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乃禹皇治水之後,玉口親封的四瀆之一。
亦是九洲大陸,最關鍵的水澤之一!
無數百姓部落以此河為源.
但是此時,凡人們卻自然不知曉。
在淮河之底,正有一座宏偉水府。
那水府位於淮河之底的核心之處,富麗堂皇。
其上刻繪龍鱗龍爪,金玉寶器隨處。
無數蝦兵蟹將衛戍,亦有巡河夜叉手持兵刃巡邏。
水府宮門前的匾額之上,正寫著『長源水府』四字。
整個淮河之內,最近卻是正一片慶典模樣。
無數河中游魚,盡皆朝著河底匯聚。
更有一些成精的水族,手持各種巨蚌珍珠,水中金玉在水府門前排隊!
「恭賀龍君大壽。」
他們只需獻上自己所尋得的寶貝給水府看門的燕魚管事。
便可即刻得管事賜予一枚發散仙光的美酒,隨後他「九八三」們自會歡喜離去。
「真好!只需些壽禮就可換得一杯龍涎酒...這可是能增長吾等低階水族一甲子修為的靈物。」
此時,一隻剛領了美酒的魚妖也是正樂呵呵地說著。
「畢竟是淮瀆龍君,那可是太乙金仙境界的人物!」
另一隻龜妖則是搖了搖頭,一邊將自己手中的酒杯舔乾淨一邊說著。
「也不知這次壽宴,龍君又請了哪些仙神來此?」
淮瀆龍君長源王的壽宴,可是他們這些淮河水族千年一次的大事。
每次壽宴,長源王都會拿出珍貴的的龍涎酒。
但凡是前來拜壽的水族,都可領取一杯。
更會邀約諸多仙神,前來赴會。
其中不僅僅有天庭神眾,也有三界散修之流。
可謂是群英薈萃,叫水族們大長見識的那種。
不過也正是在此時
「咦?」
那將酒杯舔得幾乎反光的龜妖也是輕輕咦了一聲。
因為此時,只見那長源水府的大門竟是赫然洞開。
隨後,便是見得一位身穿袞袍,頭戴寶冠的龍君踏步走出!
「長源王!?」
於是在場的所有水族盡皆譁然。
只見那龍君周遭龍氣彌散,幾乎讓他們這些水族難以呼吸。
不是那淮瀆龍君『長源王』,又是何人!?
這位壽星龍君,卻怎生突然出水府了?
而他們還來不及驚駭。
便是見得那龍君快步走出水府,隨後站在原地竟是開始等待。
片刻之後,他們便見得一個身影憑空自淮河之底的河床上顯現而出!
那是一個青年道人。
他穿一身尋常的玄色長袍,袖口寬大。
腰間掛一柄小幡。
看起來並無什麼特殊之處!
但長源王此間一看到他,便是即刻迎了上去:「哈哈哈哈,神君可來了!」
他話語之中卻滿是熱情,絲毫不見作為四瀆龍君的傲氣。
「長源道友,泰某卻是來遲了。」
「誒!神君能來便是最好了——快快快,且隨本王入府去!」
隨著如此言語,眾多水族便也是見得那淮瀆龍君竟是親自將那玄袍青年迎入了水府之中。
於是一時間,水族們自是譁然!
「那位是何人!?」
他們是真懵了。
淮瀆龍君堂堂太乙金仙,四瀆龍君之一。
居然親自出府迎接。
這等人物,到底是什麼來頭!?
「神君?莫非是哪位天庭大神?」
「誒,看著不像啊!」
於是諸多水族自然是討論紛紛。
但與此同時,泰青卻是正隨長源王一路行走。
「長源道友怎生如此客氣?」
他如此說著,卻也沒想到這位淮瀆龍君居然這麼客氣。
親自出來相迎,這牌面確實是給滿了。
「誒!這是禮數,哪是客氣?」
長源王此時卻是正色道。
二者很快便是到了水府正殿之內。
只見此時,水府之中果真已經坐滿了仙真之輩。
泰青大略一掃,便是見得了兩個熟人——此前在天樞院曾見過的『寅虎神將』與『酉雞神將』。
除此之外,則是還有一些天官神眾。
泰青大略一掃,能認出應當有幾個星宿官員。
而除此之外,更有其他蛟龍真龍之屬也在座上。
再是此外,亦是有一些散修仙真之輩。
其中大部分修為都在玄仙或是金仙層次。
除此之外,正殿最前方的六個位置更是坐著六位太乙金仙!
「來來來,泰青神君請坐。」
但讓泰青沒想到的事,長源王此間更是將他直接帶到了正殿的最前方。
在僅次於主座的主賓之座上,讓泰青就坐。
而長源王此話一出,水府之內的眾多仙真之輩也是自然側目。
他們之中不少都能看得出來。
泰青修為僅僅只是金仙圓滿........
雖是高於水府之內大部分人。
但卻顯然是沒資格坐在主賓的位置上的。
尤其是那六位太乙金仙之中,一個顯然脾性較為傲氣的道人更是直接發問道:「長源道友,這位道友是?」
而長源王則是輕笑道:「合峰道友。」
「這位是泰青泰青神君,乃是豫州司岳神君。」
說罷之後,他卻也是轉頭對泰青解釋道:「泰青道友,這位是亥都山合峰真君...乃是山野賢才,有道真修也。」
山野賢才,那就是散修的意思了。
泰青心中瞭然。
同時他更是注意到,那六位太乙金仙之中的其他五位似乎對於他坐在主賓之位沒有任何的驚訝之意。
於是,泰青心中也是明白。
「我的身份果然已經為人所知了麼?」
他一念及此,也是果不其然聽得那長源王繼續說道:「泰青神君乃是萬壽山鎮元大仙高徒,前些日子剛從龍月城回返。」
「能來本王這壽宴,實屬不易——故而本王才外出相迎,諸位道友莫要見怪!」
此話一出,那合峰真君也是面色瞬間一僵。
神色內,更顯出驚駭之色!
鎮元大仙弟子?才從龍月城回返?
能修成太乙的,哪裡會不知道這兩句話的意義!
「原來如此。」
所以合峰真君也是立馬低眉順眼,側身入座。
見得此景,泰青心中也是自然再無懷疑。
他的身份,顯然已經是為人所知了。
至少在一些稍稍有些情報人脈的仙神這邊,已經不是秘密。
唯有如同合峰真君這樣的散修,或許才不知道他的身份。
所以這淮瀆龍君,才會是這樣的態度。
要知道,此前的淮瀆龍君雖然知曉他是鎮元子的弟子。
對他言語之間,也是極為客氣。
但卻絕對不至於到如今這般地步。
「師尊雖然厲害,但卻畢竟是三界老好人不怎麼出手。」
「反倒是聖母元君,凶威赫赫。」
「所以這淮瀆龍君,才會如此作態。」
泰青心中思索,但卻也並不困擾。
他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傳開是遲早的事情。
畢竟鼎山那麼大一隻玄鳥天天亂跑,如何藏得住?
甚至對他來說,這反倒不是壞事。
至少一會兒問詢這淮瀆龍君一些問題的時候,應當會順利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