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墨昂洛在黑水河岸布置好符陣之後,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過去了三天時間!
這三天裡,墨昂洛當然沒有去主動找過王承宇那一伙人,對方也並沒有來找自己的意思。
這倒是讓墨昂洛有些意外,本以為對方的打算是將自己拉過去探寶之後再圍殺自己,但對方竟然遲遲不來。難道說那老賊還另有謀劃嗎?墨昂洛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當然,墨昂洛是不怕王承宇、燕破雲幾人搶先進入水府的,畢竟這本就是他的計劃,而他更不怕丟了他們的蹤跡。
早在偷聽他們對話的時候,墨昂洛就已經仗著神識強大,在王承宇的身上留下了一個神識暗記。
想來,除非是築基期修士出手,否則就算是燕破雲這樣的鍊氣期修士中的頂尖強者,也絕對不可能發現的;畢竟這是需要神識強大才能夠發現的標記,只是法器多些的話是沒用的。
有這東西在,區區一個王家的不得志的旁系弟子,也想要逃出自己的手掌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對於這一點,墨昂洛還是非常有自信的。
而墨昂洛不知道的是,此時的王承宇、燕破雲兩人,正同樣對墨昂洛一直沒去主動尋找他們二人而大感無奈呢!此刻,兩人正在一間密室之中大眼瞪小眼地相對而坐,一臉無奈之象。
「王老弟,你不是說那墨姓小子很快就會坐不住的來找我們了嗎?怎麼三天都過去了,這小子連個影子都沒見到。不會是你的探測有誤吧?」此時的燕破雲突然開口,眼神不善地開口道。
「燕兄何必如此埋汰王某。那天酒樓中燕兄不也已經見識到了,的確有修仙者用土遁之術進入了我們陣法的籠罩範圍,明顯是在偷聽的。對那『晶雷石』的觸動,燕兄也已經見過了。而能有如此強的神識,又知道我們在那家酒樓會面,並且法力神識的氣息還偏向於五行屬性,除了那個小子之外,又還能有誰。一般就算是築基期的前輩,雖然能有那樣的神識,卻不可能有五行之屬的法力氣息的。這點,燕兄不也是確認過的。」王承宇聽此質問,卻不慌不忙,只是賠笑道。
「哼!你還好意思說。那小子的神識竟真的不下於一般的築基期修士,差點嚇了老子一跳。還有你到底有幾分把握,那小子身上的東西得不到的話,你可最好能保證水府不會出什麼問題。」燕破雲聞言之後,當即目中凶光一閃,威脅道。
「以黑水河的環境,那小子自然不可能先找到了水府,正常來講也應該來找我們了才是,這倒是有點奇怪了。或許對方是心生忌憚,根本不願意蹚渾水了也說不定。若沒有那小子,破解陣法或許還是有些難度的。」王承宇面露苦色地說道,但看到燕破雲的神色之後,又連忙改口道,「不過也無所謂,破解水府禁制又不是一定需要那小子所會的一點陣法上的皮毛功夫,有我等五位鍊氣修士聯手,想來進入入口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所以,你是打算放過那小子了?」
「那墨姓小子身上的機緣,也不見得比得上水府的,就當他逃過了這一次也不是不行。當然了,就算他沒有在我等面前現身,是真的抱了什麼螳螂捕蟬之類的主意,相信以燕兄的本身,也定可以將其斬殺當場的。總之,現在的情況下,一切都自然要為這水府之行讓位的。」王承宇像蒼蠅一樣搓了搓手,道,眼神之中隱約掛起了一抹自得之色。
「哼!最好確實如你所言。否則,你應該清楚的。」聽罷,燕破雲擺了擺手,惡狠狠的說道。
「那是自然!如果水府入口之事真的出了什麼問題,小弟也不可能放過自己的。好了,現在我們先行一步吧,唐家三兄弟們很快也會來跟我們會合的。」王承宇頓時擺出了一副喜笑顏開的模樣,彷佛真的高興至極。接著,他當先一步地縱身一躍,跳到了一隻形似飛梭的飛行法器之上,和燕破雲一道化為兩道流光向瀾洲城外的某個方向飛去。
……
在感知到自己在王承宇身上留下的神念印記已經開始以一個飛快的速度移動之後,墨昂洛的眼中精光一閃。接著,他立刻化為一道黃光,遁入了地面。
正是土遁術!
