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只凝聚出了半個軀幹嗎?」
雖然未曾睜開雙眼,但是外界的場景,還是清晰的映照進了姜凡的腦海當中。
「距離鑄造成十二金人還遠遠不夠。」
念頭閃爍過後,姜凡再一次的揮舞了一下手掌。
倏然間。
距離鑄造所並不算太遠的礦山當中,一道道還是原始礦石形態的礦石憑空出現在了姜凡的不遠處。
而後,這些礦石便開始了凝聚。
當這些凝聚了的礦石達到一定程度過後,它又猛地開始了收縮。
一道道雜質開始了一點點的散落、消失。
當外表的雜質全部消失不見,只餘下金屬液體過後,這些金屬液體便朝著剛剛匯聚而成的那半具金屬軀幹的飛去。
在一道接一道的金屬液體匯聚之下,那金屬軀體逐漸變得龐大。
軀幹、四肢,頭顱。
在礦山當中那堪稱海量的金屬液體的包裹之下,十二道金人的身軀開始一點點的成型。
這十二尊金人體型足有百丈之高,混身上下由金屬構造而成,身形高壯,看起來宛若一道道參天巨柱。
這一刻。
場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將目光落到了天空當中那一道道金屬巨人身上。
他們瞳孔放大,眼中滿是震驚與駭然。
「這這這……」
他們慌亂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與此同時。
他們也是將目光凝聚到了那懸浮在半空,緊閉雙目,面無表情的人影之上。
他們簡直難以相信,此間竟然有人能夠以這種姿態,這般手段,鑄造出這堪比奇蹟一般的產物。
最重要的是,這樣的金屬巨人竟然有著十二個之多!
「這些巨人應該不會動吧?」
「如果會動的話,那麼誰能夠阻止得了他們啊!」
底下的工匠們於心中發出了最為震撼的感嘆。
而就在他們如此想到之時。
原本緊閉雙目的姜凡,突然睜開了自己的雙目。
這一刻。
他那雙看起來擁有著無數星河般的深邃眼眸,深深的落到了在場眾人的心頭。
所有人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他們屏住呼吸目光牢牢的注視在了姜凡的身上。
而這時,更大的變化發生了。
只見那一尊尊懸浮在天空之上的高大巨人也是如同姜凡那般睜開了自己的眼眸。
此刻間。
它們原本那死氣沉沉的模樣陡然多出來了幾分生機。
道道光華從它們的眼眸當中激射而出。
與此同時。
道道龐大的威勢從它們的身體當中猛然爆發。
在這般龐大的威勢之下,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他們不受控制般的跪下了身子,將頭顱深深的埋在了地上。
而在場唯二不受絲毫影響的,一是位於十二尊金人中心位置的姜凡,而另一人則是位於下方盤膝修煉著的嬴政。
這樣的場景一直持續了將近十來息的時間方才有了新的變化。
只見本就十分奇異的十二尊金人釋放出了一道道純粹的光芒。
在這些光芒最終凝練成了一道道龐大的光柱。
這些光柱直衝雲霄。
而這個時候。
原本處在修煉狀態當中的嬴政,也是睜開了自己的眼眸。
而在他睜開雙眼的那一剎那。
原本朝著外界釋放出光芒的十二尊金人陡然分出了一道道細小的絲線。
這些絲線緩慢又精準的朝著嬴政飛了過去。
位於半空當中的姜凡凝聚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往上揚了揚,隨後便揮動了一下手掌。
頃刻間。
原本還處在龜速運動狀態當中的絲線便直接降臨到了嬴政的身上。
當這些絲線完全融入到嬴政體內的時候,嬴政心中已是無端出現了一種感覺。
「我似乎可以操縱天空之上的這十二尊金人了,而目前他們的實力處在仙人階段,並且,他們的實力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人道氣運的提升,一點點的增長。」
在嬴政心中念頭閃過之時。
他的身體當中似乎傳出了一道無形的響動。
他原本那陷入停滯的修為再度開始了上升。
僅是一瞬間的功夫,他便突破了鍊氣化神的極限,來到了凡人三境中的最後一境,煉神反虛之境!
