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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大勢所趨

2026-09-20 11:28:18 作者: 煙茹蓮塵

  見她不說話,臨寒笑道:「不想當?」

  「雲舒愧不敢當。」雲舒突然就不想如她意了,這大主使誰要當誰當去。

  「落雲舒!」臨寒不悅的低喚她名字。

  雲舒笑著抬手往下壓,道:「謙詞,謙詞。」

  臨寒冷著臉看了她幾許時間,才開口道:「從今日起,大主使之位便由主使落雲舒擔任。可有異議?」說著神情涼薄的打量著眾人。

  讓人忽視不了的冰涼目光,慢慢的遊走在昏暗燭光里微低的面容上。

  寂靜一下子從暗裡躥了出來,霸占這個原本就屬於它的地。

  風聞聲來,攜花香入室。

  熏在人心頭,微癢。

  寒起偏頭看了眼雲舒,啟唇欲說,卻被臨寒看過來的視線止住。別開視線,垂著手,盯著燈架上快要燃盡的燈芯,扯著嘴角發笑。

  有燈花飄搖落地,發出輕微的響動。雲舒下意識看過去,見燭火搖曳,燭光飄印在人臉上,照著眾人的臉晦暗不明。

  「大主使的位子我坐了,空出來的位子,也該合計下人選,補充上來。」雲舒說著抬眼看向臨寒,見她側對著自己,不禁一笑。

  轉念又接著前頭話說到:「不過,這空缺、的位子,實在太多。四大主使選議所攝入面本身就廣,如今,一下子空缺三個。人選一時難以定奪,望門主容我等商議幾日。」

  「三個?你在開玩笑嗎?」臨寒冷笑問到。

  雲舒聳肩,「失蹤七年,這位子等不了人。」

  「……」

  

  「我看啊,這次,多挑幾個出來,備著。」雲舒又道。

  臨寒眸光一凜,逼視著雲舒。明知道她什麼意思,卻不能多說,只得順著她話講下去,「樓書音身體不好,早晚的事。」

  「這麼說,門主同意了?」雲舒笑著問到。

  「有備無患。」臨寒面上應著,藏在袖中的手指卻緊緊的掐住裡衣衣袖,壓下腹中往上涌的怒氣。

  雲舒思忖著話早說早好,顧不得臨寒心裡那點不快,又道:「既是如此,不如等它兩日。大選過後,朝中有人,自然谷中有人。」

  臨寒勉強壓下心頭驚愕,微提音調問到:「你想趁著武考,和朝廷搶人?」

  「往常便有的事。門主何必心憂?」雲舒毫不在意的回到。

  「那可不同,往常武考是為江湖名門選人排榜所用。這幾年,明著是為江湖排榜,暗裡卻是為朝廷選人。大主使可不要戳了馬蜂窩。」燕如從暗處走出來,面泛笑意,言語上卻是壓著話擠兌人。

  「誰道我離憂谷朝中無人了?」雲舒眉頭微皺,睨眼看向站出來的燕如,眸子裡寫滿了不快。

  「你說樓書音吧……誒……」燕如回頭看向蓮塵,抬臂將袖子奪回來,低聲道:「你扯我袖子做什麼?」

  「快別說了。」蓮塵低聲回她,眼睛卻瞟著看過來的雲舒。

  「我……」

  雲舒眯著眼,截過話來,「燕小主使,莫不是盯上了樓城主的主使位子?」

  「你……」

  雲舒看了一眼,側身站著的臨寒,見她面色清冷,顯然想任著下面的人和自己鬧,倒時候來插手擺擺譜,給自己下臉子。

  眉角微揚,轉眼看向燕如,扯唇到:「難道不是?」

  「自然不是。」

  素麵女子從後邁步出來,一側身對著雲舒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將燕如擋在身後,「大主使,妹妹年幼不知事,言語有失,頂撞了您。還望大主使……原諒一二。」

  雲舒冷哼了聲,「你姐妹二人倒是情深意篤。」

  蓮塵歉意一笑,回手拉著燕如,硬扯著她向雲舒行了一禮。

  雲舒拱手回禮,餘光瞄到其餘人等詭異的眸光,知是此番問責惹了他人心頭不快。

  沉吟兩聲道,「往前推那一兩次武考,谷中選上的人不少。在朝中得了實職的卻不多,谷中人自有不滿。若非朝廷偏護,醫谷以及那寒闕子弟怎會壓在我離憂谷門徒頭上?」

  「這是大勢所趨。」臨寒不想過多討論關於的朝堂上的事。

  「門主不同意。」雲舒道。

  聽著她這句話,臨寒忽的想起了漓華對自己說的:『他日不是你離憂谷站於世間高處,便是我寒闕踏在你身上走向高處。』

  昔日之言猶如在耳,震得她心頭滴血,卻又不得不面對,這個徹底陌生了的人。

  「……有什麼把握?」臨寒沉默了一會,偏頭問到。

  「不要為了爭那一時之氣。」發呆的寒起突然回神,插嘴說到。惹來雲舒的白眼,「總不得好處都讓他人占了,不說肉要吃一口,怎麼也得喝上口湯。眼看著肉沫渣子都瞧不見了,去哪裡選人去?」

  「這……總會有辦法的。」寒起不自在的說到。

  「當然,不是你辦事。站著說話不腰疼。」雲舒極為不滿的回到。

  「好了!」臨寒擰著眉目看著雲舒,「此事往後拖拖,樓書音那尚要去看看。江湖上有些傳聞,想必你們比我清楚。該是我們離憂谷的,決不能讓給外人。」

  原來還不知道。雲舒眸子一轉,率先應了句,「是,門主。」

  其後的人陸續跟上表明瞭態度。

  「退下吧。」臨寒有些疲倦的擺手,走到蒲團邊蹲坐下來,就著矮桌撐著額角閉目養神。

  眾人魚貫而出,雲舒特意落在了最後,深深看了眼臨寒,這才邁步往外去。

  沿著廊環往下走,也不知道哪處是去處。那石室微透的燭光,在這黑夜裡很是特別,像有溫度,觸之可暖。

  雲舒停下腳步,怔怔的看著。

  有人從他路轉出,走過來,「大主使。」

  雲舒偏頭看他,谷中的人,收回視線,淡然問到:「什麼事?」

  那人從腰上解下一塊令牌,捧在手裡往她這邊遞,「這是寒師伯讓弟子帶給大主使你的。」

  雲舒瞧著他手上攤放的令牌,勾著嘴角問到:「他人呢?」

  「弟子不知。」那人伸著手,略帶惶恐的回到。

  「其他人知道嗎?」雲舒撿起令牌,拎在眼前看。




  雲舒往亮光處看了眼,從袖中摸出一枚棋子,丟給他,「拿著,去找該找的人。」

  那人接過棋子,捏在指尖,大拇指刮過棋子表面,便知道她給的不是尋常物,當即欣喜的道謝,「謝大主使。」

  「去吧!」雲舒轉身往入谷口方向看去,猜測著那寒枯去了鎮上酒樓,醉酒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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