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西方大地之上,放目望去,所見卻儘是無邊荒漠。大地龜裂縱橫,黃沙漫捲萬里,罡風掠過戈壁,捲起碎石漫天。
此方大地自道魔大戰,地脈崩殘,先天靈氣稀薄近乎斷絕。而自然,在這大地之上,也難繁衍出什麼生命來,至於什麼天材地寶,那更是罕見了。
道玄這一路走來,心中也是感嘆,都說接引、准提無恥,但生於這樣的地方,不無恥又怎能有後來的西方大興?
當然了,心中雖然有些佩服二人的頑強,但道玄也依然是對兩人保持著最大的警惕。
甚至比起在三十三天時面對帝俊、太一,都要更加謹慎。
畢竟,那帝俊、太一雖然雄霸一時,乃是這一量劫的主角,可以說是威勢正當,但二人最終的成就,卻就遠不如接引、准提了。
准聖,又怎能與聖人相比?
儘管此時的接引、准提還不是聖人,但道玄依然對他們保持著最大的防備。
甚至如果不是沒辦法,道玄真不願意走這一遭。
但沒辦法啊,先天五行靈根,他已得其三,甲木、丙火、戊土,但卻還尚缺壬水、庚金兩大靈根。
其中壬水靈根蟠桃樹,他能得到的可能近乎於無,那就只有謀劃這庚金靈根菩提樹了。
五大靈根,他必須是要至少得到其中之四,才有將五行法則完善的可能。
現在,就差一棵了。
但菩提樹乃是准提的本體,來此謀劃,亦是兇險異常。畢竟准提雖然現在還不是聖人,但未來必然成聖。
若是准提成聖了,他和准提之間的因果,可就鬧大了。
到時候若是他的實力跟不上,恐怕也是要落得一個像孔宣那樣的下場。
但拼不是,不拼卻也不是。
假如他不抓緊時間,集齊這五行靈根,以更快速度推演五行法則的話。
那等到諸聖紛紛證道,他的處境也是極其的危險。
道玄正是有感於此,才決定要放手一搏。
畢竟誰讓這五行法則,是目前來說,最有可能讓他的內世界突飛猛進的一種法則?
可以說,如果道玄將五行法則演化成功了,那麼他的內世界,儘管到不了大千世界,也會蛻變到中千世界極高的一個層次。
到那時候,即便諸聖證道了,那准提算出自己和道玄的因果。
道玄有這樣的實力,就算在洪荒之中匹敵不過,可也可以選擇遁入混沌之中,避其鋒芒。
這也是道玄修煉世界之道的一個獨有的好處了。
其他的混元金仙或者准聖,在混沌之中難以生存,因為很難煉化混沌之氣。
但道玄有著一方內世界,卻可以輕易煉化混沌之氣,補充法力。
所以,就算道玄沒能成為混元大羅金仙,其實也不慫諸聖了。
唯一讓道玄沒有把握,感覺如芒在背的,其實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
鴻鈞!
道玄不怕得罪帝俊、太一這量劫的主角,也不怕得罪接引、准提這未來的聖人。
但鴻鈞可是現管的聖人啊!
而且其還被天道選中,乃是天道代言人,掌握有造化玉牒,即將身合天道的存在。
而現在,說不定,鴻鈞就在那紫霄宮中,打量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呢!
雖然說自己開闢內世界,走出了屬於自己的證道之路——世界證道,這個鴻鈞不可能知道。
但自己在洪荒之中的活動,鴻鈞只怕是一清二楚。
而由此,鴻鈞推算之下,必然知道自己乃是一大異數。
不過,這異數,不是說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暴露,而只是一種對於洪荒某些定數的擾亂。
這樣的異數,對於定數的擾亂,對於天道而言,倒也沒什麼。
畢竟天道之下,雖有定數,但也有變數,若無變數,那就是一潭死水了。
整個世界,包括天道,都會滅亡。
因此,雖為異數,但只要不是做出逆天之舉,比如說打殺了帝俊、太一這樣的量劫主角,又或者是接引、准提這未來的聖人被自己扼殺。
天道對於異數的存在,都會容忍的。
但是,這是天道!
而不是鴻鈞!
如果鴻鈞覺得不需要自己這個異數,要抹殺自己的話,那自己就真的完了。
但也沒辦法,誰讓自己生得晚呢?
道玄儘管明知道這樣,會極大地引起鴻鈞的注意,但也是開始動手了。
先是在星空之中,鎮壓鯤鵬,要挾帝俊、太一,勒索三大靈根。
而現在,更是向著這西方而來,要取庚金菩提靈根了!
前面鴻鈞沒有管,不知這一次,又是怎樣的態度?
道玄明面上鎮定自若,但也做好了面臨最壞結果的打算,如果鴻鈞真的對他出手的話。
那麼道玄就會立刻做出最果斷的計劃。
是的,雖然面對鴻鈞的強大實力毫無勝算,但道玄自信自己的內世界,鴻鈞是並不知道的。
如果鴻鈞對自己出手,那麼自己就可以在關鍵時刻,透過內世界,將自己放逐進入茫茫混沌之中。
不過,道玄畢竟未成混元,這樣的方式不僅成功逃走的把握不大,而且就算僥倖真逃了,道玄也會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不到萬不得已,道玄都不會這樣做的。
道玄一路向西而行,這一日,他終於遙遙地看到了遠處的一座大山。
這大山,便是整個西方大地,最為巍峨的一座大山。而且不比別處風景。
這大山周圍,卻竟然是一片綠洲,山山水水隨處可見,而往來的生靈,也是多了起來。
這裡,已經不再荒蕪了。
而這裡,便正是那接引、准提二人的道場所在,名為——須彌山。
同時,須彌山也是西方殘存祖脈匯聚之地。
在須彌山的山腳,可見清溪蜿蜒,泉流叮咚,而碧草鋪展,靈花遍地,溫潤濃郁的靈氣化為薄薄雲靄,籠罩著整座大山,和外面枯寂的荒漠,簡直判若兩個天地。
道玄來到此山之下,看到此山並無禁制大陣的封鎖,於是便向著山上,拾級而上。
這一路風景別致,但見山巒起伏,飛瀑自崖壁垂落,水潭澄澈,瑞禽於雲霧之間盤旋啼鳴。
而在道路的兩側,則種植了成片的婆娑之樹,鬱鬱蒼蒼,連綿鋪展。婆娑樹幹挺拔,枝葉繁茂,層層疊疊,翠色慾滴,微風拂過,枝葉輕顫,簌簌作響,道韻隨枝葉晃動緩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