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去,只見芝田靄靄,瑤華遍地,靈葩吐艷,異香襲人。更有瓊木垂英,靈草含露,四時不謝,萬古長春。
僅僅只是一掃而過,滄淵的神識就在方圓萬里之內找到了兩株先天靈根。
一株中品乙木常青藤,一株下品甲木綠茶樹,二者皆為木屬性的先天靈根。
旋即,他順手就把兩株木屬性先天靈根都給移栽進體內世界之中,融入先天靈根大陣,讓二者分別演化成兩座大小不同的叢林島嶼。
「好濃郁的木之靈氣與甲木生機,那裡若有靈根機緣,最差也是上品先天靈根,不可錯過,且待我一探究竟。」
剛收了先天靈根,滄淵忽然抬起頭來,望向島嶼中心之處,而後直接騰雲趕去。
不多時,便來到了蓬萊仙島的最中心。
蓬萊仙島中心之處,又與瀛洲仙島的格局截然不同,半空中竟還懸浮著一座小型的懸空島嶼,屹立於雲層之上,巋然不動。
島上並無他物,隱約只能看到一抹綠意,更多的細節則是被重重疊疊扭曲的空間所阻隔。
「奇哉怪也,先天禁制之中套著另一層先天禁制?難道是陣中陣的套路?」
滄淵本就是定海珠根腳,對於空間波動自然十分敏感,思索一番之後,心中卻不由蒙上了一層迷霧。
三仙島外部的先天禁制還未散去,是因為還沒到命定出世之時。
而現在,這蓬萊仙島之中卻還有一道先天禁制。
這是不是意味著,仙島出世之後,這內部先天禁制之中的機緣依舊沒有到出世之時?
就如同,在原來的命運軌跡之中,那洪荒之中流通的只有24顆定海珠,最終都落在燃燈手裡,被他煉化成二十四諸天佛國,卻也一直沒有湊齊三十六諸天。
由此推算,三仙島出世之後,仙島之上的12顆定海珠,也都不會隨之出世,落入大神通者之手。
滄淵之所以能夠找到這些定海珠,那是因為他根腳特殊,整個洪荒除了他之外,恐怕也不會有第二人與這12顆定海珠有緣了……
「唰!」
沒有顧慮,滄淵直接飛上了懸浮的小型浮空島。
浮空島周圍扭曲的空間以及先天禁制,絲毫沒有阻隔他,任由滄淵直接進入其中。
剛進入小島,其內卻是自成一方空間,內部的空間甚至比整座蓬萊仙島還要廣袤,乃是一方獨立的秘境時空。
「嗖。」
身形還未落定,就有一抹熟悉的五色毫光自不遠處飛來,卻正是一顆定海珠,散發著同源相吸的特殊波動。
「既然進來了,此地機緣造化便也合該與我有緣了。」
滄淵微微一笑,將這顆定海珠暫時納入衣袖。
幸好這裡面有一顆定海珠,不然即便是他也無法強行進入。
浮空小島之上並沒有其他的靈根靈寶,環顧四周,只有一株參天神木,高逾億萬丈,肉眼難以望其頂。
神木冠生九條主枝,衍生三千條旁枝,分化十二萬九千六百條細枝,枝紋蘊含先天甲木道韻,可謂是生機勃發。木之大道與生命大道的玄奧道蘊交融流轉,片片樹葉之中演化著玄之又玄的空間法則,葉片之中彷佛有著一個個微型天地一般。
「一葉一世界,這是傳說中的通天建木!」
滄淵眼中發亮。
通天建木,乃是洪荒十大先天靈根之一,貨真價實的極品先天靈根,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其珍貴程度還要遠超之前得到的十二品淨世白蓮!
後世有傳說:
通天建木生長在都廣之野,上達天界瑤池、下通幽冥地府、中貫人間四大部洲,是三界往來的必經之路,因此也常被設定為天庭門戶,由專門的神明把守。
正午時分太陽直射沒有影子,在這裡呼喊沒有回聲,這裡便是天地的正中心!
