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月過去了。
陳梨花終於和塗山玲瓏到了京城,就這還是算行程很快了。
馬車內。
陳梨花拉著塗山玲瓏的手。
「玲瓏啊,第一次來京城,感覺如何?」
塗山玲瓏微微一笑。
「倒是覺得稀奇,玲瓏還是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出行。」
陳梨花這段時間和塗山玲瓏交流了很多,兩人也恢復了之前的相處模式。
並沒有因為知曉了塗山玲瓏的真實身份而有什麼隔閡。
「以這種方式出行,雖然慢了些,但對你來說算是新奇的體驗。」
「其實,如果不是為了名正言順,我們來京城,倒不用這麼麻煩。」
塗山玲瓏聽到陳梨花的話。
臉上依舊溫柔。
「娘這是說的什麼話,這段時間和娘單獨相處的日子,玲瓏可是受益匪淺。」
陳梨花聞言,表情瞬間就興奮了起來。
「玲瓏,我給你說,男人你要對他好,但你也得給他一根繩子。」
「對待男人就像放風箏,他跑遠了,你就拉一拉,他近了你就放一放。」
「鬆緊結合,這才是正確的方式。」
「而且,出門在外給男人面子,關上門你要就爭取自己的地位。」
「你就學吧,這是你娘這二十多年的經驗!」
陳梨花說的眉飛色舞。
塗山玲瓏聽得極其認真。
不多時,馬車停下了腳步。
已經到陳府了。
門楣極其闊氣,兩尊碩大的石獅子立在兩側,高懸的鎏金牌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門口早早就排起隊伍在等候。
陳梨花牽著塗山玲瓏的手剛下馬車。
府內已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我道是誰這麼大陣仗,原來是我家梨花回來了!」
一位身材魁梧、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龍行虎步地迎了出來。
正是陳梨花的父親,大幹開國元勛之首,鎮國公陳國柱!
他身後還跟著幾位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
乃是陳梨花的大哥陳鎮山、二哥陳鎮岳、三哥陳鎮河。
後面更是跟著一堆烏央烏央的直系親屬!
「爹!大哥、二哥、三哥!」
陳梨花見到親人,眼圈微紅,快步上前。
塗山玲瓏跟在身後,盈盈一禮。
陳國柱一把扶住女兒,上下打量,目中也泛起慈愛:
「好好好,回來就好!這位便是千鈞的媳婦,玲瓏吧?果然是天仙般的人兒,千鈞那小子有福氣!」
「外公過獎了。」塗山玲瓏淺淺一笑,禮數周到。
眾人寒暄著步入正廳。
落座奉茶後,陳國柱揮退了下人,廳內的氣氛頓時從重逢的喜悅轉為嚴肅。
「梨花,你此次突然回京,是為了國師之事吧?」
陳梨花點了點頭。
「沒錯,父親。」
「相信大哥應該也和你說了。」
她看向陳鎮山。
陳鎮山看上去比較魁梧,但卻是實打實的兵部尚書。
他緩緩開口:
「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發現,如果不是趙、吳兩家的行為,讓我下決定調查。」
「恐怕,得等到無可挽救之時,才會發現。」
陳柱國看向自己的女友,又看了看外孫媳婦。
「你們大老遠過來,想必對於這件事,已經有了章程,先說說吧。」
陳梨花聽見自己父親的話,也就將他們前些日子商量的過程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
不過,省略了一部分東西。
比如楊千鈞紫薇命格,塗山玲瓏的身份,楊千鈞的身份。
廳內一片死寂。
他們知道後果很嚴重,但沒有想到會這麼嚴重!
陳國柱端起茶杯久久沒有放下。
「梨花,你說的這些,鈞兒那孩子,是怎麼知道的?」
陳國柱問出了關鍵問題。
他是修煉者,甚至修煉等級還不低。
他對這些事都是從古籍上一知半解地了解。
楊千鈞卻知道的如此清晰。
這其中,必定有隱藏的資訊。
陳梨花聞言,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有些事情瞞不住自己父親。
陳國柱是什麼人?開國元勛,活了一百多歲而不倒的老狐狸!
即便是塗山玲瓏這般歲數的大妖,都不一定有他洞察人心。
畢竟一個修煉不知歲月,一個身處紅塵。
「爹,鈞兒的事,我只能說一部分。」
陳梨花斟酌著開口。
「他找到了自己的親人。」
「而他的親人,是天庭的仙官,位高權重,修為通天。」
此言一出,廳內再次陷入死寂。
陳鎮山手中的茶杯險些脫手。
陳鎮岳和陳鎮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更誇張的是陳國柱!
「你說什麼!鈞兒不是你們的親生孩子!他的親人是天上仙官!」
「父親,千真萬確!」陳梨花表情認真。
隨後她有些愧疚。
「鈞兒的確不是我們的孩子,他是相公生死之交的孩子。」
「當年,他在將死之際,把孩子託付給我們,人就不見了。」
「當時我和相公也沒有孩子,索性就直接把鈞兒當親生兒子。」
「而不久前,鈞兒的二叔才找到鈞兒!認回了親。」
「只是鈞兒捨不得我和他爹,也不忍大幹億萬萬百姓遭殃,所以才在大哥傳出信後,做出了決斷。」
說完這話,陳梨花心中有些忐忑,畢竟這件事她和自己夫君瞞了家裡人十幾年。
現在自己父親和哥哥們知道了,還不一定會怎麼樣呢!
甚至雷霆之怒也不是不可能!
而陳柱國聽到自己的女兒的話,表情凝滯了許久。
似是在思考。
良久——
陳柱國一拍桌子。
「好一個鈞兒,不愧是我外孫!哈哈哈!」
陳柱國絲毫沒有被隱瞞的憤怒,有的只是開心!
陳國柱這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茶蓋都跳了起來。
陳鎮山、陳鎮岳、陳鎮河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梨花反倒愣住了。
她預想過父親震怒,預想過父親沉默,甚至預想過父親要親自去蘇州把楊千鈞拎過來問話。
唯獨沒想過,自己父親會是這副欣慰的模樣。
「爹?您不生氣?」
陳梨花小心翼翼地開口。
陳國柱瞪了她一眼。
「生氣我生什麼氣,血脈固然重要,但家風不更重要嗎?」
「如果有血脈,卻養出了一個白眼狼,一個貪生怕死之人,那我寧願不認這個外孫。」
「鈞兒是我全家認可的外孫,他就是我外孫!」
「誰敢說三道四,老子的刀還沒有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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