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鄭赤心跟謝清風及眾人爆了開始,現場就進入了「失控」的狀態。
原本說好要分組的眾人,直接開啟了「無差別」攻擊模式。
什麼遊戲規矩也不講了,誰先把物件甩出來,誰就當莊。
一時間,堆滿整面牆的粟米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
洛塵看他們喝得高興,便讓阿刺拿銀子出去又買了幾百壇回來......
時至子時,除了洛塵和阿刺之外,其餘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大堂東側,先前還槓得不可開交的「紫露」、「陳聽瀾」兩女,正拿著胭脂水粉,互相為對方化妝。
大堂西側,白不易和謝清風倆人勾肩搭背,前者高呼自己的夢想是「仗劍走天涯」,後者大喊「我要畫遍整片天地」。
大堂南側,鄭赤心和余孤舟稱兄道弟,互訴衷腸,一個講述自己作為師弟是有多麼的不容易;一個傾訴自己作為年紀最小的阿弟是有多麼難做......
「嗝~」阿刺打了個飽嗝,笑道:「洛先生,你看他們現在還挺和諧的。」
洛塵道:「是啊,這也算是正式認識了。」
阿刺又道:「但我感覺這六個酒醒了還是會互相攻擊,日後咱們客棧怕是有得熱鬧了。」
洛塵笑道:「熱鬧點兒好,起碼比冷冷清清表面客氣的要好。」
阿刺頷首:「那倒也是。」
「掌柜的~掌柜的~」
兩道清脆悅耳的女聲響起。
就見陳聽瀾兩女小跑著來到洛塵跟前,齊聲問道:「你看我們倆給對方化得妝容如何?」
瞧著化妝化得好似被「燒傷」的二女,洛塵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還不錯吧。」
「嘿嘿~」
「好耶~」
兩女邁著輕快地步子跑開後沒多久,謝清風他們倆那邊又出動靜了。
「你喝多了!」
「你才喝多了!」
「有膽再喝點!」
「喝酒喝!」
「來!」白不易站起身,來到長桌前,袖子一抖落下一塊玄黑色令牌,令牌朝上的那面赫然寫著一個「丁」字!
「都別聊了!」
「今兒個的主題是喝酒!」
「都不玩了,跑去做其他事情,怕不是喝不了了!」
白不易招呼著眾人歸為,謝清風也跟著附和:「對對對!都過來!」
「歇了一會了,該喝點兒上~嗝~上上勁兒了~」
「老白已經掏東西了啊~是塊牌子~」
「我先拿了!」
哐啷~
一塊木質令牌落到了那塊玄黑令牌之側,其上無字。
「不就是塊牌子~」
「誰沒有啊~」
「就是就是~」
「我也掏一掏~」
餘下四人兩兩一組,走回桌邊,視線投向兩塊並列擺放的令牌。
醉醺醺的陳聽瀾眼神驟然清明。
只見她眼神一晃蕩,假裝站不穩撞到了人群之中。
進而將那塊木質令牌順手收走。
幾乎是同一時刻,紫露也跟著站不穩身形,「哎呦」了一聲跌撞到桌前。
當她撐著桌子直起身的時候,桌上的另一塊玄黑令牌也不見了。
「我不行了~」
陳聽瀾扶額搖晃:「我必須馬上回屋休息~」
「我也是~」
「這麼走兩步直覺得天旋地轉~」
紫露眼神渙散,似是隨時要跌倒睡去。
見狀,洛塵接話道:「後院有六間廂房,廂房大小陳設一致,你們隨意挑了去住吧。」
「多謝掌柜的~」紫露道謝後,便喊道:「白哥、孤舟,來攙我一把,我走不動道了......」
「行~」
「露姐慢點兒~」
望著紫露三人離去,陳聽瀾扶額道:「鄭師弟,你把外頭收拾一下,先讓你謝師兄扶我回去。」
「我扶?」正站在一邊發呆的謝清風一愣神:「你自己不會走啊?」
陳聽瀾不給對方繼續開口的機會,踉蹌上前,一手就壓到了對方的肩膀上:「趕緊~再廢話,我就要吐你身上了。」
「臥槽~」謝清風馬上撤開一步:「走走走~趕緊走!」
陳聽瀾作乾嘔狀,捂著嘴,似壓非壓地同謝清風走向後院。
鄭赤心神色複雜地看著這一幕,在他的眼中,自家那「冒失」師兄怕是馬上就要上「刑場」了。
至於原因?
陳聽瀾已經先一步傳音告訴了他,對方的原話是這樣的:【這蠢得沒邊得白痴把無事牌掏出來了!】
「赤心,你也去歇息吧。」
「外面的東西,我跟阿刺就能收拾了。」
洛塵話音剛落,鄭赤心立馬收回視線,並撲向長桌,一點點徒手收拾起殘羹冷炙。
見狀,洛塵和阿刺同時起身:「我們幫你一起。」
「不不不!」鄭赤心急忙展開雙臂,恨不得抱住整張長桌:「我來收拾!我愛收拾!我還愛徒手收拾!」
「洛掌柜,阿刺,你們趕緊回去歇息吧。」
「這裡交給我!」
「我會收拾乾淨的!」
阿刺道:「那不行你用法術收拾吧。」
「不不不!」
「法術收拾,哪有徒手收拾來得有心意。」
「我要在這待上千年,這裡就是我的家。」
「收拾家裡,還是不用法術比較好!」
鄭赤心神色激動,落在阿刺眼裡,也只是認為他喝多了......
「行~」
「那你收拾完早些休息。」
「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洛掌柜你們快去歇著吧。」
半晌,總算把洛塵他們送走的鄭赤心當場施展淨塵術,將餐盤碗筷上的油污殘羹都清除後,便把碗筷歸置到一起,走向後院。
待他把碗筷送進後廚放好,就仔細打量起後院的格局。
最靠近大堂的,是伙房。
伙房之後就是兩排六間的廂房。
如今,位於左側的三間廂房已然全部被點上了油燈。
鄭赤心估摸著這是白不易他們三個住進去了。
而右邊的廂房,則只有最末尾的那一間有燈火亮起。
鄭赤心快步走向那間尾房,湊近偷聽片刻,發現聽不到任何聲音後,便輕輕叩門:「師姐,是我。」
「門沒鎖,進。」
陳聽瀾冰冷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出。
聞言,鄭赤心推開門扉,便見陳聽瀾正在暴打謝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