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說一樣,趙欽眼中的光芒就亮一分,最初的詫異逐漸被震驚、審視,最終化為炙熱與貪婪。
「不足百歲的化神……能逆伐中期,劍敗趙易……還有疑似大乘期甚至更高境界強者的肉身傀儡?!
能吞噬靈寶攻擊的壺,真龍級別的血脈秘法……」
趙欽霍然起身,在密室中踱步:「此子身上的秘密,遠超之前趙天武那廢物描述的百倍、千倍!
這哪裡是什麼可供參研的異數,這根本就是一座移動的、活著的上古寶藏!」
那具肉身一拳之威,連化神後期的趙觀雲都擋不住,那至少是是渡劫、甚至可能是大乘期遺留下的完整肉身!
若能掌控,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還有那壺,能輕易吞噬下品靈寶的攻擊,品階絕對在靈寶之上!
青龍化秘法,涉及真龍血脈,同樣是逆天傳承!
「父親,牧長青此子,必須拿下!他身上的所有秘密,都應當屬於我們這一脈!」
趙燁咬牙道:「只是他實力詭異,底牌層出不窮,連觀雲叔都……我們是否需要將此事稟明爺爺,請他老人家定奪,甚至……親自出手?」
趙燁的爺爺,正是趙家那位權勢煊赫的太上長老,合道境巔峰的大能!
若有他出手,擒拿牧長青自然十拿九穩。
然而,趙欽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卻是緩緩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笑意:「告訴你爺爺?」
他負手而立,望向密室窗外家族領地外那永恆燃燒的九日虛影,聲音壓低了幾分:
「燁兒,你還年輕。這等驚天機緣,若是讓你爺爺知曉,以他老人家的實力,固然能輕易解決那牧長青,但屆時,牧長青身上的所有秘密、那具肉身、那古壺、那龍化秘法……還能有多少落到你我父子手中?
怕是大部分都要歸入家族公庫,或者由你爺爺親自掌管研究。我們能分到的,不過是些殘羹冷炙,或許再加上一點功勞賞賜罷了。」
趙燁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與不甘。
確實,爺爺是合道巔峰大能,眼界更高,若他出手,戰利品的分配主導權就完全不在他們父子這邊了。
畢竟他爺爺有好幾個兒子。
那具疑似大乘的肉身,那神秘古壺,這等重寶,爺爺豈會輕易放手?
趙欽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兒子:「這等機緣,是天賜予我們父子的!合該由我們親手取來!
那牧長青再強,終究只是下界化神,倚仗外物罷了。
觀雲重傷,是因為大意,且那肉身傀儡出現得太過突然。只要我們準備充分,以絕對力量碾壓,不給他施展底牌的機會,或者針對其底牌做好萬全防備,擒下他並非難事!」
他猶豫了下,隨即語氣斬釘截鐵:「此事,不必驚動你爺爺。為父親自帶人出馬!」
趙燁精神一振:「父親打算親自前往九州?」
「不錯!」趙欽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九州乃遺棄之地,靈氣稀薄,化神已是頂點。
在訊息傳開、引起其他支脈或仙朝其他勢力注意之前,將牧長青連同他所有的秘密,一舉擒獲!」
他立刻開始下令「傳我長老令!立刻從我們這一脈的直屬力量中,抽調精銳!」
「調集十名化神期修士!需得經驗豐富、擅長合擊困敵者,其中至少要有三名化神後期,專為應對那具肉身傀儡和其他突發狀況!」
「抽調百名元嬰期好手!結成戰陣,負責清剿其黨羽,封鎖四方,防止其逃脫!」
「再調一千金丹期死士!作為先鋒和輔助,負責探查、布陣、消耗!」
「攜帶破界梭、鎖空大陣陣盤、專門克制神魂與肉身的禁器、以及最高規格的囚龍枷鎖!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所有人員,三日內於赤龍原第三號出征廣場集結完畢,隱秘行事,不得走漏風聲!」
「這一次,我要親自率軍,遠征九州!將那牧長青,連根拔起!」趙欽握緊了拳頭,充滿了志在必得的野心。
趙燁聽得熱血沸騰,彷佛已經看到牧長青被大軍圍困、束手就擒,其所有秘密都歸他們父子所有的場景。
他連忙躬身:「是!父親!孩兒願為先鋒!」
趙欽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眼中露出讚許:「好!此次便讓你隨軍歷練,親眼看看為父是如何為你奪取這場造化的!
牧長青……你的時代,還沒開始,就要徹底結束了!
你的所有一切,都將成為我父子攀登更高峰的墊腳石!」
很快,一道道隱秘的命令從趙欽府中傳出。
趙氏宗族龐大勢力的一角,開始為這次針對遙遠遺棄之地「九州」的掠奪遠征,悄然轉動起來。
十名化神,百名元嬰,千名金丹,這股放在九州足以橫掃一切的力量,即將跨越星海,撲向尚不知情的牧長青與他新建的大秦。
牧長青以大法力淨化幽州城,毒瘴盡除,狼毒花焚毀,但戰爭的創傷與狼人肆虐的痕跡,依舊觸目驚心。
當大秦艦隊緩緩降落在城外,牧長青率領著東方淺月、楊逍、李子真、張道玄、靈汐真君等核心成員,以及部分由幽州籍將士組成的先頭部隊,踏入了這座飽經摧殘的雄城。
當戰士們進入城內,迎接他們的並非歡呼,而是一片死寂與滿目瘡痍。
曾經繁華的街道,如今遍布瓦礫與焦痕。
倒塌的房屋下,隱約可見百姓遺骸,空氣中雖然沒有了毒氣,卻依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與焦糊味。
城牆多處坍塌,城樓上原本飄揚的宇文家族與大周旗幟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被燒毀的狼頭圖騰殘片,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爹……娘……小妹……」一名年輕的幽州籍士兵,看著自家所在的街區已化為一片廢墟,他發瘋似的在瓦礫中翻找,最終只找到半截燒焦的撥浪鼓。
他緊緊攥著那殘破的玩具,跪在廢墟前,肩膀劇烈聳動,卻哭不出聲,只有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畜生!這群狼人畜生啊!」另一名老兵雙目赤紅,一拳狠狠砸在殘破的牆壁上,鮮血順著指縫流下,「我全家……都沒了……都沒了啊!」
「報仇!一定要報仇!殺光那些狼崽子,為鄉親們報仇!」
「秦王陛下!請帶領我們北伐,踏平北州,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