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青心中是真的難以想像。
尋常的龍種,哪怕是真龍後裔。
其作為虺,化蛟之時。
也絕不可能有這等級別的天劫出現!
不過此時,泰青自然知道自己首先要做什麼。
他先是抬手取出五嶽幡,輕輕對著那玄殷一招。
下一刻,地氣縱橫。
玄殷便是被泰青以地脈之力,直接強行攝到身邊。
此時她身上的傷勢極為駭人.
周身不斷流失著法力與生機。
距離隕落,也只差一步而已!
見得此景,泰青也是嘆息一聲。
隨後便是果斷抬手拿出一物。
只見那物件如同嬰兒模樣,精氣與生機氤氳。
卻正是一枚『人參果』。
「叱!」
而泰青將手一揮,便是見得那人參果直接化為道道精粹靈氣流入玄殷的鳥喙之中!
「速速煉化人參果精粹!」
他低喝道。
玄殷畢竟是西王母的信使,更是九天玄女的妹妹。
若是剛跟隨他沒幾天就隕落了,他豈有理說道?
更何況她作為玄鳥,更是泰青接下來謀劃之中的重要一環。
所以泰青自然不可能放任對方隕落。
而是心一橫,索性直接給與了一枚珍貴的人參果!
而伴隨著人參果精粹逐漸被玄殷所吸收。
其中所蘊含的生機靈氣,也是自然讓她身上的傷勢停止惡化。
甚至逐漸連帶著其體內法力,都隱隱變得菁純。
而見得此景之後,泰青方才是放下心來。
他再是看向那依舊處於走水渡劫之中的白虺。
只見此時,那白虺似乎也發現了他的出現。
此間也是似乎憑空生出了體力,昂揚朝天發出嘶鳴。
浩蕩的水氣不斷流轉,與那陣陣天劫所攜裹的天威抗衡!
但是其潔白虺身,卻依舊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被天雷劈作焦黑!
泰青則只是平靜地看著。
他的眼中,輝光閃過。
卻是透過鼎山地脈的記憶,開始查探此間事情情由。
然後,他便是透過鼎山地脈的資訊看到了此前玄殷與這頭名為白淼的白虺如何相識。
更是看到了,白淼所說的言語。
「山主此前囑我三百年內化蛟。」
「我便必要做到。」
聽聞此話,泰青也是搖了搖頭。
「痴兒!痴兒!」
「我不過隨口一語,何故執著?」
如此嘆息之間,他的心中卻也是下定了決心。
他再次抬手,將手腕一轉。
便是見得又一枚人參果,再次出現在他的手中。
「好不容易省下來兩枚,結果今天一天就給全送出去...」
他嘆息一聲,但是手上動作卻是不停!
「服果!」
他低喝一聲,便是將那人參果扔向那頭白虺!
而那白虺原本已然是強弩之末。
但此間聽聞泰青言語,抬頭便是見得那人參果飛掠而來!
於是白虺也是毫不猶豫。
張口就一口將那人參果吞入口中!
然後
「嗡!」
生機氤氳,地氣彌散。
白虺周身那原本猙獰的傷勢,在頃刻之間開始恢復。
白虺那原本衰敗的氣息與法力,此間也赫然開始盡復。
隨後,便是繼續操控水澤應對那不斷砸落的天雷。
如此之後,天劫依舊再持續了足足七日。
而七日之後...
「轟!」
伴隨著最後一道粗大的天雷砸落,被那白虺以水澤所化的巨幕抵禦。
泰青看著那天空之上逐漸散去的雷雲,方才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白虺渡劫的陣仗,著實是大得有些離譜。
他昔年九竅仙胎化形的時候,面對的雷劫都沒有如此誇張!
「不過還好,終究是度過了...沒白瞎我的人參果。」
泰青輕聲自語。
但也正是在此時...
「嗡!」
泰青卻是驀然見得。
自那無邊天幕,遙遙虛無之間。
伴隨著那消散的雷雲,竟是有一道道赤紅如血的不詳之物隱隱顯現。
隨後,那赤紅不詳的氣息便從天空之上灑落而下。
竟是直朝著那白虺『白淼』落去。
那赤紅氣息所過之處,一切萬物彷佛都隱隱傳來一股寂滅之意!
