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岸邊,皇天極其誠懇地跪在女媧腳下,表情認真得如同要入黨,鄭重道:「娘娘,我要舉報!」
女媧先是一愣,她實在想不出自己剛剛造出來的新生人族之首,究竟要舉報什麼?
總不可能剛出生就受委屈了吧!
女媧百思不得其解,但善良的她,還是願意傾聽這位「螻蟻」的想法。
畢竟是自己造出來的娃。
女媧擺動蛇尾,緩緩顯化道體,同時縮小體積。
原本如山嶽般龐大的身軀,瞬間縮小成正常道體大小,也只是比皇天高出半個頭而已。
面對附著於周身的無量功德,女媧抬手一揮,便將功德聚攏到身後,凝聚成一輪功德金輪。
女媧眉眼溫柔,緩緩俯下身子,伸手捧著皇天的臉頰,盡顯母性光輝,溫柔道:「孩子,可是受了委屈?」
女媧儘量放緩自己的動作。
因為皇天的行為太過反常了,不由得讓她懷疑,這孩子是不是個傻子……
皇天跪在地上,傻愣愣地望著眼前的女媧,心中暗道:「這就是正常的聖母娘娘嗎……」
前前世,皇天所了解到的女媧形象,大多數是負面的。
因為有太多腦癱作者看不慣女媧該有的聖潔光輝形象,使得他們一直無腦黑她。
不是被各種欺辱,就是嫁給各種主角充當後宮……
對此,皇天只能表示:一群京蟲上腦的蠢貨!
皇天環顧四周,緊張兮兮道:「娘娘,四周會不會有人窺探?」
聞言,女媧當即明瞭。
她站直身子,周身准聖氣息噴涌而出,眸若寒霜:「諸位,還請暫避一二!」
女媧很清楚,此番造人,得天道恩准,且得無量功德,必然會引起世人關注。
這是無可避免的事情。
畢竟整個洪荒真界,除了紅雲之外,沒人敢對功德說半個「不」字!
有道是:無論任何世界,始終會存在一種現象,那便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有人獲得的功德都能凝聚成金輪了,有人卻因自身業力過重,正面臨死亡危機。
估計要不了多久,洪荒真界內還會出現一位,妄想效仿女媧創造種族,獲得無量功德的傢伙……
四方的看客在得到了女媧的警告之後,也是紛紛收回目光,不敢再逾越半步。
女媧不僅是准聖大神通者,還是妖庭皇者之一,更是道祖鴻鈞口中,命中注定的聖人。
這般存在,惹不起……
完全不敢惹!
待四周關注的目光徹底消失,女媧又恢復先前那副溫柔的模樣:「好了,孩子,說吧。」
皇天點了點頭。
下一刻,女媧祭出紅繡球,運轉造化法則,形成一道屏障,將一切感知與探查隔絕在外。
女媧如今雖是二屍准聖,但洪荒真界內,仍有不少准聖。
如盤古三清、西方二賢、紅雲、東王公等人。
若是他們趁機窺聽的話,女媧還真不一定能夠察覺到。
確保萬無一失後,皇天連忙道:「娘娘,其實我是一位穿越者,應當是來自更遙遠的未來。」
「今年十八歲,為保護親人不受傷害,而參與國運天幕。」
「我有幸被洪荒神話世界選中,因此來到了這裡。」
「我體內多了個人族氣運系統,我懷疑這系統想害我,想害洪荒!」
三言兩語間,皇天便將大致情況盡數告知女媧。
女媧好歹也是准聖大神通,何等聰慧?
再者,只要皇天主動暴露的話,以女媧的實力,想要窺探皇天的一切記憶,太過容易了。
不多時,女媧便將皇天的前世今生盡數看透。
無論是皇天第一世時,小時候偷看鄰居家寡婦洗澡,又或是長大後為救遇難者而亡。
甚至是第二世所遭遇的國運天幕,以及他那份想要守護父母與妹妹的心,皆被看得透徹。
見狀,女媧頓時安心下來。
在得知皇天乃是穿越者之後,女媧還擔心他是個不知活了多少元會的老怪物呢。
結果就這?
兩世年紀加起來都沒超過五十年……
五十年對於洪荒真界,對於女媧是個什麼概念?
幾乎毫無概念!
平日裡隨便打個盹的時間,少說也有幾千年,多的可能十來萬年。
女媧看向皇天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慈祥,這孩子還只是個尚未成年的乖寶寶呢!
以先天人族的資質,若是論成年年紀的話,大概是一紀元。
一紀元便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元會。
緊接著,女媧眸光一凝,直視皇天體內的氣運系統。
那氣運系統趁著時空亂流的間隙,竟然直接將皇天的真靈與自身融合。
得虧皇天足夠聰慧,剛出生就將自身情況上報。
要不然的話,時間一長,皇天必然會徹底信服系統。
從此,警惕心大降。
待時機成熟,皇天必然會成為系統的傀儡,甚至遭其奪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