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億萬里的岩漿海被這股純粹的力量直接排空,露出了深不見底的火山口底部。
周圍連綿的火山群在這股衝擊下劇烈搖晃,山體崩塌。
「痛快!再來!」
炎魔被打得氣血翻湧,眼中的戰意卻愈發狂熱。
他徹底放棄了防守,雙拳如狂風驟雨般砸向刑天,每一擊都沒有留手,完全是奔著打爆對方去的。
刑天更是狂笑連連。
「轟轟轟——!」
驚天動地的轟鳴聲在石岩漿海中迴蕩。
兩人拳拳到肉,每一擊都蘊含著足以粉碎星辰的恐怖巨力。
楊千鈞倒是看得饒有興致!
「巫族的戰鬥,還真是夠狂暴的。」
他眼中閃爍著微光,本身便是走純粹肉身一路。
看著下方刑天與炎魔那種最原始、最純粹的力量碰撞,讓他頗有幾分見獵心喜。
倒不是學習,就是好玩!
他能很清晰地感到,這兩人的肉身力量比他差遠了!
不是一點半點,是池塘和大海的區別!
兩人只有動用所有神通,或許才能和他抗衡一些時間。
但前提是他不要動用全部的力量。
相比起楊千鈞。
一旁的塗山玲瓏則是看得美眸圓睜,小嘴微張,滿臉的難以置信。
她身為塗山狐妖,自認見多識廣!
但巫族的戰鬥方式還是讓她漲了見識!
下方那兩個龐然大物,每一次揮拳都讓虛空崩塌,岩漿倒卷。
「夫君。」塗山玲瓏下意識地往楊千鈞身邊靠了靠。
「他們竟然憑肉身就能打出這般毀天滅地的威勢?」
「這若是打在身上,哪怕是准聖也受不了吧?」
黑遠聞言,咧嘴一笑,解釋道。
「娘娘有所不知,我們巫族不修元神,不悟天道,天生便無法像你們妖族或人族修士那樣呼叫天地靈氣施展法術。」
「但我們擁有盤古血脈,肉身無雙!」
「一舉一動自帶法則之力!」
「這拳拳到肉的戰鬥,便是我們巫族最本能的廝殺方式!」
燭升也微微頷首。
「不錯。巫族戰鬥,講究的便是一力降十會。」
「氣血不息,戰力不絕。」
「當年巫妖大劫,我們巫族大巫是靠著這副肉身,硬生生砸碎了妖族無數的先天靈寶。」
應龍此時也湊上前來,摸了摸鬍鬚,感慨道。
「炎魔和刑天雖都是三界少有的大巫。」
「這等純粹的肉身搏殺,算是極其罕見的視覺盛宴了。」
說到這,黑遠突然看向楊千鈞,眼中閃過一絲敬畏與狂熱。
「不過話說回來,刑天和炎魔這倆傢伙的肉身雖然強悍,但在陛下面前,終究還是差得遠了。」
「陛下那日在幽冥地府敕封時展現出的純粹肉身之力,可是連我們幾個大巫都感到血脈戰慄的。」
「若是陛下親自下場,只怕一拳就能把他們倆鎮壓了。」
應龍聽到震驚的看著黑遠。
自家陛下竟然這般恐怖?
要知道下面那兩個可不是什麼蝦兵蟹將!
那都是實打實的准聖強者!
即便氣血虧空,實力十不存一。
但黑遠可是知道兩人真實實力的。
可還是這樣說!
那就證明,自家陛下的實力恐怕是一個他們誰都看不懂的地步!
下方戰鬥還在繼續!
炎魔雙拳如雨點般砸下,帶起空間碎裂聲。
刑天雙臂交叉,硬接了這一輪轟擊。
雙拳開始反擊。
「砰!」
炎魔見久攻不下,胸口一挺,硬吃了刑天一記直拳。
「咔嚓。」
沉悶的骨裂聲響起。
炎魔龐大的身軀向後滑退,雙腳在岩層上犁出兩道深達千丈的深溝,撞塌了七座火山。
「就這點力氣?」炎魔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雙眼充血。
他雙腳踏地,九十九萬丈的身軀躍起,右腿如戰斧般劈向刑天頸脖。
刑天不閃不避,左手向上托舉,精準攥住炎魔的腳踝。
「起!」
刑天腰部發力,手臂肌肉隆起,將九十九萬丈的炎魔掄起,狠狠砸向右側的山脈。
「轟隆——」
炎魔深陷山體,還未起身,刑天已躍至半空,雙膝併攏,如隕石般墜落,直直砸在炎魔胸口。
大地劇烈震顫。
以兩人為中心,方圓億萬里的地殼如蛛網般碎裂。
炎魔被砸入地底,他怒吼一聲,雙手死死抱住刑天腰肢,渾身氣血沸騰,頂著刑天向上拔升。
「給老子破!」
炎魔頭部後仰,狠狠撞在刑天面門。
「咚!」
一圈白色的衝擊波在兩人頭顱間炸開。
周圍空間承受不住這股純粹的物理擠壓,浮現出數十道漆黑的裂縫。
又在法則作用下緩慢癒合。
刑天鼻血長流,他抹去血跡,雙手反扣住炎魔後背,十指刺入皮肉,死死扣住肩胛骨。
「下來吧你!」
刑天腰部扭轉,帶著炎魔在半空翻轉,頭下腳上,將炎魔轟入下方的岩漿海眼。
「轟!」
高大百萬里的火山被這一擊徹底貫穿。
露出深達數萬里的地脈深處。
應龍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講道理,他以前覺得自己能和黑遠這群人過兩招。
但現在看來,過兩招是過兩招。
但也僅僅就是過兩招!
看著下方打得地動山搖、連山脈都被夷為平地的兩人,楊千鈞微微搖頭。
「行了,都住手吧。」
這兩人要是這麼打下去,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去了。
說不定真能把這十萬火山給徹底拆了。
然而,下方的刑天和炎魔顯然已經打上了真火。
兩人雙眼充血,理智早就被巫族好戰的本能淹沒,根本沒聽進楊千鈞的話。
「紅皮王八!吃老子一斧!」
「沒腦子的殘次品!老子今天非把你砸成肉泥!」
楊千鈞眉頭微挑,心念一動,直接調動體內的權柄。
「朕讓你們住手!」
宏大的道音夾雜著無上的威嚴與三道氣運,在兩人中間轟然炸響!
刑天渾身一震,眼中的狂熱瞬間被清明取代。
他猛地收住攻勢!
恭敬地退到一旁,大口喘著粗氣,不敢再有絲毫放肆。
但炎魔卻不同了。
他都不知道楊千鈞是誰!
更何況無數年沒有打架了,他哪裡還能停得下來!
反而藉著刑天收招的空檔。
咆哮著朝刑天攻去!
楊千鈞眼神驟然一冷。
「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