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豪沒有絲毫浪費時間,拂袖撤去洞府禁制,大步邁出。
洞府外,仙霧繚繞。
西王母立於雲端,一身素雅宮裝,氣質絕塵。
「西王母道友大駕光臨,貧道未曾遠迎,失禮了。」
嘉豪打量著西王母,面帶微笑,拱手作揖。
西王母微微欠身,還禮道:「嘉豪道友客氣了。」
「貧道冒昧前來拜訪,打擾道友清修,還望道友見諒。」
「哪裡的話,道友請進!」
嘉豪側過身,伸手作請。
西王母微笑著點了點頭,帶著侍女隨嘉豪一同步入洞府之中。
入得洞府,分賓主落座。
西王母極懂人情世故,剛一坐下,便對身側的侍女使了個眼色。
侍女會意,捧著精緻的玉盤上前,輕輕置於石桌之上。
盤中盛著三枚散發著滔天水汽與無盡仙韻的碩大果實。
西王母輕笑道:「聞聽道友在洞府清修,貧道特意從西崑侖摘了三枚極品壬水蟠桃。」
「此物乃吾崑崙山內的蟠桃樹所產,由極品先天水源滋養,萬年方結一果,些許小禮,不成敬意,還請道友收下。」
「哎呀!西王母道友,你這也太客氣了!」
嘉豪嘴上客套著,手上動作卻一點不含糊。
他大袖一揮,一陣清風拂過,瞬間將三枚壬水蟠桃利落劃入囊中。
見嘉豪收得如此痛快,西王母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氣氛頓時融洽不少。
雙方寒暄閒聊了數句,從洪荒地脈聊到了仙氣變化。
等氣氛稍微熟絡了一些,嘉豪眼珠子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故意開門見山道:
「說起來,貧道還沒恭喜西王母道友呢。」
「想必再過不久,道友便要與那東王公道友一道,成為這洪荒仙庭的主人了吧?」
嘉豪此言一出,目光便死死盯住了西王母的臉色。
他心裡極其透亮。
西王母性格清靜無為,最厭煩爭鬥搶奪。
組建仙庭這種事,西王母絕對一萬個不樂意。
但她又顧忌鴻鈞聖人的法旨,生怕忤逆了天道威嚴,這才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絕境。
嘉豪故意挑明此事,就是要逼西王母吐露心聲!
只要引出這個話題,讓她走投無路向自己求助,自己才能名正言順地提出要崑崙鏡的要求!
果不其然!
聽到「仙庭」二字,西王母嬌軀微震,原本端莊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嘴邊泛起一抹濃濃的苦笑。
她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嘉豪道友莫要打趣貧道了。」
「實不相瞞,貧道心中苦惱萬分,根本無意摻和什麼仙庭之事。」
「哦?這是為何?」嘉豪裝作一愣。
西王母神色幽怨,無奈道:「上一次紫霄宮聽講,貧道不過是去聽聽罷了,誰曾想竟被意外冊封為什麼洪荒女仙之首。」
「如今東王公持著法旨頻頻逼迫,搞得貧道進退兩難。」
說到這裡,西王母美眸中滿是悔意:「若能再給貧道一次選擇的機會,那紫霄宮聽講,貧道是寧死也不去了!」
嘉豪聽聞,面露震驚:「竟還有這種隱情?西王母道友真是受委屈了。」
緊接著,嘉豪壓低聲音,面色肅然道:「不過,道友你的想法倒是一點沒錯!」
「依貧道之見,這仙庭日後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西王母嬌軀一緊,坐直了身子:「道友何出此言?」
嘉豪冷笑一聲,直白解析道:
「那東王公看似頂著聖人冊封的頭銜,野心膨脹,可他的實力與跟腳,根本支撐不起他的野心!」
「如今的洪荒,除他之外,太陽星的帝俊太一擁有太陽真火與頂級法寶,野心勃勃;」
「不周山的十二祖巫肉身橫掃大地,霸道無匹。」
「無論是帝俊太一還是十二祖巫,東王公哪個能打得過?」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東王公若強行建立仙庭,覆滅不過是遲早的事。」
「道友若被綁在這條船上,定會被他連累得灰飛煙滅!」
嘉豪的話語字字誅心!
而這也讓西王母聽得面色發白,額角滲出一絲冷汗。
因為嘉豪所分析的,字字句句都切中了她的心病!
而見火候差不多了,嘉豪則是眼神一閃,佯裝無意地脫口而出:
「其實吧……若西王母道友真的極度不願加入仙庭,貧道倒是有個絕妙的法子,能幫道友脫離這趟渾水……」
話剛說一半,嘉豪突然臉色大變,伸手抽了自己的嘴巴一下,滿臉懊悔地擺手道:
「哎呀!失言失言!道友全當貧道沒說!」
「此事牽扯的天道因果實在太大,貧道可承擔不起,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說著,嘉豪端起茶杯,閉口不言。
可這話聽到西王母耳朵里,卻如驚雷炸響!
她今日親自上門,本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希望這位神機妙算的嘉豪道能指條明路。
如今嘉豪斬釘截鐵地說有辦法,她哪裡還能坐得住?
「道友留步!切莫收言!」
西王母再無平日裡的高冷,霍然站起身來。
她美眸死死盯著嘉豪,急切道:「嘉豪道友!你適才的分析極其透徹,貧道深以為然!」
「若道友真有辦法幫貧道避開這滅頂之災,貧道願欠下道友一個天大的因果!」
西王母深吸一口氣,語氣斬釘截鐵,許下重諾:「日後只要道友有任何需求,但憑吩咐,貧道絕不推辭!」
嘉豪端著茶杯,依舊裝模作樣地嘆息:「道友莫要逼我,此事稍有不慎,便會得罪東王公甚至背後的天道大勢。」
「貧道安穩日子過慣了,實在不敢涉險啊……」
西王母見狀,上前一步,深深向嘉豪躬身施了一禮,語氣無比誠懇:
「求嘉豪道友救我!」
「只要能脫離仙庭苦海,無論付出何等代價,貧道都甘之如飴!」
嘉豪看著恭敬拜倒的西王母,見她已徹底入局,火候徹底到位,這才放下茶杯。
他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來,面露大義凜然之色,沉聲道:
「罷罷罷!貧道與西王母道友一見如故,實在不忍心眼睜睜看著道友落得個萬劫不復的下場!」
嘉豪咬了咬牙,義薄雲天般說道:
「罷了!就算因此沾染天大因果,被那天道記恨,這個忙……貧道幫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