這還沒有結束。
在十二道金人的合力以及他體內蘊藏的九轉金丹共同幫助之下,剛剛突破的他,修為再度開始了一點點的攀升。
如此情形之下,嬴政不得不再度盤膝坐了下來。
而位於天穹之上的姜凡在察覺到這一幕之後,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作為十二金人的鑄造者,姜凡擁有著與嬴政這位人皇一樣的操縱能力,甚至因為修為更高的原因,他對於這十二尊金人的掌控能力還要比嬴政要強。
但是這十二尊金人於他而言卻是有些雞肋。
原因很簡單。
先不提這十二尊金人如今實力不過是人仙境界的存在,光是其只能在九州大地上方使用便註定了他不能作為姜凡的常備武力來使用。
因此,與其將其放在手中將其浪費,不若直接交給嬴政去掌握。
至少,這十二尊金人對於嬴政來說,很長時間都已經夠用了。
「前世神話當中,與妖族爭霸的巫族似乎擁有著一道名為《十二都天地煞大陣》的陣法,也不知此世有沒有這道陣法,如果真的有的話,想必這十二尊金人將會有著更為廣泛的作用。」
念頭電閃間,姜凡隨意的揮動了一下手掌。
頃刻間。
這十二尊金人便化作流光,飛向了四面八方。
作為頂替九鼎的納運之物,讓這十二尊金人分散於九州各地方才是他正確的歸宿。
「現在就等政兒修煉結束了。」
凝望著下方那正專心修煉的嬴政,姜凡在心中無聲無息的想到過後便朝著下方踏步而去。
周遭的人群見到這一幕,紛紛低下頭顱,不敢有絲毫逾矩。
先前姜凡的那一幕幕表現,深深的進入到了他們的內心,他們打心底對姜凡升起了敬畏之心。
這是一種不同於身份地位帶來的敬畏,而是一種對仙神的敬畏。
目光輕掃間,姜凡也未曾有過多解釋。
他只是淡淡的盤膝坐了下來,微閉上雙目,暗自進行調息。
……
約莫半個時辰過後,嬴政從修煉狀態當中退出。
而姜凡也是在同一時間睜開眼眸望向嬴政露出笑容。
凝望著姜凡那臉上笑容。
嬴政心中不覺多出了幾分安定。
他頗為恭敬的對著姜凡拱手行禮道:「多謝師父成全!」
嬴政很清楚。
自己之所以修為能夠以這麼快的速度連破兩境,完全是因為姜凡的功勞。
「那十二尊金人為師先替你分散到了四方,倘若你想要使用的話,自行將其召喚出來即可。」
聞言。
嬴政先開口回答:「好。」
隨後,他又於無聲無息間自己的心頭感知了一下。
在感受到那十二尊金人分散於九州各地之後,他的心頭陡然生出了幾分安定。
「想不到我大秦第一尊仙人,竟然是由一塊塊金屬製成的產物。」
就在嬴政心中感慨之餘,便聽見姜凡說道。
「政兒,我且先將你送回咸陽宮,你莫要反抗。」
隨著叮囑的入耳。
嬴政便感覺到了自己身邊的空間發生了一陣扭曲。
下一刻。
他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執政殿當中。
這天地間的陡然轉變,饒是以如今擁有煉神反虛修為的嬴政也沒有一下子反應過來。
他望了望周圍這熟悉的光景,心中不禁升起了幾分感慨。
「修為越是提高,便越能夠感覺到師父的強大。」
「而師父這麼強大的人,在面對觀世音之時,竟然還需要去搬救兵。」
「這個世界,可當真是精彩得很啊!」
……
咸陽城外,姜凡所在的庭院之內。
此刻,他已然無聲無息間回到了自己的房屋當中。
先前,為了能夠順利的獲得人道氣運,他僅僅只是將其暫時性的凝聚在了自己的頭頂之上,並未將其容納進自己的體內。
而今事情已畢,他卻是可以安心的將位於自己頭頂的人道氣運全權容納進自己的身體當中。
他可以肯定,這一次,他的實力將會有一個極其明顯的提升。
很快。
姜凡便於自己的蒲團之上盤膝坐了下來。
於這個過程當中,姜凡無聲無息的解開了自己頭頂上方對於人道氣運的束縛。
近乎是一剎那的功夫。
那集中在他頭頂的人道氣運便猛地朝著他的身體當中湧起。
