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狩獵
「叔,我和小喬到那邊走走。
「別走遠了。」
君澤點頭。
喬江南知道姚十七很有本事,哪怕傷了一條腿,普通人他一下打趴幾個沒問題,就不多囑咐,走走也好,這小子就是太悶了。
「我不想去,冷。」天氣冷,人也冷,交流起來忒困難了,喬鈺才不干。
蘇美玲去洗碗,喬江南被盧根生吳大志他們叫去了,君澤看了眼不想去的姑娘,默默的柱著拐杖走向林子。
喬鈺還是不放心一個跛子亂走,把堅果裝滿小挎包後,也追了上去。
「十七,你等等我,沒哼一聲就走,你也不怕有危險,沒見過你這麼悶的人。」
「我很悶?」
「嗯,委婉點叫喜怒不形於色,直白點就是悶。」
君澤側過臉,那一張故意塗髒的小臉離他那麼近,嘴巴叭叭的一天不是在說就是在吃,可臉上還是沒瞧著有點肉,小身板也那麼弱。
這十來天相處下來,喬家沒那麼窮,也寵女兒,怎麼就餵不飽她呢。
「因為會禍從口出。」
「所以你就一直不愛說話?」
「不說,可免去了許多犯錯的機會。」
喬鈺想不明白姚十七是生在一個如何複雜家庭,才養成他這種連話都不敢多說的性子。
就,挺可憐。
一個在可憐人家吃不飽,一個在可憐人家庭複雜,兩個相互可憐的人進了林子。
倆人離林子外邊挖草根、摘野菜葉子的人越來越遠。
「這裡沒人,我有點怕。」
「不怕。」有我。
君澤扶著一棵樹慢慢坐下,把拐杖放在旁邊,然後,就閉目養神。
喬鈺也挨著他坐下,有點不明所以,不過沒關係,她抓了一把松子慢慢剝。
「我也要。」
喬鈺給了十七一些。
「大顆的。」
喬鈺又把幾顆核桃給了他。
然後就大家都不說話,喬鈺跟姚十七聊天已經失去興致,因為一聊必死,還不如扯著旁邊的藤曼編著玩。
君澤手上拿著核桃他也不吃,一直把玩著,忽然,嗖!嗖!兩顆核桃飛了出去,接著聽見不遠處吱吱的聲音。
「是兔子。」
原來是守株待兔來了。
「我去撿兔子。」
核桃打兔子,喬鈺長了大見識,而且十分眼饞這個本事,想學。
在旁邊的草叢裡把兔子提了回來,喬鈺一臉崇拜,「十七,你剛才打兔子的那招,太厲害啦。」
「嗯,兔子拿來我殺。」
君澤很認真的在給兔子開膛剝皮,掩飾他心裡的小驕傲,可還是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揚。
別以為喬鈺沒看見,她的眼角瞄到了,沒想這人這麼喜歡被誇。
「不如拿回去再殺吧。」現在殺完血淋淋的拿著有點噁心,喬鈺都不敢看。
三兩下處理完,君澤把兔子給喬鈺,「你拿去洗洗,那邊有水,現在烤來吃。」
哦,這是要現吃呀?也行,估計是姚十七饞肉了,這幾天別說他了,就喬鈺時不時的偷吃商場裡的肉乾類零食都還饞呢。
而君澤想的是,早飯她就嚷嚷要吃肉,可能餓壞了,所以他帶著她到林子裡獵兔子,吃好再回去,不然回去人多不夠她吃。
喬鈺洗完兔子回來時,君澤已經劃拉了好些干樹枝,壘了一小堆,火都點上了。
純野味,一定很香,才剛架火上烤,喬鈺就眼晶晶亮的盯著肉變色,盼著肉快點熟。
君澤見著小喬的饞貓樣,趕緊的去翻動兔子,好讓它熟得快些。
「壞了,沒有鹽。」
「有。」
君澤拿出用一張巴掌大葉子包著的鹽,這是他想到來獵兔子給她吃的時候,就帶上了。
「嗚嗚,十七你真聰明。」
君澤用那把細長的小尖刀割開肉厚的地方,反覆烤,並撒上鹽,香味很快就飄了出來。
「可以吃了。」君澤撕下一隻兔子腿,還削了一根樹枝簽住,給喬鈺拿著。
那就不客氣了,喬鈺發揮出小吃貨的本能,嘴唇吃得油油的,快要把一隻兔子腿啃完了,才發現姚十七怎麼沒吃?
「你怎麼不吃?」
「你先吃。」
這是怕她不夠吃嗎?果然是的,見喬鈺啃完了,君澤又遞上一大塊。
「你也快吃吧,我吃完這塊就夠啦。」
「好。」
君澤這才從容優雅的一小塊一小塊的割下肉來吃。
飯桌上吃飯斯文優雅大多人都會,這吃著烤野味呢,他能吃得這麼好看,真難得。
倆人吃相一對比,喬鈺覺得自己得改。
人覺得香的東西,動物肯定也覺得香,這個烤兔子肉,終於引來了大傢伙。
嗷,嗷————
就這兩聲,喬鈺已經騰的一下站起來。
她站起來也不知是要逃,還是要衝上去把大傢伙藏身之處找到,要是個大傢伙,想辦法逮了回去,一大夥人就能加餐。
剛要去看究竟的喬鈺被君澤拽住。
「躲我後面。」
「你,你行嗎?」
行不行的,也只能指望他了。
只聽見聲,野物還沒現身呢,君澤撕了一塊還沒吃完的兔肉,往聲音來處的方向扔。
兔肉所在的空地上,馬上撲上來一頭野豬!
現身了,就不怕打不死你,君澤一個飛刀扔出,那把細長的尖刀幾乎連刀把都沒入了
野豬的頭部。
一刀斃不了命啊,野豬疼得嗷嗷的大聲嘶叫,還在地上不停的翻滾,極盡悽慘。
「十七,給。」
喬鈺又貢獻出隨身攜帶的鈦合金小刀。
君澤又是一刀,專門照豬頭扔。
憑你多頑強的豬命,頭上插著兩把刀的時候,也折騰不了多久,君澤是看著野豬折騰斷氣後,才拄著的拐杖去看。
喬鈺忙扶了他一把,「十七,你的飛刀使得出神入化,這是你的獨門絕招嗎?」
君澤領會,原來她對他的飛刀感興趣,「算是。」
喬鈺抓著他的手高興得直搖晃,嗯,很像她在她爹跟前撒嬌的樣兒,「那你能不能教我呀?」
君澤搖頭,突然又想到什麼,「快去把你剛才玩的藤曼找些過來。」
「好。」
君澤凝重的神色讓喬鈺不敢耽擱。
喬鈺去扯藤曼,君澤把那兩把刀從死豬頭裡撥出來,就著野豬毛胡亂擦了一下血漬收好。
「十七,你緊張什麼?」
「野豬是成群出沒的,這是頭野豬崽,想必是不小心走散。」
「所以,你懷疑它的族群就要找過來?」
君澤嗯了一聲,利落的把野豬的兩條前腿捆結實後,拽住就走。
拄著拐杖還拖著一頭快兩百斤的豬走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