一路上,墨昂洛一直遠遠跟著王承宇的蹤跡前行。
雖然一般的鍊氣修士乃至築基期的修士都幾乎不可能看破土遁術,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墨昂洛仍然一直和王承宇二人保持著一個不斷的距離,並且將神識也只是籠罩在一個比較小的範圍內,警惕地掃描著一路上的種種情況,意圖掌握路線的同時避免可能出現的陷阱或埋伏。
但是,他卻並沒有過多關注王、燕兩人,以免被對方察覺到什麼不對。
幸運的是,王、燕兩人的飛行速度並不算多快,並且兩人也只保持了最低限度的警惕,大半心神似乎都還在彼此的身上,顯然是在警惕彼此。所以墨昂洛雖然速度不快,卻也一直沒有跟丟。
而等他停下自己的身形的時候,墨昂洛驚訝地發現,王承宇和燕破雲兩人竟然停在了一處距離黑水河河岸還有足足十多里的一片密林覆蓋的區域內。
這一片區域之中,還有幾座不到三四十丈高的、沒有絲毫植被覆蓋的、完全裸露的小石山。
而此刻的王承宇,就停留在一座石山之上,神色也看不出喜怒來。
墨昂洛依然維持著土遁的狀態,以他的土遁術造詣,此刻法力消耗倒是不怎麼嚴重,還能支撐很久的樣子。看王承宇這副模樣,很顯然是在等人了,墨昂洛暗自計較著。
果不其然,很快,天邊就突然出現了一隻大放著白色光華的飛舟法器,載著三名鍊氣修士抵達了這一片有著裸露石山的密林覆蓋區域。
這三人正是在暄客居酒樓中和王、燕兩人一同行動的三人。先前還並未發覺,但如今再仔細一看,墨昂洛發現,這三人的面容眉眼間竟然和王承宇有幾分相似的樣子。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墨昂洛暗戳戳地想著。
當這三人從飛舟上落下的時候,為首的青年男子對王承宇質問道:「這就是王道友所說的水府入口之地嗎?怎麼會在這種地方。此地離黑水河可還有十幾里的距離。」
此人雖然語氣充滿質疑之色,但是墨昂洛卻怎麼都覺得他的語氣很……造作,就好像是不得不按照什麼規劃好的劇本一樣在這裡說這些不得已的話一樣。
是的,不得已。
在察言觀色這一方面,第一世的墨昂洛還只是個愣頭青不提,但這一世他可幾乎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這幾人對說出質疑王承宇的話語這一行為感到恐懼,這一點絕不會有錯。
結合先前酒樓中得出的這三人隱約以王承宇為馬首的結論,墨昂洛頓時心中警鈴大作!
此時的王承宇還在自顧自地跟這三人一起演戲。他滿臉堆笑地說道:「三位道友有所不知,當年的七星真君在躲避追殺開闢水府的時候,設立過很多個假入口和備用入口。這就是備用入口中的一個。」
燕破雲顯然已經知道了這番說辭,而那三人也擺出了一副將信將疑的態度。就連隱藏著的墨昂洛也瞬間覺得這東西聽上去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王承宇和那三人又隱晦地互相對了一下眼神,並瞥了燕破雲一眼。墨昂洛靜靜地等待著,看著這五人各自祭出了一件法器,開始在這座石山上敲敲打打,又連忙遁入石山深處。
他的確能感受到這石山之中應該是被挖出了一條通道,只不過,似乎是由於陣法禁制的作用,墨昂洛並不能直接靠土遁術提前闖進去的樣子。
因此,墨昂洛也只能按照原計劃,先等這幾人開啟了洞府入口,再做安排了。
就這樣,時間又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裡,這幾人還真的就用這樣的方式,發現了一個被陣法籠罩了起來的一個洞府門口。
而在被幾人用各自的法器狂攻了幾個日夜之後,籠罩在那個洞府門口上的禁制,也終於破掉了。
五人小心戒備地走入了洞口。
而在幾人徹底深入了這個洞口之後,洞口大門處的石板面上,先接連有十幾道各色靈光閃過,接著在一行行異色符文的中心處,突然地黃光一閃,顯露出墨昂洛的身形來。
墨昂洛長出了一口氣。鎖定了水府位置之後,他之前在黑水河岸所布置的那一大堆的符陣,似乎大多沒有什麼用處了的樣子。
那些符籙和材料當然算不上是被浪費掉的,他隨時可以將布置好的符籙回收利用。但是這其中所花費的時間、法力還有精力,確實容易讓人感到疲乏。
但是他當然不會因此而氣餒,而是再次開始忙活了起來。
在墨昂洛撤去土遁術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出口處布置下了一個堪稱自己所布置過的最大的符陣。相信有此符陣作為保障,自己至少退路無憂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的墨昂洛,便興奮地看著這看似深不可測的通道,同時眼神漸漸變得險惡起來!
接著,在施法隱去身形,並徹底收斂了自己的氣息之後,墨昂洛也走進了這個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