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認識了一下。
但也就僅僅是給陳家還沒有見過楊千鈞的人介紹一下。
現在這個場合不適合敘舊和攀親戚。
「好了,外公,我們先去找父親吧。」
「他最近可是一直休息不好。」
他轉頭看向駐所人群。
「吳形!」
「在!」
吳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楊千鈞面前。
「帶我外公一家人,去準備好的莊園。」
「務必安頓好一切,不可馬虎。」
吳形雙手抱拳。
「是。」
說著陳家人兵分兩路,一方前往城內莊園。
而陳國柱以及楊千鈞的三個舅舅則跟隨他和他母親前往楊府。
楊府。
夜色已深,但府中燈火通明。
楊凌站在正廳門口,身旁跟著楊陳雨和楊祁鈺。
他已經接到了兒子的傳信。
遠處,一隊人影緩緩行來。
為首的正是楊千鈞和陳國柱。
身後跟著陳鎮山、陳鎮岳、陳鎮河三兄弟。
還有陳梨花和塗山玲瓏兩人。
楊凌遠遠望見陳國柱,腳步微頓。
隨即大步迎了上去。
「岳父!」
陳國柱看著楊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這個女婿,當年他其實並不算滿意。
一個窮書生,娶了他陳家的嫡女。
主要是這個書生在他看來太軟弱了,他怕自己的女兒受委屈。
但這麼多年下來,楊凌在蘇州城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裡。
「楊凌。」
「你做得很好。」
楊凌微微一愣,隨後笑了笑。
「分內之事。」
陳國柱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看了一眼楊凌身後的兩個孩子。
楊陳雨和楊祁鈺乖巧地行了禮。
「外公好。」
陳國柱眼中泛起一絲柔光。
「好,好,都長這麼大了。」
楊陳雨和楊祁鈺兩人對這個外公的印象並不深。
也就楊陳雨深一些,畢竟多見過幾次。
楊祁鈺總共也沒見過兩三次。
所以他有點見外。
不過楊陳雨可不見外,甚至還很親切。
這和她本來的性格也有關係。
「外公!」
「你都好多年沒有來我們家了!」
楊陳雨言語中帶著欣喜。
主要是外公在,有人給她撐腰。
只要楊千鈞不反對,自己爹娘反對無效。
陳國柱笑著摸了摸楊陳雨的腦袋。
「外公這次來了,可就不走咯。」
「以後,就住這蘇州城了。」
楊陳雨眼睛一亮。
「真噠?!」
「太好了,娘以後也不會動不動就收拾我了。」
這話逗得所有人一樂。
只有陳梨花,原本激動的心情瞬間一黑。
「楊陳雨,我給你臉了是吧!」
陳梨花上前揪著自己女兒耳朵。
「疼疼疼,娘,疼!」
「外公救命啊!」
楊陳雨的呼救,讓眾人笑得更開心了,陳鎮山等人複雜的心情都被沖淡不少。
「好了,娘,舅舅們還等著呢。」
還是楊千鈞上來給楊陳雨解了圍。
陳梨花聞言,這才鬆了手,但依舊瞪了楊陳雨一眼。
「等會兒再收拾你。」
楊陳雨揉著發紅的耳朵,躲到楊千鈞身後,小聲嘟囔:
「哥,你看娘,動不動就動手。」
楊千鈞無奈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要是少說兩句,娘也不至於動手。」
楊陳雨吐了吐舌頭,不吭聲了。
「行了,小雨,祁鈺,來見過舅舅們。」楊千鈞說道。
楊陳雨這才離開楊千鈞的後背。
和楊祁鈺恭恭敬敬地對陳鎮山三人行了一禮。
「祁鈺/陳雨,見過大舅、二舅、三舅。」
陳鎮山伸出大手,先拍了拍楊祁鈺的肩膀,又揉了揉楊陳雨的腦袋。
「好,好,都長大了。」
楊陳雨被揉得腦袋一歪,卻沒有躲開,反而仰起臉笑道:
「大舅,你手勁還是這麼大。」
陳鎮山一愣,隨即爽朗大笑。
「這丫頭,跟你娘一個德行!」
陳鎮岳在旁搖頭,卻也忍不住笑了。
他走上前。
「祁鈺,書讀得如何了?」
楊祁鈺恭敬答道:
「回二舅,學海無涯,努力學習中。」
陳鎮岳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點了點頭。
「不錯,有你爹當年的樣子。」
陳鎮河則沒那麼多寒暄,他一把將楊陳雨拎起來,像拎小雞似的掂了掂。
「楊陳雨,你是不是又胖了?」
「三舅!你放我下來!」
楊陳雨手腳亂蹬,臉漲得通紅。
「我沒胖!我這是壯!是壯!」
陳鎮河哈哈大笑,把她放下來。
「壯?你娘說你在家天天躺著當米蟲,也能壯?」
楊陳雨齜牙咧嘴地瞪他。
最後看向自己外公。
可憐兮兮道:
「外公,三舅欺負我!」
陳國柱啪的一聲,手掌和自己小兒子後腦勺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多大的人了,還欺負我外孫女!」
楊陳雨瞬間笑嘻嘻地跑陳國柱身邊去了。
楊千鈞見時間不早了。
便開口道。
「爹,我們先進去吧。」
楊凌對著自己岳父側身引路。
「岳父,裡面請。」
眾人魚貫而入。
正廳內,早已擺好了茶點。
陳國柱落座後,環顧了一圈正廳。
「楊凌,你這屋子,比當年在京城的時候寬敞多了。」
楊凌笑了笑。
「岳父說笑了,當年在京城,小婿才剛展露,如今在蘇州,好歹是自己的地盤。」
陳國柱輕輕點頭。
下方,陳梨花和楊千鈞以及塗山玲瓏坐在一邊。
陳鎮山幾人坐另外一邊。
陳國柱打量了塗山玲瓏一眼。
「好孩子,這幾日辛苦你了。」
塗山玲瓏輕聲道:
「外公言重了,這是玲瓏分內之事。」
陳國柱看向楊凌,又看向楊千鈞。
「說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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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京城之中。
普度慈航此刻匍匐在觀音像面前。
身軀止不住地顫抖。
「所以,你的意思是,出現了一群你看不懂的人打亂了你計劃?」
普度慈航伏在地上。
「弟子無能。」
普度慈航聲音帶著恐懼。
既有對任務沒有圓滿完成的恐懼,也有對那群人的恐懼。
他修煉萬年,從一隻蜈蚣化形為人,披上佛袍,坐上國師之位。
他見過大羅金仙,見過佛陀法相,甚至見過如來親降的盛景。
但那群人對他的壓制,是無法比擬的!
就像回到了還是蜈蚣的時候,面對天敵時那種本能的顫慄。
觀音沉默良久。
她能感受到普度慈航的恐懼。
「所以國運已經在我教掌控之下了,對吧?」
普度慈航肯定地回答:「沒錯!」
「那便七日後,準備改朝換代吧。」
「佛國當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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