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東王公的臉色,驟然陰沉了下來。
他乃鴻鈞老祖,親口冊封的洪荒男仙之首,手握極品先天靈寶龍頭拐杖。
身後,還跟著數十尊大羅金仙。
何時,被人如此頂撞過?!
想到這裡,他冷哼了一聲,眼中寒芒乍現,周身純陽之氣轟然爆發。
如同當空大日炸裂,將周遭的雲層,都燒得乾乾淨淨。
「道友,好言相勸你不聽,既然冥頑不靈,便莫怪貧道手下無情了!」
東王公手中龍頭拐杖朝玄衡一指,對身後數十尊先天神魔喝道,「都給本仙首,一起上。」
「給本仙首,踏平了方丈仙島!」
他話音落下,身後那數十尊先天神魔,齊齊暴喝出聲。
各色神光,轟然綻放。
有人祭出飛劍,劍光如虹。
有人催動寶塔,玄光萬丈。
有人揮灑神雷,霹靂炸響。
數十道大羅金仙級別的攻擊,如同天傾一般,從四面八方朝玄衡轟殺而去。
一時間,方丈仙島上空,被各色神光映照得如同白晝。
殺伐之氣之盛,連虛空都為之顫抖。
「本手!」
玄衡面不改色,冷冷吐出兩個字。
陰陽棋盤從眉心飛出,迎風便漲,懸於頭頂。
棋盤四角,同時亮起刺目的黑白光芒。
青龍虛影龍吟震天,乙木青霞如潮水般鋪展。
朱雀虛影展翅啼鳴,離火之精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
白虎虛影昂首咆哮,庚金煞氣凝成億萬丈劍河。
玄武虛影沉穩低吼,壬水黑幕厚重如淵。
四象同輝,固若金湯。
「轟隆隆!!!」
數十道攻擊,同時砸在四象屏障之上,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巨響。
然而。
四象屏障紋絲不動,那些飛劍、寶塔、神雷如同砸在太古神山上的雨點,連一道裂紋都沒能留下。
反震之力,向四周席捲而去,將沖在最前面的幾尊先天神魔直接掀飛。
玄衡沒有給,這群人反應的時間。
他右手一翻,鴻蒙量天尺顯化而出,玄黃之氣轟然爆發。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沖入人群之中,手中鴻蒙量天尺橫掃而出。
億萬丈玄黃尺影,裹挾著陰陽法則之力。
如同開天闢地的一擊,所過之處虛空寸寸碎裂。
「啊!!!」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沖在最前方的十幾尊先天神魔,連反抗都來不及,便被玄黃尺影攔腰斬斷。
元神與肉身同時,被鴻蒙量天尺上的玄黃之氣磨滅,徹底灰飛煙滅。
後面的二十餘尊先天神魔,僥倖避開要害。
卻也被尺影的餘波,震得東倒西歪。
有的吐血倒飛,有的衣袍破碎狼狽不堪,有的雖勉強擋住,卻也落得個氣息萎靡的下場。
只是一擊,東王公帶來的數十尊大羅金仙,便折損了近半。
剩下的也個個帶傷,再無方才的囂張氣焰。
「這……這怎麼可能!」
「一擊!僅僅一擊便擊殺了十幾位大羅金仙!此人實力為何如此恐怖?」
「那尺子太恐怖了!還有那四象屏障,我們這麼多人聯手,都攻不破!」
「嘶!怕是尋常准聖大能,也絕對沒有任何可能,做到這種地步吧?!」
「洪荒天地當中,什麼時候出現了這樣子的怪胎。」
剩下的先天神魔,肝膽欲裂。
一個個面色慘白,渾身發抖,再也沒有了方才衝殺時的勇氣。
他們望向玄衡的目光之中,充滿了恐懼。
如同在看一尊從洪荒蠻荒之中,走出的殺神。
有幾個人,已經開始緩緩後退。
若不是礙於東王公的顏面,早就轉身逃走了。
與此同時,東王公也傻眼了。
他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之色。
那數十尊大羅金仙,是他花費了大量心血招攬的手下。
是他在洪荒天地之中,立足的根基。
此番帶他們,前來方丈仙島。
本是為了以勢壓人,沒想到還未真正站穩腳跟。
就被人家,一尺掃滅了一半。
那可是,十幾尊大羅金仙啊!
不是,說殺就殺的螻蟻!
就這麼一尺,全沒了。
「一群廢物!」
東王公回過了神來,連忙怒吼了一聲。
他的臉色,已經變成了豬肝色,眼中既有憤怒,也有驚恐。
他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
但事已至此,退路已經沒了。
他若轉身逃走,不僅顏面盡失。
剛被鴻鈞老祖,冊封的男仙之首威信,也將徹底崩塌。
念及此處,他咬了咬牙,握緊手中龍頭拐杖,將全部法力灌入其中。
「既然你不識抬舉,貧道今日,與你不死不休!」
東王公暴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手中龍頭拐杖揮舞,准聖法力化作億萬丈金龍。
裹挾著純陽之力的全力一擊,朝玄衡轟殺而去。
「來得好。」
玄衡依舊是一如既往的風輕雲淡,臉上沒有絲毫恐懼之色。
他左手掐訣,陰陽棋盤光芒大盛,四象神獸虛影仰天長嘯。
四色光幕,將他護得固若金湯。
右手鴻蒙量天尺翻轉,玄黃之氣如沸,殺伐氣息直衝九霄。
他一步踏出,迅速迎向東王公,手中鴻蒙量天尺裹挾著陰陽法則之力斬落
「轟隆隆!!!」
億萬丈尺影與金色巨龍,在虛空之中轟然相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巨響。
純陽之氣與玄黃之氣瘋狂碰撞,光雨如瀑般四濺。
整座方丈仙島,彷佛都在這一刻劇烈顫抖。
「不好!!!」
東王公只覺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力從杖身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胸口如遭重錘。
他咬牙硬撐,龍頭拐杖接連揮出,一道道金龍呼嘯而出。
玄衡不閃不避,四象屏障將金龍盡數擋下,手中鴻蒙量天尺一尺快過一尺,壓得東王公連連後退。
無數尺之後,東王公終於支撐不住。
被一尺劈在護體神光之上,整個人倒飛而出,口中神魔精血狂噴。
「這不可能……你為何會有如此實力?!」
東王公勉強穩住身形,聲音都在發顫。
說話間,他低頭看著自己崩裂的虎口,和染血的道袍,滿臉不敢置信。
他可是,聖人親封的男仙之首。
手握極品先天靈寶,竟然被打到了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