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眾人面面相覷。
「人皇?」
陳國柱也迷惑了。
只有塗山玲瓏明白了楊千鈞的意思。
楊凌皺眉。
「鈞兒,說清楚,什麼叫做未來人皇?」
楊千鈞伸出手,人皇令緩緩浮現。
「就是這個。」
「它自己飛來找我了。」
「你們可以當我現在是預備役人皇。」
楊凌突然反應了過來。
「等會,鈞兒,你說的人皇不是王朝的皇帝吧?」
眾人聞言齊齊一愣。
「對。」
「不是王朝的皇帝,是人族的皇。」
「三皇五帝的皇!」
眾人傻了。
「三皇五帝?」
「大外甥,你別告訴我,是上古的那個三皇五帝?」
陳鎮岳語氣帶著顫抖。
他不是沒見過世面,是確實沒有見過這麼大的世面。
上一秒還是自己外甥,下一秒突然掏出龍袍就穿上了!
這擱誰,誰不懵?
「鈞兒,你說清楚,什麼叫三皇五帝的皇?」
陳鎮山情緒壓制不住的急切。
「大舅。」
「就是你們想的意思。」
「從位格上來說,我現在甚至比上古三皇都要高。」
「人道意志剛剛找我了。」
「祂明確告訴我,我是未來的人族共主。」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眉心。
「這就是祂給我的東西。」
楊千鈞話音落下,庭院中落針可聞。
月光灑在他眉心那團金色火焰符號上,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每一個人都感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陳國柱率先開口。
「鈞兒,你……你沒在說笑?」
楊千鈞搖了搖頭。
「外公,這種事,我不會拿來開玩笑。」
手掌中,人皇令靜靜懸浮著。
楊凌沉默了許久。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這個兒子。
從小就知道自己兒子不是普通人。
但發展到今天這樣的情況,他還是難以這麼快就接受。
「所以,你現在算是真正的得到了人族意志的承認!」
「那我們起事,是不是基本上就沒有問題了?」
陳鎮岳張了張嘴,又合上。
再張開,還是說不出來。
最終他只憋出一句。
「我妹夫藏得深,我外甥藏得更深!」
陳鎮河走上前,伸手想觸碰令牌,卻在距離三寸處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彈開。
「這東西在排斥外人。」
陳鎮河眼神詫異。
陳柱國一巴掌就拍到他後腦勺上面去了。
「這玩意也是你能碰的?」
「沒點敬畏之心!」
陳鎮河無奈地退後了。
陳梨花一把抓住楊千鈞的胳膊。
「鈞兒,這東西不會有害吧?」
楊千鈞笑了笑。
「娘,你放心,它是來幫我的,不是來害我的。」
................
夜深。
眾人各自散去。
楊千鈞坐在庭院中,把玩著人皇令。
塗山玲瓏安靜地陪在他身旁。
「玲瓏。」
「嗯?」
「看來,我們的平靜生活將一去不復返了。」
楊千鈞看著她。
「夫君這是什麼話,和夫君在一起,什麼生活都很幸福。」
塗山玲瓏溫柔地笑道。
林千鈞沒有多說什麼,對於自己妻子,無需多言!
不過塗山玲瓏倒是多了幾句話。
「不過夫君,我現在倒是很好奇二叔要是知道了最近的事,會是個什麼表情。」
她臉上帶著好玩的表情。
楊千鈞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或許會大吃一驚吧。」
塗山玲瓏沉吟一陣。
「那你要跟二叔把所有東西交代嗎?」
楊千鈞想了想。
「沒什麼不能交代。」
「二叔的感情不是假的。」
塗山玲瓏點點頭。
「那就依夫君所言吧。」
說到這。
塗山玲瓏突然想起了問題。
「夫君,你知道你手下的這群人是什麼來歷嘛?」
塗山玲瓏表情突然很嚴肅。
楊千鈞緩緩起身。
「原本我是不知道的。」
「但是我現在知道了。」
塗山玲瓏表情依然很認真。
「那,夫君你怎麼想的?」
楊千鈞抬起頭看著月亮。
「沒怎麼想,既然他們已經跟了我,那便一直跟下去吧。」
塗山玲瓏眼神中充滿擔憂。
「可是夫君,他們身上有天大的因果!」
「能出現在三界我就很震驚了。」
「如果留下夫君麾下,未來說不定會發生什麼大事!」
楊千鈞擺了擺手。
「玲瓏,實際上他們之所以能出現在三界,可能是因為我的緣故。」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因為我,他們就沒有遭受天道的懲罰。」
「但的確是因為我。」
「就連人道也說我是特殊的。」
塗山玲瓏一愣,眼神帶著不可思議。
「人道說你是特殊的?」
楊千鈞點了點頭。
「沒錯。」
「人道親口說的。」
「它說我很特殊,特殊到可以選擇它,而不是它選擇我。」
塗山玲瓏沉默了良久。
其實她剛剛就很想問的。
只是人多沒有開口。
其他人不知道人道,她還能不了解嗎?
「夫君。」
塗山玲瓏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認真。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人道意志,那是與天道並肩的存在。」
「即便是我父王,准聖之境,與人族有極大淵源,也沒資格與人道意志對話。」
屁話!
准聖的確是三界的大神通者!
但一個準聖就妄圖和人道對話,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即便三皇也只是得到過人道的下達的命令和幫助。
他們都沒有和人道對上話!
說白了,建立人族的女媧都沒有和人道對上話!
青丘之王,比上面這幾位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那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我和人道對上了話。」
塗山玲瓏看著楊千鈞那副無所謂的模樣,一時竟不知作何反應。
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替他攏了攏衣領。
「夫君,你呀。」
「最近以來,你身上的每一件事,放在三界任何一個人身上,都夠驚掉下巴。」
「偏偏你自己,好像什麼都不當回事。」
楊千鈞嘿嘿一笑,攬過她的肩膀。
「當回事也得過日子不是?」
「再說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人道都說了,我很特殊,那我就信它一次。」
「反正我也沒啥值得人道覬覦的。」
塗山玲瓏靠在他肩頭,目光柔和。
「我不是不信你。」
「我只是怕,你身上的東西太多太重,壓得你喘不過氣。」
楊千鈞笑笑。
「我你還不清楚嘛,天塌了,照常該吃吃,該喝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