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
「你的意思是...」
黃帝開口回答道。
「既然新人皇能夠讓巫族重新出現在大地之上。」
「並且讓天道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理由你們龍族不行。」
應龍的聲音沉了下去。
「軒轅,你知道龍鳳大劫。」
「但你不知道的是,那一戰,龍族揹負的遠比記載更加嚴重。」
黃帝沒有插話。
應龍繼續道。
「當年龍鳳爭霸,洪荒破滅,天地幾乎崩碎。」
「龍族為了爭那霸主之位,屠鳳凰、滅麒麟,所過之處,山河盡毀,萬靈塗炭。」
「那不是什麼榮耀的戰爭,那是一場浩劫。」
「無數種族在那一戰中徹底滅絕,連名字都沒留下。」
「天道震怒。」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天道的神罰!」
「是那麼的恐怖!讓人靈魂都忍不住顫慄!」
「那是一種讓人完全無法抵抗的氣息!」
應龍的聲音帶著一種恐懼!
「責罰降下的時候,沒有人替龍族說一句話。」
「但凡龍族血脈中達到大羅金仙修為者,一律打入北海深處,鎮守歸墟之眼。」
「不是關押,不是囚禁。」
「是鎮壓!」
「龍族必須用自己的修為去填那個無底洞!用自己的肉身去維持那道裂縫!」
「修為耗一分,少一分,直到耗盡為止。」
「肉身裂一寸,碎一寸,直到化為歸墟的一部分為止。」
「沒有一絲可商量的餘地,只有無情的規則!」
「你願意也得願意,不願意也得願意!」
應龍的聲音忽然憤怒!
但憤怒中更多的是無奈!
「你知道最殘忍的是什麼嗎?」
「不是死。」
「是活著看自己一點點消失。」
「每一個被送去的龍族,都清醒地感受著自己的道行在流逝,感受著自己的血肉在被歸墟吞噬。」
「想死都死不了!」
「因為歸墟需要他們活著,需要他們的修為不斷地壓制那口子。」
「就算死了,因為天道的責罰,他們的靈魂還得繼續奉獻!」
「老軒轅,你知道嗎?我想救他們。」
「無時無刻不在想!」
黃帝聽到這些話。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他如何不知道自己老兄弟想救同族的決心。
當年的戰場之上,就屬於他出力最多。
悍不畏死!
「老泥鰍。」
「你當年在逐鹿戰場上,是真的把命豁出去了。」
「我記得,蚩尤那一刀劈下來的時候,你連躲都沒躲,硬生生扛了上去。」
「就為了給龍族爭那一線氣運。」
「但龍族還是辜負了你。」
「不過,我剛剛說的話不全是假的。」
「新人皇或許真的有能力讓你們龍族重新回到三界!」
應龍有點遲疑。
「但是.....」
黃帝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沒有但是!」
「當年你連蚩尤那一刀都敢硬抗,現在去找新人皇有什麼擔心的。」
「就算不能成,你也沒有損失。」
「但要是能成,你多年來的願望可就如願以償了!」
應龍當然知道黃帝說的話是這個道理。
但上一次的事,著實有點讓他寒心。
「那如果,新人皇不願意怎麼辦?」
黃帝良久沒有開口。
等了好一會才突然開口,語氣誇張。
「老泥鰍,你是一個人呆久了,變傻了是吧?」
「他不願意,你不知道當他小弟啊?」
「你當年不就是這麼主動找上我的?」
「現在矜持了?」
「我還沒法解決你的問題,你反而這麼主動。」
「現在大機率能解決你問題的,你開始裝高手了是吧?」
應龍被黃帝這一連串的話語整得有點愣住了。
巨大的龍眸眨了眨,隨後猛地爆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老軒轅,你罵得對!是我著相了!」
「想我應龍,當年為了龍族連命都能豁出去,如今為了那幫在北海受苦的老兄弟,當個小弟又算得了什麼?」
「臉皮這東西,在自家兄弟的命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應龍龐大的身軀緩緩縮小,最終化作一個身穿金色長袍的壯漢!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中閃爍著精光。
「老軒轅,你說巫族在人皇登基的時候,站在人皇身邊對吧。」
黃帝點點頭。
「確實是這樣。」
「而且巫族可不是一兩個人,是成千上萬的人在場。」
「後來也打聽了,這群巫族都是新人皇的手下。」
「不過,雖然數量不少,實力也不低,但實力差強人意,最高的頂多只有大羅金仙修為。」
應龍摸了摸下頜上的胡茬,眼中閃爍著精光。
「老軒轅,你說,我要是帶著北海深處的龍族,一起投奔新人皇怎麼樣?」
玉牌那頭,黃帝顯然被應龍這突如其來的想法給噎了一下。
足足三息過後才爆發出笑聲!
「「哈哈哈哈!老泥鰍啊老泥鰍,你這算盤打得,我在火雲洞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這是去投奔嗎?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你這是去找庇護所去了!」
應龍老臉一紅。
「什麼庇護所!」
「別亂扣帽子!」
「這叫誠意!懂不懂?」
「新人皇剛登基,正是用人之際,我帶著北海深處的純正龍族前去,是雪中送炭!」
「知不知道歸墟入口的龍族有多強啊!」
「最差的都是大羅金仙!」
「准聖都有十來個!」
黃帝毫不留情地嗤笑應龍。
「十來個准聖?最次大羅金仙?」
「老泥鰍,貼金也不是這麼貼金的!」
「你北海那幫老兄弟是被天道鎮壓的戴罪之身!他們的修為和肉身無時無刻不在被消磨。」
「十個被歸墟吸得半死不活、連全盛時期三成都沒有的殘血准聖過去。」
「是去雪中送炭,還是去要飯啊?」
應龍被懟得老臉一紅。
「殘血准聖,那也是准聖。」
「只要能出來,修養一段時間依然能恢復巔峰!」
「給人皇當手下,人皇不虧。」
這話黃帝倒是贊同。
准聖就是半死的准聖,那也是准聖。
不是准聖之下可以比擬的。
一道天哲就是雲泥之別!
「既然這樣,事不宜遲,你即刻出發吧。」
「不過我得提醒你。」
「去了之後,把姿態放低,別擺你那遠古龍族老祖的臭架子。」
「現任人皇,吃軟不吃硬,比你想像中更加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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