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如火如荼地準備著立國之事。
但時間還是太緊湊了!
兩天!
太少了。
最後,楊千鈞和楊凌眾人商量後,還是決定將時間延長至一月後!
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足以讓整個蘇州城都改天換日。
原本還在觀望的官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紛紛表態效忠。
不是因為他們多忠誠。
而是因為他們清楚!
大幹已經亡了。
佛國已立。
蘇州城若不自強,等待他們的,就是被佛門吞併。
城主府內。
楊凌端坐主位,面前堆滿了文書。
陳鎮山、陳鎮岳、陳鎮河三兄弟分坐兩側,各自處理著軍務。
「大哥,蘇州城境內所有部隊皆已經拿下了。」
陳鎮岳將一份名冊遞過去。
「守將都是鈞兒的人,換防很順利。」
「旁邊幾個州呢?」陳鎮山沒有抬頭。
事情太多了,他現在恨不得一個人當兩個人用!
「蘇州接壤的五個州都願意跟隨我們起事!」
「也願意奉鈞兒為皇。」
陳鎮河語氣輕鬆。
「主要是鈞兒那群手下,稍稍施展神通,他們就怕了。」
「這十來日,一萬人,分為五個隊。」
「除了蘇州城境內的寺廟,其餘五州的寺廟僧侶盡皆被拔除。」
「京城方向已經得到了訊息。」
「我估計,很快就會反應了。」
陳鎮岳匯報導。
「無妨。」
楊凌開口道。
「這些時日,我們該準備的也準備好了,鈞兒的名聲也打出去了。」
「我們占據了六州之地,京城方面只剩下三州之地,我們有優勢。」
「不過——」
楊凌語氣突然變低。
「這些日子,我的探子,發來的訊息,其餘三州的百姓,過得水深火熱。」
「城市之中的還好,畢竟有寺廟表面的維護。」
「但山野之間的那些百姓,直接淪為了妖魔的血食。」
此言一出,陳鎮山猛地抬頭。
「妖魔?!」
「佛國剛立,哪來的妖魔?」
楊凌放下手中文書,嘆了一口氣。
「不是佛門豢養的,他們需要百姓,不會任由手底下妖魔肆無忌憚地吞噬。」
「是佛國立國之後,人道氣運被剝離,各地的鎮妖封印開始鬆動。」
「那些原本被壓制在地底、深淵、荒山中的妖邪之物,趁亂而出。」
「佛門不管,天庭管不了。」
陳鎮河語氣森然。
「你的意思是,那三州之地,現在已經是妖禍橫行了?」
楊凌點了點頭,目光沉沉。
「不止是妖禍。」
「鈞兒說過。」
「三州之地的妖魔肆虐不單單是因為人道氣運的流失。」
「更是如來故意的。」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故意的?」陳鎮岳語氣驚悚!
楊凌嘆了一口氣。
「根據鈞兒所說。」
「如來竊取人道氣運,紮下那一根針,不僅僅是為了汲取氣運。」
「他還需要混亂。」
「妖禍越盛,百姓越恐懼,就越需要佛門的庇護。」
「這是一個閉環。」
「他在用妖魔餵佛國。」
眾人心中沉重。
「當真是不為人齒!」
陳鎮河語氣帶著憤慨!
「沒辦法,我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好在事情已經逐漸步入正軌,後天,鈞兒只要立國確認了身份,我們會再度被人道氣運庇佑。」
楊凌語氣並沒有波動。
他是很清楚,這一月來,要是沒有自己兒子那些強大的手下。
別說歸順的五州之地,就是蘇州城都難以維持和平。
百姓中,自己兒子的聲望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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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府後院。
楊千鈞盤膝坐在庭院中央。
眉心的金色火焰符號微微明滅。
他在修煉!
「你又來了。」
楊千鈞在意識中開口。
人道的聲音響起,依舊是那種混雜著無數人聲音的奇異質感。
「吾說過,我們還會再見面。」
楊千鈞撇了撇嘴。
「一個月前我們才見過。」
人道沉默了一瞬。
「……吾只是恰好感知到你在呼喚。」
「我沒呼喚你。」
「你眉心的火種在呼喚。」
楊千鈞摸了摸額頭。
「行吧,你找我什麼事?」
人道的語氣變得嚴肅。
「佛國已立。」
「如來在人道身上扎了一根針。」
「雖然微弱,但那是一個缺口。」
「若不及時堵住,佛門會透過這個缺口不斷汲取人族氣運。」
楊千鈞皺眉。
所以你讓我建國,就是為了堵住這個缺口?
人道沒有否認。
「你立國,便是人族重新凝聚意志的開始。」
「你的人皇令,加上華夏國運,可以將那根針一點點逼出來。」
「但這需要時間。也需要你足夠強大。」
楊千鈞望向他。
「我現在的實力夠嗎?」
人道直言不諱。
「很弱小,像螞蟻。」
楊千鈞:「........大可不必這麼詳細。」
「不過,吾說過,你很特殊,你的成長速度也不正常。」
「繼續下去,或許用不了太久。」
楊千鈞輕鬆道。
「那我就繼續練。」
「反正也沒別的事干。」
人道似乎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
良久才開口。
「吾有時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
楊千鈞嘿嘿一笑。
「對了,有一個問題,我想問你。」
「如來到底是怎麼竊取到你的氣運的?」
「你和天道同位格,他就是再怎麼陰謀詭計,也不該能竊取到你的氣運。」
人道沉默了。
就連楊千鈞都認為祂不會再回答了。
「實際上,從佛門開始尋求人族的信仰開始,就已經留下一個漏洞。」
「信仰本身並非壞事。」
「人族需要精神寄託,需要在苦難中找到支撐。」
「吾從未反對過信仰的存在。」
「但佛門做了一件事,他們將信仰與氣運繫結了。」
楊千鈞眉頭緊鎖。
「繫結?」
「沒錯。」
金光微微閃動。
「每一個信徒跪拜的時候,他們的一縷精氣神便會被牽引。」
「一縷不多,億萬萬縷便是滔滔洪流。」
「起初,這只是涓涓細流,吾根本不在意。」
「因為人族自己的意志足以抵消這種流失。」
「但問題在於佛門不滿足於細流。」
人道聲音變得憤怒!
「他們開始編織一個個謊言。」
「他們告訴人族,跪佛可消災,拜佛可免難。」
「他們用神跡、用幻象、用所謂的顯靈,一步步瓦解人族自身的意志。」
「當人族不再相信自己的雙手能改變命運,不再相信自己的脊樑能撐起天地之時。」
「吾的根基便動搖了。」
楊千鈞沉默了。
原來如此。
不是佛有多強,而是人族先放棄了自己。
「所以,之所以佛門能在你身上留下一個眼。」
「是因為佛門無數紀元布局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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