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靈聖母真正脫離死劫以後，林淵沒有立刻感受到修為變化。
最先出現的是熱。
一股很奇怪的熱意從胸口向四肢百骸擴散。
並不灼痛。
反而帶著某種天然的親和。
山谷附近本來就有幾條小型火脈。
這些火氣平時沉在地下，此刻卻像受到牽引，一縷一縷朝林淵匯聚。
多寶第一時間回頭。
火靈聖母也愣了。
「林師弟。」
「你什麼時候修火道了？」
林淵自己都在觀察變化。
他抬起手。
掌心沒有掐訣。
一團赤金色火焰卻自己燃了起來。
溫度極高。
偏偏火焰貼著皮膚燃燒，林淵半點不適都沒有。
反而能清楚感受到每一縷火氣的變化。
火靈聖母眼睛一下亮了。
她對火的熟悉遠超其他人。
只看一眼便發現林淵這團火很有意思。
「你這火……」
「怎麼了？」
「很順。」
林淵失笑：「火還能看出順不順？」
「當然能。」
火靈聖母直接走過來，抓住林淵手腕。
她另一隻手也燃起火焰。
兩團火靠近。
火靈自己的火明顯更強、更凝練。
畢竟她修火道多年。
可林淵掌心那團赤金火焰在遇到更高層次的火焰後，沒有被壓散。
反而極其自然地與其靠在一起。
像兩條火流本來就該如此。
火靈聖母神情越來越驚訝。
「你對火靈氣的親和很高。」
林淵心裡自然知道原因。
系統已經完成獎勵。
【先天火靈】。
沒有複雜說明。
效果極其直白。
親火、御火、煉火，火道悟性與火焰抗性大幅提升。
最讓林淵滿意的是，這項能力與現有體系相當契合。
十絕陣里有地烈、烈焰一類陣法。
四象劍意里也有火。
玄石道體則讓他天然與大地、地脈親近。
如今再多先天火靈。
以後遇到地火大陣、火道法寶，處理起來明顯會更加順手。
絕龍嶺那種通天神火柱若再碰一次。
至少不會靠近百丈就覺得皮疼。
火靈聖母鬆開他的手。
神情古怪地打量林淵。
「你之前真沒專門修過火法？」
「看過一些陣法里的火。」
「就這些？」
「還有魔禮青道友的四象劍。」
火靈聖母沉默了。
林淵看她表情，笑道：「師姐，你別這麼看我。」
「我在考慮一件事。」
「什麼？」
「你要是早來跟我學火。」
火靈聖母上下看他一眼。
「現在可能已經挺能燒。」
林淵：「……」
這評價怎麼聽都不像誇人。
多寶在旁邊笑道：「他現在也不差。」
火靈聖母想了想。
突然抬手。
一團赤紅火焰直接朝林淵飛來。
「師姐？」
「接著。」
林淵下意識抬掌。
赤火落下。
溫度瞬間暴漲。
這道火比普通地火強得多。
換成之前，林淵哪怕能擋，也不會直接拿手接。
現在卻完全不同。
先天火靈自行運轉。
那團赤火落到掌心以後，先是劇烈跳動兩下，隨後竟逐漸安靜下來。
林淵能夠感覺到其中的火道結構。
哪裡最狂暴。
哪裡最容易控制。
甚至能順著自身法力改變火焰形態。
圓。
線。
劍。
火焰在掌心不斷變化。
火靈聖母看著看著，眼神已經開始不對。
「你真第一次？」
「真第一次。」
「以前沒玩過我的火？」
「今天咱倆才算真正熟。」
「……」
火靈聖母忽然理解多寶為什麼前面總說林淵悟性邪門。
這種對火的親和。
甚至讓她產生一種林淵本身就是火道生靈的感覺。
可他的根基明明以土、雷、陣、劍等東西為主。
「林師弟。」
火靈突然問：「以後有時間，來我道場。」
「幹什麼？」
「我教你幾手真正火法。」
林淵眼睛頓時亮了。
「免費？」
火靈聖母：「……」
多寶差點沒繃住。
「你現在是截教道子候選。」
「差這點東西？」
林淵一本正經：「免費的東西永遠更香。」
