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啦。」
「滋啦啦。」
北俱蘆洲的上空,此地常年不見太陽,灰黑色的妖氣盤旋於其上,在那一望無垠的水澤深處,卻矗立著一座億萬枯骨堆砌而成的太古妖庭據點,視線拉近,在最深處大殿內,司命殿內,還有著數以萬計的命燈,這些皆是妖族殘存的精銳之師,然而,在頂端位置卻有一盞暗青色命燈忽然顫抖起來。
「唰!!!」
那盞命燈炸裂開來,霎時間,整座大殿陷入死寂。
「吞源死了???」
這乾澀的聲音響起,隨後,還有著一尊龐大的黑影浮現,他有著九顆腦袋,這十八隻眼睛之中燃起熊熊冥火,此妖名為嬰煞,他乃是上古九嬰妖聖的子嗣,並持掌著北俱蘆洲的妖軍,有著大羅金仙后期修為。
「若是按照命魂所指的方向,乃是在西牛賀洲,他難道是被佛門圍剿了不成?」
嬰煞妖尊運轉法力,他掐指盤算起來。
不多時。
他便是檢視到吞源死在西牛賀洲的極西之地,但其中因果糾纏,並看不出是何人所為,這種情況,要麼是有大神通者出手遮蔽因果,要麼便是有人在算計妖族。
若是前者也就罷了。
若是後者的話,他可得將此事上報祖父才行。
「本座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敢來招惹我等妖庭舊部。」
這嬰煞妖尊念頭一轉,他便化作流光而去,正是要去與上古九嬰妖聖商議大事。
——
玄龜絕域。
白離塵盤坐於十品蓮台之上,他周身有著佛氣與魔氣交織,仿若是縱橫於世間的大神通者,忽然,他只感覺背上皮膚一涼,隨著【河洛天機】遠轉之下,他面前虛空之中彷佛出現無數道光陰,那陰陽八卦與天干地支在其中不斷排列。
「這是?」
白離塵心有所感,他察覺到北俱蘆洲之上妖氣衝天,還有著破損的妖庭戰旗搖曳,看到如此卦象之後,他哪裡還不知道自己與妖庭結下樑子了。
「上古妖庭嗎?」
「這群陰溝里的老鼠,它們聲勢倒是很大啊!」
他沒有任何慌張,反而,在臉上浮現出期待之色,他如今修成【玄武變】,正愁沒有合適的磨刀石,若是對方膽敢跨洲而來,那可要好好與他們鬥法一番。
「在此之前,我還是先將那建木遺骸找到再說。」
白離塵不再理會因果糾纏,他便朝著更深處行去,在絕域最內側,在空氣中瀰漫著足以腐化太乙金仙元神的先天毒煞,他卻閒庭信步而去,隨著【大劇毒術】運轉之下,那些毒煞不僅無法傷他分毫,反而被吸入體內,夯實著他的毒道底蘊。
「呼。」
「吸。」
白離塵一路前行數十萬里,可謂是吸收了個痛快,在這一路之上,他也是讓自身對於【毒道法則】與【瘟道法則】的領悟水漲船高起來。
【你吸收大量的先天毒煞,觸類旁通,若有所悟,毒道法則感悟+15%(當前:65%)。】
【你吸收大量的先天毒煞,觸類旁通,若有所悟,瘟道法則感悟+15%(當前:65%)。】
「嗡!!!」
白離塵行至一處空曠的平原之上,隨著,他識海之中的【明鏡台】大放光芒,這無垢淨光照徹靈台,在他身後的【河洛天機】自發推演之際,那乾坤八卦虛影在他面前浮現。
這並非外敵來襲。
而是大吉之兆顯現。
「嘖嘖。」
白離塵頓住腳步,他運轉抬頭朝著前方望去,隨著天魔智慧妙光加持之下,瞧見面前虛空之中呈現出詭異的重疊之感,有無數空間壁壘碎成不規格的鏡面,相互交錯,形成空間裂縫,正不斷往外滲出一種青色的氣流。
面板之上金色文字顯現。
【你感知到極為純粹的先天木道本源。】
【你對於木道領悟有所增長,觸類旁通,先天木元大道+3%(當前為:13%)】
【你自身若木變血脈,若是能夠大幅吞併本源,將會迎來一場蛻變。】
「建木遺骸。」
白離塵眼神中浮現出瞭然之色,畢竟,他所具備的【若木變】神通可是位列先天,能讓其產生蛻變的契機,在此方天地之中,唯有上古支撐天地的先天靈根【建木】放能做到,若是將其吞噬的話,他那【先天木元大道】也能增益不少,甚至,還能夠達到木道大羅的層次。
「呼。」
白離塵眼神之中透露出一抹狂熱之色,但他並未就此掉以輕心,因為,在他注視之下,卻見面前空間裂縫邊緣,正匯聚成一個個微小的漩渦,那些漩渦不斷撕扯周遭的一切,足以將尋常太乙絞殺。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在空間亂流之中,還殘存著暗紅色的陣紋,這些陣法之中蘊含著斬殺一切的凶戾殺機,即便是大羅金仙瞧見這一幕後,也將頭痛不已,若是急匆匆衝進去的話,會落個肉身被毀的下場。
「陣起!!!」
白離塵卻沒有猶豫,隨著雙手結印之際,他運轉法門,令【八卦玄龜盾】的虛影自他體內擴散而出,瞬間籠罩方圓百丈,這巨大的先天八卦陣在他腳下顯化,只見干、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卦象同時亮起玄光。
「轉。」
白離塵並未動用【白骨天羅大陣】,但光是以【八卦玄龜盾】演化而出的八卦大陣也是威力不俗,與面前的空間裂縫發生劇烈碰撞。
「咔嚓。」
這周圍的空間逆流,在陣法干預之下出現短暫的停滯,足有三息的時間。
第一息。
白離塵運轉【天魔慧眼】有著映照萬法的效果,他在那繁雜且致命的殺陣之中窺見陣法運轉的奧妙。
第二息。
白離塵將那【破法之意】全力運轉起來,在這兩種法門疊加之下,讓那令大羅金仙喋血的上古殺陣,在他面前褪去神秘,被分解成無數個陣法節點。
第三息。
白離塵得以窺見在殺陣之中的薄弱點,他手持著【九幽寒鐵戟】,並將肉身力量拔升到極致,混合著破法之意的鋒芒,一戟刺出。
「砰。」
這戟尖分毫不差地點在那處細小的陣眼之上。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