「我去?這是...劫氣!?」
饒是泰青如今已然有太乙金仙之中都難尋敵手的戰力,放在三界大大小小也算是個人物。
可此時他見得此氣息之後,依舊顯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他甚至不敢確定,自己的判斷是否是對的!
劫氣,又喚作『劫煞』。
其乃是天地之間,最可怕的事物之一!
此氣乃是天地產生,且會在冥冥之中之間匯聚。
據說其誕生的緣由,與業力因果,煞氣報應有關。
同時三界也有傳說,言天地大劫便會孕育劫氣。
當劫氣足夠多時,天地大劫就會開啟。
具體情況,便是鎮元子的傳承之中都不知曉。
只怕唯有諸位聖人,才可知劫氣的真正源頭。
但有兩點是可以確定的。
其一,劫氣極為少見!
其幾乎不會在正常情況下顯現三界。
哪怕是天地大劫開始,劫氣也是隱匿於虛空的。
其二,劫氣極為可怕。
其本身並無殺傷力,但卻會引來玄之又玄的劫數。
若是身負劫氣,那麼修士修行之時很可能會走火入魔,此乃『心劫』。
尋寶之時,會遭遇天地厄難或是大敵,此乃『人劫』或者『外劫』。
如果修士自身有著大因果或是大業力,那更是很可能引發業力反噬。
此乃『業劫』。
彼時哪怕是大羅金仙,都要當場隕滅。
哪怕是准聖,都要受道傷。
當然,最可怕的還是當劫氣真正足夠多的時候。
據說如果一名修士被太多劫氣所附。
那麼其將會引來整個洪荒最無解的劫難——天人五衰,亦稱『衰劫』!
那是無因之劫,沒有任何的誘因。
所以自然也無法應對。
而此劫一起。
便是道果腐敗,法軀潰爛,元神融化,真靈衰敗。
哪怕是准聖,也會直接當場隕落。
絕無任何幸理。
據說唯有聖人的混元不滅法身,才可在天人五衰之下存續!
但是,泰青卻是眉頭緊蹙。
「一個白虺走水化蛟而已,天劫這麼猛也就算了。」
「天劫這眼看著剛剛結束,怎會又引來了劫氣這種東西!?」
劫氣玄之又玄,即便是鎮元子也鮮有見得。
便是三界先天大神,也沒有幾個知曉情況。
所以此間泰青心中雖是無語,但卻也只得暫時將心中疑惑放下。
其目光,只是凝重地看向那灑下的劫氣。
他自然知道。
若真叫這劫氣落在了那白虺的身上。
那麼其必無幸理,當場就要應劫隕落。
而若是如此——他此前的人參果豈不是就浪費了?
於是泰青也是抬手一招。
下一刻,便是見得鼎山之上一塊山石飛起。
朝著那劫氣阻擋而去。
但那劫氣不過瞬息之間就穿透了山石。
而那山石則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風化,化為齏粉。
「果然,尋常事物根本阻攔不得劫氣絲毫。」
「沾染半點,就會毀壞。」
泰青見狀,心中也是暗自嘀咕著。
但若是要讓他自己去沾染劫氣,他卻也是自然不願的。
不過正在此時,泰青卻是心中一動。
「不對,尋常事物沾染不得。」
「但若是...」
心中一念之間,泰青也是抬手輕輕對著鼎山一指!
「風水局...起!」
下一刻...
「轟隆!」
伴隨著泰青輕輕撥動天地法則的琴弦。
整個鼎山的地脈之間,也是赫然開始捲動。
一座座山峰憑空立起,流轉的狂風與周遭的水澤之氣也隱隱化為一條條細線環繞於山峰之中。
「風水局,山海捉風局!」
於是,天地之勢在此刻驟然被引動。
那山峰水澤與狂風所引動的天地之勢,彷佛形成了一個無形的網!
將那從天而落的劫氣,困束其中。
而那赤紅不詳的劫氣。
在那天地之勢內不斷流轉。
但最終,卻依舊是不得毀壞絲毫。
半響之後,那劫氣方才是於那山峰環繞之間形成了一個不詳的赤紅氣團。
「竟真是如此!」
而見得此景,泰青也是心中大喜。
「劫氣可讓天地萬物應劫。」
「但卻不可能讓天地本身應劫!」
「以風水局所引動的天地之勢,是可以困住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