火靈被他氣笑。
「免費。」
「來就行。」
「那弟子先謝過師姐。」
火靈點頭。
隨後又補了一句：「還有，今天這條命算我欠你的。」
林淵擺手：「這句話最近聽太多。」
「別人是別人。」
火靈聖母看著他。
「我火靈說話算話。」
「以後真有事。」
「傳訊。」
「能打的我幫你打。」
「打不了的……」
她頓了頓。
林淵笑道：「一起叫人？」
火靈聖母也笑了。
「行。」
「跟你學的。」
多寶站在旁邊，忽然覺得通天前面定的三條新規效果越來越明顯。
以前截教弟子也重情。
有人出事，一樣會幫。
如今這種情分開始從單純的「出事後去報仇」，慢慢變成「出事時一起把人拉回來」。
看起來只差幾個字。
結果差太多。
林淵自己也在適應先天火靈。
他突然想到什麼。
厚土劍飛出。
劍鋒上本來最適合承載土意。
此刻一縷赤金火焰卻順著劍脊緩緩燃起。
土、火兩種力量沒有衝突。
火借土勢。
反而燒得更穩。
隨後青玄劍也飛出。
四象劍意里的火意與先天火靈融合。
一道劍光斬過山谷。
劍鋒本身依舊鋒銳。
後方卻留下極細的赤色火痕。
火靈聖母看得眼睛越來越亮。
「你這兩柄劍……」
「怎麼？」
「以後可以試試火煉劍氣。」
「什麼意思？」
「以劍氣承火。」
火靈聖母一邊說，一邊抬手示範。
一道赤色火線從指尖飛出。
最開始極細。
飛到百丈外，突然爆開。
轟！
一塊數丈山石瞬間被燒成赤紅。
「劍氣破防。」
「火入體。」
「殺傷會更狠。」
林淵目光一凝。
這個確實實用。
自己現在能力越來越多。
真正需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東西一點點融合。
單獨放十種能力，不如一劍里同時帶三四種效果。
對方防住劍。
還有火。
擋住火。
裡面可能還有天音震魂。
等以後陣道也能自然融進去。
一劍下去，多少有點開盲盒的意思。
多寶看到林淵明顯又開始沉浸。
直接開口：「回金鰲島再悟。」
林淵回神。
「師兄急什麼？」
「火靈要療傷。」
「你也需要穩境。」
多寶看向東海方向。
「而且今天這件事。」
「該讓老師知道。」
林淵點頭。
確實。
火靈活下來。
意義比救下一名普通弟子大得多。
她自己是多寶弟子。
又牽著金霞冠、廣成子、兩教矛盾。
這條因果斷掉以後。
通天應該能夠看得更加清楚。
一行人重新上路。
這一次火靈恢復不少，速度也加快。
臨近東海時。
林淵低頭看了一眼掌心。
赤金火焰安靜跳動。
先天火靈已經徹底融入體內。
太乙中期修為沒有因此繼續暴漲。
林淵也不急。
對他來說。
如今最值錢的已經逐漸變成「能把現有體系補完整的能力」。
境界還可以慢慢漲。
手段越完整。
同境、越境鬥法時的底氣才越足。
遠處。
金鰲島已經出現在海天盡頭。
多寶忽然笑道：「林師弟。」
「怎麼？」
「回去以後，你師尊估計又要覺得你把我徒弟拐熟了。」
林淵一臉茫然：「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火靈聖母在旁邊幽幽道：「你剛才已經答應去我道場學火法。」
「學習交流。」
「說得真好聽。」
「本來就是。」
三人說著話，遁光落向金鰲島。
金靈聖母已經站在遠處等。
她第一眼看到火靈完整回來。
隨後視線落到林淵身上。
再看到火靈和林淵站得挺近。
金靈眼神頓時有點微妙。
多寶看見這一幕。
臉上的笑已經快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