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遊歷洪荒天地,就又得了極品先天靈根,六根清淨竹。」
玄衡低聲自語,打定了主意道,「且繼續遊歷一番,看看還能不能,遇到什麼機緣吧。」
「正巧短時間內,貧道的境界沒有這麼容易突破。」
下一刻,他再度催動陰陽棋盤,妙手神通運轉開來。
推演之力,如同無形的漣漪。
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他一邊飛行,一邊篩選著推演結果。
繼續在洪荒天地間,搜尋著那些尚未出世的機緣。
洪荒不記年,歲月如流水。
玄衡一路走走停停,穿過了無數山川大澤。
途中,有幾處靈氣濃郁之地。
雖不及,海外三仙島那等洞天福地。
但也讓他順手,收取了不少品質不錯的上等靈材,還有幾株先天靈根。
洪荒天地,浩瀚無垠。
即便有妙手神通輔助,想要將所有的機緣盡數搜刮,也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不過,玄衡有的是耐心。
而且,洪荒天地間最不缺的便是時間。
這一日,玄衡正飛行在一片連綿不絕的山脈上空。
「嗡!!!」
忽然,識海之中的陰陽棋盤,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三百六十一個交叉點,同時亮起刺目的黑白光芒。
所有棋子齊刷刷地,指向山脈深處。
他猛地停下遁光,嘴角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能讓陰陽棋盤,有如此反應的。
不用想也知道,必是大機緣。
「有情況!看樣子又有好東西,讓貧道碰上了!」
玄衡按下遁光,朝棋盤指引的方向飛去。
那是一片宏大至極的山脈,山峰連綿起伏如巨龍盤踞。
山間雲霧繚繞,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一座座山峰,如利劍般直插雲霄。
山體表面銘刻著,無數天然生成的先天紋路,閃爍著幽幽的寒光。
山脈深處,隱隱有低沉的龍吟之聲,從地底傳出。
沉悶而壓抑,彷佛有某一種古老的存在正在沉睡。
玄衡剛剛,踏入山脈範圍。
還沒來得及細看,四面八方忽然傳來一陣低沉而詭異的轟鳴。
「轟!」
那轟鳴聲起初極輕,如同蚊蚋振翅。
轉瞬之間,便彷佛化為雷霆萬鈞,震得整座山脈都在微微顫抖。
玄衡臉色微變,本能地催動周身法力想要後撤,卻已經晚了。
無數黑氣從山脈噴涌而出,如同積蓄了億萬年的火山同時噴發。
那黑氣濃稠如墨,漆黑得連光線都透不進去。
帶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如潮水一般朝他湧來。
黑氣所過之處,山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崩解,草木瞬間枯萎成灰。
連先天靈氣,似乎都被侵蝕得一乾二淨。
更可怕的是,那些黑氣彷佛有生命一般,在他四周盤旋纏繞。
轉瞬之間便構建出了,一座龐大到無法想像的先天殺陣。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陣紋,從虛空之中浮現,縱橫交錯,層層疊疊。
陣紋之上,流轉著濃稠的毀滅法則。
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足以令准聖心驚的殺伐氣息。
陣中殺氣如潮,一波接一波地翻湧不休,將整個空間都封鎖得嚴嚴實實。
玄衡只覺周身一沉,體內的法力竟然都變得遲滯起來,運轉之間有了幾分生澀。
「嘶!好恐怖的先天殺陣!」
玄衡倒吸了一口涼氣,瞳孔驟縮。
這座殺陣比他在方丈仙島外,遇到的先天戍土大陣,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倍。
若是尋常准聖被困在此處,恐怕連一炷香都撐不過去。
還不等他多想,那無窮無盡的黑氣已經開始凝聚。
先是龍首,再是龍身,最後是龍尾。
一條條通體漆黑的巨龍,在殺陣之中迅速成型。
那些黑龍的鱗片,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龍眼血紅如燈,龍爪鋒利如刀。
它們齊齊仰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龍吟聲之中帶著純粹的毀滅意志,從四面八方朝玄衡席捲而去。
「本手!」
玄衡大驚失色,不敢有絲毫保留。
陰陽棋盤從眉心飛出,懸於頭頂。
四象神獸虛影,同時升騰而出。
四色光幕交織成固若金湯的屏障,將他護得嚴嚴實實。
黑色巨龍轟然撞在四象屏障之上,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巨響。
那衝擊力之恐怖,竟然讓四象屏障,都出現了微微的顫抖。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必須要找到這座先天殺陣的陣眼!」
玄衡咬著牙,一邊維持本手神通,一邊催動妙手神通。
開始推演,這座殺陣的陣眼所在。
他心中清楚,這等恐怖的先天殺陣,蠻力根本無法破解。
必須找到陣眼,將其擊破,才能脫困而出。
他盤膝坐於虛空之中,周身陰陽二氣翻湧如潮。
四象屏障在他身外,硬扛著黑色巨龍一輪又一輪的衝擊。
青龍虛影龍吟震天,朱雀虛影烈焰焚空。
白虎虛影劍河橫掃,玄武虛影黑幕吞天。
四象神獸雖只虛影,卻爆發出了強悍的威能。
將那些由毀滅之氣凝聚的黑色巨龍,接連地碾碎。
但殺陣之中的黑氣,無窮無盡。
黑龍碎了又聚。
聚了又碎,彷佛永遠也殺不完。
玄衡不為所動,心神完全沉入陰陽棋盤之中。
推演之力如同無形的觸手,從三百六十一個交叉點同時探出。
朝這座先天殺陣的每個角落,迅速蔓延而去。
然而。
這座殺陣的結構,複雜得令人髮指。
陣中殺氣縱橫交錯,法則絲線層層疊疊。
比先天戍土大陣,複雜了不知道多少倍。
「好一座先天殺陣,想要找到陣眼,怕是要費上一番手腳了。」
玄衡心中暗嘆,但眼中卻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他一路走來,破過先天戍土大陣,破過先天癸水大陣。
眼前這座殺陣,雖遠勝前兩者。
只要找到陣眼,便可破陣。
時間在這座殺陣之中,彷佛失去了意義。
黑色巨龍永不停歇地,轟擊著四象屏障。
震耳欲聾的龍吟,與屏障碰撞的巨響在山脈之中迴蕩不絕。
玄衡卻如同入定了一般,全部心神都傾注在推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