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給貧道煉!!!」
玄衡深吸一口氣,雙手同時掐訣。
元神之力,一分為五。
分別湧入陰陽棋盤、鴻蒙量天尺、諸天慶雲、中央戊己杏黃旗與弒神槍之中。
「嗡!!!」
一時間,五件重寶,同時嗡鳴。
寶光在仙宮主殿之中,交織成了一片絢爛至極的道圖。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煉化禁制的過程之中,外界的一切都與他隔絕了。
洪荒不記年,歲月如流水。
玄衡如同一塊亘古不動的石雕,盤坐於蒲團之上。
五件重寶環繞周身,各自的異象交相輝映。
陰陽棋盤上,四象神獸虛影吞吐靈氣,龍吟虎嘯之聲隱隱傳出。
鴻蒙量天尺玄黃之氣如潮起潮落,殺伐氣息在尺身三尺之外,凝成一層薄薄的鋒芒。
諸天慶雲金燈明滅不定,功德金光如星河般緩緩流轉。
中央戊己杏黃旗戍土精氣翻滾,如地龍翻身,將整座大殿都襯得厚重了幾分。
弒神槍暗紅道紋時隱時現,殺伐本源如暗流涌動,彷佛一頭沉睡的太古凶獸,隨時都會甦醒。
而玄衡,便坐在這片寶光與道韻的正中央,如同一位沉寂了萬古的至尊。
他的元神之力,如同五條無形的長河,源源不斷地湧入五件重寶之中。
將那些頑固的先天禁制,一寸寸磨碎。
法力在經脈之中,奔騰如潮。
陰陽法則在丹田之中,運轉如輪。
每煉化一道禁制,他與法寶之間的聯絡便緊密一分。
禁制碎裂的聲音,在他識海之中此起彼伏。
清陽和玄陰照看靈根,偶爾經過主殿之外。
能聽到殿中傳來的法寶嗡鳴,與大道和鳴之聲。
兩人早已習慣了,公子閉關的日子,也不打擾。
只是時常在殿外,遠遠行一禮便退去。
山谷中的先天靈根,長勢極好。
六根清淨竹與悟道茶樹並肩而立,一靜一悟,散發出的道韻相互交融。
方丈仙島的氛圍,與外界那愈演愈烈的巫妖大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又不知,過了多少歲月。
這一日,仙宮主殿中傳出一聲清越的長嘯。
「就是現在,破!!!」
玄衡猛地睜開雙眼,雙手法訣一收。
五件重寶同時爆發出了,璀璨奪目的光芒。
陰陽棋盤,與鴻蒙量天尺率先突破。
第四十八道禁制,在法則之力的沖刷下,轟然碎裂。
棋盤上三百六十一個交叉點,同時亮起。
四象神獸虛影,齊齊仰天長嘯。
青龍、朱雀、白虎、玄武的虛影幾乎凝成了實質。
鴻蒙量天尺尺身一震,玄黃之氣如太古火山噴發般暴漲。
殺伐氣息之盛,將周圍的虛空,都壓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緊接著,諸天慶雲與中央戊己杏黃旗,也不甘落後。
第四十六道禁制,接連告破。
萬千金燈同時燃起,無量金光如同汪洋般,鋪滿了整座大殿。
中央戊己杏黃旗獵獵作響,戍土精氣厚重到連大地,都彷佛在與之共鳴。
而弒神槍,雖煉化較晚。
卻也在玄衡,那混元金仙巔峰的偉力。
還有陰陽法則之力沖刷下,成功沖開了第四十道禁制。
槍身暗紅道紋,如血蛇般遊走。
殺伐本源如同甦醒的太古凶獸,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呼!煉化了這麼多禁制,這些法寶的威能,果然都發生了質變。」
玄衡長長地撥出一清氣,臉上滿是興高采烈的神色。
以他如今,混元金仙巔峰的修為。
再加上,這五件重寶傍身。
這洪荒天地間,除了鴻鈞老祖,他再無敵手。
「這是……東海之濱有動靜!」
就在此時,他忽然察覺到東海之濱的方向,傳來一陣奇異的波動。
那波動之中,蘊含著一股古老而純粹的造化氣息。
還有一絲,若有所失的迷惘。
玄衡眉頭微動,神識瞬間穿透方丈仙島的空間屏障,朝那個方向延伸而去。
只見東海之濱,一道人首蛇身的身影正臨水而坐,正是女媧。
她手中捧著黃土,正對著面前幾尊尚未成形的泥塑,怔怔出神。
她的眉頭微蹙。
顯然,已經失敗了不止一次。
「想不到此番閉關結束,女媧居然要造人成聖了?!」
玄衡心頭一震,低聲呢喃道。
女媧造人。
這是洪荒天地間,不可或缺的大事件。
人族一出,接下來就是六聖歸位。
洪荒天地間,徹底進入聖人時代。
既然趕上了女媧造人,也算是冥冥之中的機緣造化。
他也可以,直接去插上一腳。
想到這裡,他沒有猶豫,一步踏出仙宮,化作一道黑白交織的遁光,朝東海之濱的方向疾馳而去。
東海之濱,女媧再次將手中黃土,捏成一個生靈的模樣。
可還不等她,以造化大道將其點化。
那泥塑,便如同失去了支撐一般,從頭頂開始寸寸碎裂。
轉眼間,又變回了一捧散碎的黃土。
「還是不行……天道究竟想要貧道,創造何等種族?!」
女媧輕嘆一聲,美眸中閃過了一抹疲憊。
她參悟,造化大道無盡歲月。
本以為創造種族,只在翻手之間。
可真正做起來,卻彷佛總差了那最關鍵的一步。
「女媧道友,不知因何事,如此的煩惱?」
隨著一道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女媧回頭看去,只見玄衡踏空而來,白髮如雪,道袍獵獵,陰陽二氣在他周身緩緩流轉。
「原來,是玄衡道友。」
女媧微微一怔,隨即起身行禮,「道友不在方丈仙島閉關,怎會來此?」
「我與玄衡道友,似乎並沒有太多交集吧。」
「見過女媧道友。」
玄衡還了一禮,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捧散碎的黃土上,微微一笑道,「貧道感應到東海之濱,有造化氣息流轉,心有所動,特來看看。」
「看道友的模樣,似乎是在嘗試創造一種新的生靈?」
「不錯。」
女媧微微頷首,神色間帶著幾分執拗與困惑,「我參悟造化大道無盡歲月,欲創造一種全新的生靈。」
「可無論如何嘗試,總是不成。」
「道友見多識廣,不知可有什麼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