。」
「我們十個給你打下手。」
林淵還沒開口。
旁邊高友干已經倒吸一口涼氣。
「秦道友。」
「這話分量可不輕。」
十天君在截教陣道弟子中名聲極大。
讓他們給一個真仙后輩打下手？
以前誰說這句話。
怕不是當場就會被扔進十絕陣體驗套餐。
秦完卻很平靜。
「這次若沒有林師弟。」
「十絕陣早就破了。」
「我們十個……」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沒有繼續。
所有人卻都懂。
白禮忽然笑道：
「老秦說得對。」
「陣是我們十個的。」
「可現在這座十絕連陣。」
「已經有林師弟一份。」
趙江更直接。
「以後誰還說林師弟不懂陣。」
「我第一個跟誰急。」
林淵聽著十人的話。
心裡多少有些感慨。
他最開始靠近十天君。
確實沖著獎勵。
現在獎勵已經全部拿到。
這十個原本應該一個個死在十絕陣里的截教仙人，也真的站在自己面前。
這個感覺比單純多了十份能力還舒服。
當然。
獎勵同樣不能浪費。
戰鬥結束以後。
十份陣道能力同時沉澱。
再加上此前九龍島四聖贈送的靈物、連續高強度控制十絕陣帶來的法力磨鍊。
原本真仙后期的修為再次開始鬆動。
體內《上清仙經》高速運轉。
天地靈氣瘋狂匯聚。
真仙巔峰。
瓶頸出現。
隨後在十種陣道感悟同時梳理法力執行的情況下，那道瓶頸甚至沒撐多久。
轟！
玄妙仙光從林淵體內升起。
真仙之後。
玄仙！
法力質量再次發生變化。
神識覆蓋範圍暴漲。
先天靈覺、戰場殺機感應、風雷遁以及兩柄靈劍，都隨著境界提升得到明顯增強。
林淵緩緩睜眼。
修為最終穩穩停在玄仙初期。
「十個獎勵。」
「才玄仙。」
他嘀咕一句。
如果讓外人聽見，大機率想打他。
進入洪荒時才地仙后期。
現在過去多久？
已經玄仙。
這速度放洪荒都稱得上離譜。
林淵自己卻很清楚。
前面這些人還只是開始。
真正的大貨——
還在後面。
與此同時。
藍星。
龍國全國秘境監測中心。
巨大的同期排行榜忽然劇烈閃爍。
江城一中的值守老師已經習慣盯著林淵的名字。
所以當那道血紅名字再次移動時。
有人第一時間站了起來。
「又升了！」
「林淵第六！」
「等等！」
「還沒停！」
第五。
第四。
第三！
陳青山原本正在喝水。
杯子已經僵在嘴邊。
「第三了？」
旁邊老師死死盯著石碑。
「不對。」
「第二！」
原本穩居第二的名字被血色光芒硬生生擠了下去。
整個監測大廳逐漸安靜。
因為最上方只剩最後一個名字。
陳岳。
闡教陣營。
江城一中這一屆公認第一天才。
也是從進入秘境開始，便長期霸占同期全國榜首的人。
林淵的名字停在第二。
一息。
兩息。
陳青山剛準備鬆口氣。
石碑再次震動。
血紅光芒向上一跳！
【第一名：林淵】
【所屬陣營：截教】
【第二名：陳岳】
【所屬陣營：闡教】
監測大廳徹底沒聲了。
足足過了十幾秒。
才有人緩緩轉頭。
「老陳。」
陳青山臉色一黑。
「閉嘴。」
「我還什麼都沒說。」
「你想說什麼我知道。」
旁邊老師憋著笑。
「那你還覺得他只是截教前期優勢？」
陳青山盯著那個「第一」。
嘴唇動了好幾次。
最後硬是沒找出合適的話。
這已經不是前期運氣好能夠解釋。
從四十多名。
一路衝到第一。
每隔一段時間就往上躥一截。
關鍵別人不知道林淵在洪荒做了什麼。
只能看到結果。
這就更折磨人。
陳岳所在的闡教秘境也很快收到排行榜變化。
他看著自己名字前方第一次多出來的那一道血色排名。
沉默許久。
「林淵……」
「第一？」
他第一次真正記住這個以前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同班同學。
洪荒。
商營。
十絕陣大戰過去數日後。
聞仲再次收到前線訊息。
他看完玉簡，原本輕鬆不少的臉色突然變了。
林淵剛結束閉關走出來。
便看到聞仲站在大帳外。
「師兄。」
「又有誰下山了？」
聞仲抬起頭。
語氣里第一次帶上明顯振奮。
「這次來的。」
「你應該聽過。」
「峨眉山羅浮洞。」
「趙公明師叔。」
林淵腳步當場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