「難怪還有一層先天禁制守護。」
「若我推算不錯的話,巫妖量劫之後,才是這株通天建木出世之時,而且到那時,這座浮空島或許便會直接跨越時空,在天地最中心顯化出世,名為都廣之野。」
滄淵思索了片刻,心中的迷霧隨之解開。
此時的洪荒,天地最中心仍是盤古大神脊柱所化的不周山,又被稱為洪荒天柱。
直到巫妖量劫徹底爆發,掀向高潮,以至於共工怒觸不周山,撞塌了洪荒天柱,剩下半截不周山又被元始天尊撿走煉成了後天至寶番天印,這才引發了後續那天傾西北、地不滿東南的滅世洪水與女媧補天事件。
到那時,天地間的天柱就變成了四條巨大的龜足。
而通天建木也會隨之出世,在原本不周山所在的方位,取代後者成為天地中心,繼而貫通天地人三界,乃是人神之通道。
「三仙島會在巫妖量劫前期、東王公被鴻鈞敕封為洪荒男仙之首後相繼在東海出世。而這通天建木所在的都廣之野秘境,卻在巫妖量劫落幕後,自中央大地出世。」
「想來,三仙島出世後,都廣之野秘境就會沉入時空夾層,隨波逐流,順著時空亂流而墜落至不周山遺蹟。」
「而我剛才得到的那顆定海珠,就是起穩定空間的作用,使得都廣之野不會半途傾覆。」
一番抽絲剝繭之後,滄淵心中便盡數瞭然,如同掌中觀紋一般,將通天建木的根腳與前後淵源都盡數推算出來。
「天地間的正中心,素來因果極重,不周山也好,通天建木也罷,實則皆無善終。」
不周山是被共工撞塌的。
通天建木則是被後世的人族顓(zhuān)頊(xū)斬斷,絕地天通,自此天界眾神不得私自下凡,人間修士亦無法直接登天,唯有積大功德、歷天劫者方能突破天界阻隔而飛升。
看上去,絕地天通並不是好事,使得人族成仙變得很難。
但事情不能一概而論,要放在特定的背景下分析。
在其位謀其政,換做滄淵坐在顓頊的位置,也會想辦法絕地天通。
否則人皇不是人皇,而是天庭驅策的傀儡,人族也要飽經各種磨難,乃至步入龍、鳳、麒麟、巫、妖這些曾經同樣是天地主角族群的後塵!
在後世,顓頊命人斬斷通天建木後,天地格局定型,三界體系自此正式確立,天條隨之誕生,神魔干預人間的成本大幅提升。
隨後,人神分離,仙凡殊途。
人族脫離了神聖仙佛的直接管控,開始在三皇五帝等先賢的帶領下獨立發展。
雖然人間靈氣濃度驟降,修行門檻大幅提高,長生真仙逐漸也隨之絕跡於人間,但從總體來看,絕地天通是利大於弊的。
人族自立而非傀儡,人皇不受天庭管控。
不再被仙佛妖魔驅使,作為棋子,作為韭菜。
但這,也令仙佛神聖們不爽,為後續封神大戰、武王伐紂以至於周天子取代人皇埋下了伏筆……
這又是後話了。
「與其被斬斷,倒不如來個兩全其美,將它移栽到我的體內世界之中,既避免了通天建木的劫難,也能讓我的體內世界更加強大、更加完善!」
「既然洪荒因果太重,劫氣糾纏,命定中央天柱無法久立,那麼,這通天建木作為二代洪荒中央天柱,卻也合該與我有緣……」
滄淵的目光在通天建木上來回打量著,最後做出了決定。
他走的路,是以萬物滋養體內世界,以諸般法則為世界框架。
這通天建木又被稱為世界樹,每一片樹葉都有演化成小世界的潛能,卻最是適合作為體內世界的中心!
洪荒世界有天柱,他的體內世界也要有天柱!
「起!」
浩瀚的法力奔涌而出,滄淵溝通體內世界的力量,籠罩在高逾億萬丈的通天建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