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時間轉瞬即逝。
幽州城內外,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經過半個月的緊張排程與休整,大秦北伐大軍已集結完畢。
五十萬精銳將士,以幽州城為中心,於城外平原列成數個巨大的方陣,旌旗蔽日,甲冑鮮明,刀槍如林,寒光映照天地。
這五十萬大軍,成分複雜卻紀律嚴明。
其中既有牧長青起家的青州老兵、玄天劍宗劍修,也有新歸附的幽州宇文家族邊軍、海王宗、御獸宗、萬毒宗弟子。
更有在青州、東海等地新招募、經過初步整訓的新銳。
他們雖來自不同地域、不同宗門,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熾熱地投向點將台上那道玄袍身影。
點將台由巨石壘砌,高達十丈。
牧長青立於台頂,玄色王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目光如電,掃過下方無邊無際的軍陣。
在他身後,東方淺月、楊逍、楊虎,王子君,李子真、張道玄、靈汐仙子、元海真君、金獅真君、宇文霆等大秦核心高層肅然侍立。
更遠處,剛剛痊癒的墨齒,以及地網首領吱吱等,也都在列。
「將士們!」牧長青的聲音迴蕩天地間。
喧囂的校場瞬間寂靜下來,五十萬道目光聚焦。
「一月前,我們腳下的幽州城,還是一片毒瘴瀰漫、屍骸遍地的絕地。
是狼人,用最卑劣、最惡毒的手段,荼毒了我們的土地,屠戮了我們的同胞,將這座千年雄城變成了人間煉獄!」
牧長青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刻骨的寒意:「無數幽州兒郎,無數無辜百姓,倒在了狼人的屠刀和毒計之下!
他們的血,還在城牆下未曾乾涸;他們的魂,還在家園廢墟上哀嚎!」
台下,無數幽州籍將士眼眶泛紅,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入肉中。
那些慘痛的記憶,被再次喚醒,化為熊熊燃燒的怒火。
「我們清理了廢墟,安葬了英烈,但仇恨,不會隨著屍骨入土而消弭!」
牧長青的聲音如同戰鼓擂響:「我們重建了城防,安撫了生者,但恥辱,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被遺忘!
狼人,欠下的血債,必須用血來償還!」
「他們以為,退守北州,依託天險,就能高枕無憂?他們以為,在幽州犯下滔天罪行後,還能逍遙自在?做夢!」
牧長青猛地揮手,指向北方,「今日,我大秦五十萬鐵血兒郎匯聚於此,不為別的,只為兩個字——報仇!
北伐!為幽州死難的百萬軍民報仇!
為被擄掠、被奴役的北州同胞報仇!為我人族被踐踏的尊嚴報仇!」
「北伐!北伐!北伐!」
台下,五十萬將士齊聲怒吼,聲浪如海嘯般席捲天地,震得雲層翻湧。
無論是青州老兵,還是幽州殘部,亦或是新附之軍,此刻都被這同仇敵愾的意志所感染,胸中熱血沸騰。
牧長青抬手,壓下震天的呼聲:「此去北州,山高路遠,狼人凶頑。但,我大秦將士,何懼艱險?
我手中劍,便是爾等最強大的利刃!
我身後國,便是爾等最堅實的後盾!此戰,不僅要收復北州,更要犁庭掃穴,徹底打斷狼人的脊樑,讓他們百年之內,再不敢南顧我九州寸土!」
他拔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北方天空,陽光灑在劍身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以我牧長青之名,以大秦之名,誓師北伐,不滅狼庭,誓不還師!」
「不滅狼庭,誓不還師!」
「不滅狼庭,誓不還師!」
「不滅狼庭,誓不還師!」
五十萬人的怒吼,匯聚成一股鋼鐵洪流般的意志,沖霄而起。
戰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開拔!」牧長青長劍前指。
「咚!咚!咚!咚——!」
沉重的戰鼓聲擂響,如同巨獸的心跳,傳遍四野。
號角長鳴,旌旗招展。
五十萬大軍,連同數百艘大小戰艦、無數輜重車輛,如同甦醒的巨龍,緩緩啟動,向著北方,向著北州,滾滾開進!
煙塵漫天,大地震顫,北伐的征程,正式開始!
……
與此同時,北州,北州城。
這座被狼人族占據、經營了十數年的北境雄城,此刻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城牆高達二十丈,以堅硬的北地黑岩壘砌,表面布滿了薩滿符文和狼神圖騰,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城頭上,密密麻麻架設著從人族手中繳獲、改造以及狼人自製的重型床弩、投石機,還有一門門粗獷猙獰、銘刻著狼頭浮雕的元力炮。
無數狼人戰士身披皮甲或簡陋鐵甲,手持彎刀、長矛、巨斧,眼神兇狠地注視著南方,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大戰。
城內,原本屬於人族州府的建築大多被推倒或改造,充滿了粗獷的草原風格。
巨大的狼神雕像矗立在城市中心廣場,雕像下,是一座以白骨和黑石搭建的宏偉神殿——狼神殿。
神殿內,氣氛壓抑。
狼神蘇赫朵雅高踞於白骨神座之上,她的威嚴依舊讓下方眾王不敢直視。
鐵木玄、血牙王、風狼王、雪狼王、黑狼王、青狼王巴特爾、雷牙王,以及新補充上來的另一位部落首領,八大狼王齊聚,分列兩側。
他們身後,是各部族的薩滿首領、萬夫長等核心人物。
「報——!」一名狼人斥候疾奔入殿,單膝跪地:「稟狼神陛下,各位大王!
南方探馬來報,牧長青親率大軍,已於三日前離開幽州城,正全速向我北州進發!
其軍容浩大,戰艦如雲,兵力不下五十萬!前鋒已連破我邊境三座哨城,守軍……全軍覆沒!」
「什麼?這麼快?!」血牙王霍然起身,眼中凶光閃爍:「邊境三城雖非堅城,但各有數萬守軍,依託地利,竟連一日都未能阻擋?」
斥候低頭:「回血牙王,秦軍攻勢極其猛烈,尤其是一種可快速飛行的戰艦,其上裝備的雷火法器射程極遠,威力巨大,我軍城防在其面前如同紙糊。
且秦軍士氣高昂,作戰勇猛,我軍……難以抵擋。」
殿內一片譁然。
雖然早有預料,但秦軍推進速度之快、戰力之強,還是超出了狼王們的想像。