當人道氣運進入到自己身體當中的那一剎那,姜凡再度進入到了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當中。
在這個狀態之下,姜凡只覺自己所處的環境,乃至周邊的世界,都悄無聲息的發生了轉變。
此刻,他仿若置身在了一座浩瀚無垠的虛空當中。
而在他的四周,則漂浮著一道道絲綢匹練。
這些匹練交織重疊卻又互不干擾。
這些都是姜凡已然掌握的規則之力。
心念微轉間,姜凡將環繞在自己身邊的匹練暫且隱去身形。
他將目光轉移到了別處。
此刻,在他的周圍陡然出現了一顆顆宛若圓球一樣的星球。
這些都是規則所化之物。
除此之外,在遠方的天邊當中,一枚枚閃爍著光芒的星辰亦是凝聚在姜凡的眼眸當中。
凝望著眼前這一幕,姜凡心中沒有任何意外。
他的眼眸微閃,將目光凝聚在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座星球之上。
倏然間。
那枚星辰開始於他的眼眸當中不斷的擴大。
最終,他的整個身軀都被包裹了進去。
而後,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枚星球開始一點點的縮小。
當然,準確來說,其實是這枚星球被姜凡吸納了進去。
當這枚星球消失的那一刻,姜凡周邊便無端多出了一道匹練。
那是法則之力被完全掌握後的顯化!
隨後,姜凡由近及遠,將一枚枚法則所化的星球,一枚接一枚的化作身邊的匹練。
他的實力開始了一點點的增長。
……
時間推移。
在姜凡專心感悟法則之際。
嬴政已然下令。
他並未像先前於秦國腹地那般,直接調遣軍隊將那些寺廟給剷除。
須知今時不同往日,在秦國腹地,嬴政不懼任何反抗,所以便直接運用起了軍隊,將那些是寺廟強行拔除。
但在楚地卻是不一樣,倘若他再度故技重施的話。
估計整個楚地都會有所反抗,屆時,縱使他強行將那些叛亂鎮壓下來,那麼他也會落人口舌,最終失了大義。
因此,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嬴政決心先禮後兵。
楚地。
一座頗為繁華的城池當中。
一名名身著軍裝計程車兵在行走於街角之間。
他們來到城內公告欄出,將一張黃褐色的粗糙紙張張貼在了那堵牆上。
周圍的人見到那紙張之後露出了絲絲好奇的神情。
「這紙上寫的什麼東西啊?有沒有人能夠看懂啊?」
伴隨著這道疑惑的響起,周遭的人群也是附和了起來。
而這時。
先前跟隨士兵前來的一位身著布衣的儒雅中年男子當即清了清嗓子。
「咳咳,諸位,這是尊敬的陛下下達的旨意。」
稍作停頓勾起場上人好奇心之後,這名中年男子再度開口。
「陛下言:佛教蠱惑世人,亂斂錢財,於大秦無一益處,遂將其列為禁教,任何人膽敢信奉,視與通敵同罪!」
「同時陛下還言,責令如今的僧人在三天內返鄉還俗,關閉寺廟,若有不從者,將會以大秦鐵律嚴懲之。」
這男子簡單的將紙張上的內容講述了出來。
而伴隨著他話語的落下。
場上大部分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這可是通敵之罪,是要被五馬分屍的!」
「不行不行,得趕緊回家把那佛像給砸了……」
一些淺信徒在心中無聲無息的想到。
而其中極少數信仰深厚或是被佛門蠱惑心智的人,此時已是怒上心頭。
「這昏君可真是瞎了狗眼!」
「我佛明明是憐憫世人的無上存在,怎可會蠱惑世人?至於錢財,那可是我們自願奉獻上去的!」
「這昏君分明就是在覬覦我佛的金身和位格,不行,絕對不行!」
他們的腦海當中閃過了一個又一個的想法。
最終,他們不約而同的產生了反抗的想法。
不過,當務之急,他們卻是要先將這一件事情告知給自身所常去的寺廟才行。
他們無聲無息間退出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