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心中急切,卻也不好表露,只能看向下方三清為首的老子出言問道。
「久聞三清乃盤古正宗,今日如何只來了兩位?」
雖說三清自認身份尊貴,但面對鴻鈞這等即將成道之人,卻也不敢自恃身份。
「啟稟道祖,吾三弟去了乾坤道人之地聽道去了。」
鴻鈞心中僥倖徹底散去。
盤古三清,日後涉及天道聖人之位,若是讓這些人對他欠下大因果,他方可掌握更多的天道權柄!
若是三清中的通天真認了那乾坤道人做老師,他的一些布置可就全亂了。
心中雖氣得咬牙切齒,鴻鈞面上卻還是故作平淡說道。
「盤古正宗,自當聽正統聖道,乾坤道友道法雖妙,卻失了正統……」
「罷了,盤古恩澤於這方天地,此位我替他留著,二講聖道之時,他再來也是一樣的!」
鴻鈞表面上雲淡風輕,實則言語間已然將李逸之道,指做了旁門左道。
又說看著盤古的面子上給通天留下聽道聖位,以此來掩飾自己的目的。
老子和元始自然沒察覺,微微頷首向著玉台之上的鴻鈞行了一禮。
「多謝道祖!」
如此一來,場中六座,便只餘三位。
場中大羅金仙面面相覷,心中皆明瞭那蒲座定然有著大因果,否則那鴻鈞必然不會特意說要留給沒來的通天。
因此縱使知曉坐上那位置許會有好處,卻也沒多少人真敢走上前去坐下。
人群中,帝俊、太一相互對視一眼,紛紛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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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自秉出身不凡,不管那蒲團有什麼樣的因果,他倆當也受得住。
二人方才生出這念頭起身,卻見巫族十二位祖巫定眸望了過來。
伴隨著龍鳳麒麟三族隱世,時代主角已經慢慢變成了巫族和妖族。
雖說妖庭未立,但帝俊、太一兄弟在妖族中有著莫大名聲,隱約有著妖族之主的趨勢。
十二祖巫自忖不通道法,只修肉身,自然對那蒲團沒什麼想法。
可他們也不想坐視妖族成長起來。
看見帝俊、太一的眼神,祝融面上咧起一絲笑意。
「這些蒲團,我們巫族不坐,你們妖族也別想坐得!」
帝俊、太一面上浮起一抹慍色,太一本欲祭出混沌鍾與巫族斗過一場,替自家大哥爭得一席。
卻被帝俊伸手攔截了下來。
與此同時,人群之中,伏羲手持河圖洛書,心中暗自推演,面上浮起一絲驚喜之色。
隨即便將眼神望向了身旁女媧。
「妹妹,我已算定,此蒲團與你有一番大因果。」
「還不坐上前去?」
聽聞自家哥哥此言,本就心中生出些許感應的女媧邁步走上前去,空著一位坐了下去。
接下來,洪荒老好人紅雲和鯤鵬接連走上前去坐下。
然而二人方才坐下,姍姍來遲的准提、接引便毫無形象地在道場之上哭訴起來。
老好人紅雲率先耐不住,無奈起身將位置讓給了准提接引。
鯤鵬這邊倒是坐得自在,顯然已經看透了二人把戲,見軟的不行,准提果斷髮起了人身攻擊。
「你這濕生卵化、披毛戴角的畜生,有何資格與三清同列?」
鯤鵬居於北冥,極少出世,因此場中之人皆不知其跟腳,如今卻被准提以特殊神通看透了跟腳,直接爆了出來。
此話一出,別說元始投來了不善目光,不遠處的巫族眼神也略有幾分審視。
鯤鵬心中憋屈,卻也不敢同時跟准提接引、三清以及一旁虎視眈眈的十二祖巫翻臉,只能無奈起身將位置讓了出去。
鴻鈞坐於高台之上,對下方的鬧劇視若無睹,直至五人各自坐在蒲團之上,其心中瞬間便明悟了天機。
這六人,當為後世的天道聖人!
通天雖不在,但來了五人,此番爭道,終歸還是他先贏了一籌。
心中想定,鴻鈞微微開口說道。
「既已坐定,日後便以今日之位為準!」
「接下來我便講述大羅之道……」
此話才出,下方的女媧驀然站起身來。
「道祖,吾道場中突有要事,只能暫且先離去,望道祖海涵。」
此話一出,場中一陣寂靜。
這可是一位接近聖人的存在親自開壇講道,尚未開講,便有人要離去了?還是爭得前列六個座位之一的人?
雖說場中都是大神通者,也被此一幕震懾得不輕,私下傳言道。
「這女媧瘋了?什麼要事能比聽道更重要?」
「不,所謂道場要事只是藉口,其只是想藉故離去罷了。」
「這不是當眾落了道祖臉皮嗎?」
別說其他人了,伏羲也被自家妹妹的話震得目瞪口呆,深怕下一秒引得鴻鈞這位接近聖人的道祖出手懲戒。
趕緊起身鞠禮作揖道歉起來。
「實在是道場中有要事,請道祖恕我等不敬之罪。」
鴻鈞面上笑意已經有些僵硬了。
他倒是很想出手懲戒一番,但現如今是他更需要女媧這種天道聖人身上的天道權柄,心中有火也發不得。
只能藏匿火氣於心底,面上勉強維持著平靜之色。
「既緣分未到,吾自然也不強求!」
此話一出,也算是默許了,女媧微微躬身行了一禮,隨即毫不猶豫轉身出了紫霄宮道場。
伏羲緊隨其後,直至遠離紫霄宮進入三十三天之後,伏羲才忍不住出言埋怨道。
「妹妹方才何以托那藉口離了紫霄宮!」
「我方才算過,今日之事,絕對關乎你未來聖道……」
他伴生靈寶乃河圖洛書,天生擅長因果之道,剛才見到那蒲團之時,其心中瞬間閃過一抹明悟,那是關乎自家妹妹未來聖道之物。
剛才在道場之中,他也不好出聲詢問,只能暫且先出來。
女媧微微蹙眉。
「我方才坐那蒲團之上,心中不寧,總覺得有什麼重要之物即將離我而去。」
「不管我如何屏息靜心,不寧之感愈發強烈。」
「我也說不上來為何,總覺得那道場不能再待下去。索性便說了那番話。」
伏羲聞言也微微皺了皺眉。
到了他們這等境界,很多心血來潮都是冥冥之中命數給與的警示。
雖說他所算之事,與自家妹妹所推算之事完全不同,但他還是選擇信任自家妹妹。
畢竟就算他窮盡命數之極,也不敢說推演不會錯。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他能算到的,只有天道衍化出的四十九,遁去的一,他是算不到的,命數之事,也並非一成不變的。
女媧此時也徹底下定了決心。
「兄長,我想去瀛洲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