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日,楊千鈞家又恢復了平靜。
白素貞和小青在塗山玲瓏的督促下,開始了系統而嚴格的修煉。
塗山玲瓏不愧是青丘王族,眼光毒辣,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白素貞功法中的諸多弊端。
「你修煉的雖是正統道門功法,卻過於求穩,千年時光全用來打磨妖力純度,對神魂淬鍊和術法運用太過忽視。」
塗山玲瓏手持一卷玉簡,站在院中看著盤膝而坐的白素貞。
「從今日起,白天修煉青丘凝神訣,晚上隨我學習控水之術。」
白素貞恭敬應下。
那青丘凝神訣玄奧非常,雖非攻擊法門,卻能淬鍊神魂,使其愈發凝實堅韌。
僅僅修煉幾日,她便感覺到自己神魂對那佛光的抵禦力增強了不少,心中雜念也少了許多。
小青則被塗山玲瓏扔去和小黑蛇一起修煉騰蛇一族的鍛體之法。
小黑蛇雖然年幼,但血脈傳承完整,隨口念出的一段法訣就讓小青受益良多。
「小青姐姐,你要這樣運轉妖力,沿著脊柱往上,再分散到身軀其他地方。」
小黑蛇教導起來還有模有樣的。
「我們騰蛇天生體魄強橫,但這鍛體之法,仍然對我們的體魄有很大的增強作用。」
小青自然是完全按照小黑蛇的教導來。
開玩笑,騰蛇鍛體之法,這是多少蛇類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她又不傻,修煉的比誰都認真。
大家的進步都很快。
不過最快的還是要數楊千鈞。
他感覺自己的修為好像都快跳出凡人範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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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剛忙完的楊戩沒有第一時間前去華山。
而是徑直前往地府。
他要搞清楚兩個東西。
第一,自己大哥是否還存在於三界。
第二,自己侄子楊千鈞到底是什麼情況。
地府,幽深昏暗,冥氣森然。
楊戩沒有通報,直奔森羅殿。
十殿閻羅之首,秦廣王正在批閱生死簿,感應到殿外氣息,心頭一震,立刻放下硃筆起身相迎。
「不知真君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秦廣王躬身行禮,神色恭敬。
楊戩的地位,背景,實力三界無人不知,少有怠慢者!
抬手示意免禮,開門見山:
「秦廣王不必多禮,楊戩此來,是有兩件事相詢。」
「真君請講,小王知無不言。」
「第一,」楊戩目光如炬,直視秦廣王。
「數千年前,我兄長楊蛟魂飛魄散,真靈重歸天地。此事,地府生死簿上可有記載?可曾發現任何異常?」
秦廣王聞言,面色凝重。
他轉身取出一卷灰色的古舊簿冊,正是記載三界眾生生死輪迴的《生死簿》副本。
法力注入,書頁無風自動,快速翻動。
片刻後,秦廣王眉頭緊鎖:
「真君,按照《生死簿》記載,令兄楊蛟當年確已真靈潰散,徹底歸於天地本源,未入輪迴,亦未留下任何殘魂碎片。
這是當年桃山之劫後的定論,也是天庭與地府共同確認之事。」
楊戩眼中並未有意外之色,這與他探查的結果一致。
「那最近百年,可曾有過疑似與楊家血脈相關的真靈轉世記錄?
或者,有無任何外力干涉輪迴、遮蔽天機的跡象?」
秦廣王仔細翻閱,又調閱了相關卷宗,最終搖頭:
「沒有。至少在地府記錄中,沒有任何異常。
輪迴井運轉正常,未有強橫外力強行攝取或儲存真靈轉世的痕跡。至於遮蔽天機……」
他沉吟道:「若有聖人之力出手,地府亦是無法察覺。」
楊戩沉默。
這一點,他早有猜測。
「第二件事,」楊戩話鋒一轉。
「近日人間蘇州城,有一凡人楊千鈞。
其身懷特殊體質,力大無窮,體魄可比仙器,卻無法修煉常規道法,唯星辰之力可引。
地府可能探查其前世根源、體質成因?」
秦廣王再次施法,以楊千鈞姓名、生辰、所在地為引,催動《生死簿》探查。
然而,書頁之上關於楊千鈞的記錄卻顯得頗為模糊。
只有其今生作為凡人的簡要記載,父母一欄空白,前世記錄竟是一片混沌,彷佛被某種力量掩蓋。
而關於其體質的描述,更是簡單到詭異:
「身負異力,源出未知,非輪迴常理可載。」
秦廣王額頭見汗,解釋道:
「真君,此子記錄異常。前世一片混沌,似有莫大因果或力量遮掩。
其體質源頭,源出未知四字,超出了《生死簿》的記載,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不存在於三界之中。」
「可有辦法追溯其體質源頭,或查清前世遮掩的真相?」楊戩追問。
秦廣王苦笑:「真君明鑑,若連《生死簿》都只能記載未知,至少涉及更高層次的天道法則或聖人之力。
除非請動后土皇祇親自出手,否則……難。」
楊戩瞭然。
后土皇祇身化輪迴,執掌幽冥,或許知曉更多,但輕易不會幹涉。
「我明白了。」楊戩拱手,「有勞秦廣王。今日之事,還請暫勿外傳。」
「真君放心,小王知曉輕重。」
「不過,真君,關於令兄之事,我有幾句話想說。」
楊戩停下了離開的步伐。
「但說無妨。」
秦廣王深吸一口氣。
「真君前來找小王,必然是得到了什麼證據。」
「這三界之中,當初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到擷取部分真靈,使其投胎轉世之人。」
「除了幾位聖人,以及平心娘娘,只有一位可以做到。」
「不是修為,是權柄。」
楊戩看著秦廣王,眼神平靜如水。
「或許,真君可以去問問。」
秦廣王再次出聲。
楊戩沒有回答,而是說道:
「今日之事,你知我知。」
秦廣王拱手:
「真君放心,小王守口如瓶。」
楊戩不再多言,轉身一步踏出,身形已消散於森羅殿中。
待氣息完全消散後,李長庚從大殿深處走了出來,手持拂塵,面上慣常的和煦笑容。
秦廣王連忙躬身:「星君。」
太白金星微微扶起秦廣王。
目光望向楊戩離去的方向,低聲嘆息:
「真君心中已有答案,卻仍要親自來地府印證。這份執念,千年未減啊。」
秦廣王猶豫片刻,小心問道:「星君,大天尊那邊……」
「大天尊自有安排。」
「今日之事,你做得妥當。真君既已警告,便依他所言,忘掉所有。」
「是。」秦廣王應下,卻又忍不住道。
「可——」
話音未落就被太白金星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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